第38章 你們是什麼關係?
一連串的質問,問得紀明薇有些發懵,眼神里滿是困惑與不解:「這……可他們本就是母子啊,難道還有母親會認錯自己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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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補充道:「而且當時就只有陸伯母一人來尋親,她說陸哥哥是為了給她摘治眼疾的草藥,才不慎跌落山崖的,陸哥哥的同窗好友回去報的信,情況跟陸哥哥全都能對上的呀!」
趙煦看著紀明薇單純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那陸淮的同窗呢?當時也來了嗎?」
「來了,只是他當時臉色不太好,後來不知道跟陸伯母還有陸哥哥說了什麼,最後就是母子相認,皆大歡喜。」
「當時陸淮的同窗叫什麼?現在人在哪兒?」
「也在廬山書院讀書,叫……秦楓。」
聽到這話,趙煦便往外走,紀明薇趕緊追了出去,「趙大哥,你幹什麼去?藥還沒換呢!」
「我去趟書院,一會兒就回來。」
……
次日晌午,姜姮就拿著陸淮的相關文書去了趟府衙,「羅大人。」
「姜姑娘?」
羅寧遠看著邁步進來的姜姮,下意識地撫了撫額頭,「抱歉啊,姜姑娘,三殿下現在重傷昏迷,不許任何人去打擾。」
「……?」
姜姮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過來了,忍不住搖頭笑了笑,「羅大人誤會了,我今日來是另有其他事想求大人幫忙的。」
「不是為了三殿下?」
羅寧遠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姜姑娘遇到什麼難處了?儘管與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姜姑娘處理妥善。」
姜姮也不客氣,將手中的文書交給羅寧遠,「原本此事確也不該麻煩羅大人,只是我初來宣城,確實只認識羅大人,所以不得不叨擾了。」
「姜姑娘客氣。」
羅寧遠一邊說著,一邊讓身邊的隨從去倒茶,接過姜姮手中的文書翻看了一遍,微微蹙眉。
「陸淮,這人我知道,本次府試的案首,怎麼他這次沒報名參加院試?」
姜姮抿了口茶,看向羅寧遠,「不知道羅大人對廬山書院的程山長可熟識?」
聽到這話,羅寧遠察覺到不對勁,沒有答話,反問道:「姜姑娘,可是出什麼事兒了?」
見羅寧遠這個樣子,姜姮就知道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畢竟是知府,事務繁雜,的確是不能事情面面俱到。
更何況這次院試還是州府的學道主持,羅寧遠想必也沒插手。
她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旋即看著羅寧遠,「身為書院的山長,肩負著教書育人的重任,不說學富五車,但至少得經明行修、品行端正,方能為大齊培育人才。」
「如今這位程山長身居如此要職,卻假公濟私,以權弄人,難怪廬山書院這麼多年都沒能培養出一位狀元,甚至連進士都寥寥無幾,不知這位程山長是什麼來頭,如此作為,竟然還能三次連任山長?」
「這……」
一番話說的羅寧遠額頭上汗珠直落,他也是去年才上任知府的,一堆的爛攤子忙得焦頭爛額,哪裡有功夫去管廬山書院的事兒。
沒想到這個程山長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他也是讀書人,家境清貧,知道科舉一路的艱辛,多少人寒窗苦讀數十載,就是為了高中進士,光耀門楣?
如今這個程山長竟然為了一己私慾,斷送了一個青年的大好前程,這與殺人何異?
若是當年他科舉的時候有人這樣對他,羅寧遠都不知道自己能幹出什麼事兒來!
當即氣得一拍桌子,「去,把程敏之給本府叫來,本府要親自問詢!」
說完這話,他看向姜姮,「姜姑娘放心,此事本府一定徹查到底,並上呈吏部,革了他山長的職務,重新選聘新山長。」
「那陸淮……」
「放心,本府這就將陸淮的名字加到院試名冊里,並親自選任稟生替陸淮作保,你替我轉告陸淮,讓他安心讀書備考。」
姜姮起身,朝著羅寧遠行禮,「那我就替陸公子先謝過羅大人了,告辭。」
從知府衙門出來,站在馬車旁等著的聞霜就快步走了過來,聲音壓低了幾分,「姑娘,奴婢剛得知消息,世子方才也去了書院。」
姜姮不以為然地問道:「去找陸淮了?」
她就知道趙煦不可能沒有動作,如果陸淮真是趙淮序,趙煦是最坐不住的人。
聞霜搖了搖頭,「不是,世子找的是一個叫秦楓的學子,聽說這個秦楓祖籍也是青州的,和陸公子是一個地方的。」
同鄉?
姜姮眸色微凝,看來趙煦是打聽到其他消息了,這個叫秦楓的肯定知道什麼了。
「去書院。」
正好她也要將院試的消息告訴陸淮,再跑一趟,順道去見見那個叫秦楓的。
此時的廬山書院內,趙煦看著眼前的青衫男子,微微皺眉,「你就是秦楓?」
「是,不知世子找我所為何事?」
馬上就是八月份了,現如今全書院都在忙著溫書,夫子突然找到他,說長寧侯府的世子點名道姓要見他。
秦楓一路過來,想了許久,確認自己根本就不認識所謂的侯府世子,為何要見他?
「你和陸淮是同鄉?」
陸淮?
聽到這個名字,秦楓嘆了口氣,旋即點頭,「是,我是陸淮的同鄉,他也在廬山書院求學,世子想要知道什麼,為何不直接找陸淮?」
找他幹什麼?
他本來才學就沒陸淮好,此時不投懸樑錐刺股,難道等著院試放榜,名落孫山嗎?
然而趙煦根本沒察覺到秦楓的不耐煩,或許察覺到也根本不在意,「五年前,陸淮失足跌落山崖,被紀郎中所救,醒來後失去記憶,你帶著陸夫人前來宣城尋親,確定陸淮就是陸夫人的兒子嗎?」
此話一出,秦楓陡然一怔,「世子這話什麼意思?」
「你只需回答我,確定嗎?」
趙煦的氣勢凌厲,看著秦楓的眸光滿是壓迫之色,「他到底是不是陸夫人的兒子?」
「……陸淮他自己認的。」
秦楓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尤其是看著趙煦如此氣勢洶洶的模樣,而且細看之下,竟然發現趙煦和陸淮有幾分相似之處,頓時愈發驚疑不定。
「世子為何對陸淮如此好奇?你們是什麼關係?」
趙煦倏然起身,走到秦楓面前,「是我再問你話,陸淮如果是陸夫人的親兒子,我與他自然沒什麼關係。」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