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斷絕父女關係


  「夠了!」

  大理寺少卿張澤銘手中驚堂木一拍,「事到如今,姜明輝你還不認罪?」

  「我沒罪,我根本就沒罪,這一切都是王氏這賤婦的主意,她污衊我!」

  姜明輝打死都不會承認,「全都是她算計好的,栽贓陷害到我頭上的。」

  「我是朝廷命官,張澤銘你沒有權利直接定我的罪,我要見孟大人,我要三司會審,見刑部尚書孟大人!」

  「他一定會替我翻案的。」

  嘭——

  驚堂木一拍,大理寺少卿張澤銘的聲音響起,「江州徐家狀告工部員外郎姜明輝,雇匪行兇,毒殺髮妻,罪證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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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姜明輝身為朝中官員,按齊律應當由三司會審,因而暫由大理寺收監,羈押候審,待本官將此案詳情整理齊備,上呈陛下,請旨定奪三司官員,再行開審。」

  「諸位可有異議?」

  徐明澈拱手,「沒有。」

  姜姮看著姜明輝癱坐在地上,眸中一片死寂,便覺得一直在胸口縈繞的晦氣終於散了幾分。

  「張大人,民女姜姮,乃姜明輝與徐氏之女。母親生我養我,恩重如山,民女本想此生盡孝,以報春暉。然今日真相大白,方知母親並非病故,而是遭生父這般殘忍毒殺,其心之狠,其行之惡,令人髮指!」

  她說著,屈膝跪在地上,背脊挺直,聲音如雪山青蓮,清洌冰冷,「身為子女,理應手刃殺母仇人,以慰母親在天之靈,可兇手乃民女生父,若行此舉,便是忤逆不孝,生父生母,恩仇實難兩全,民女左右為難,而今唯有一求,還請大人肯允。」

  一旁的姜明輝眼神幾乎如毒蛇吐信般的盯著姜姮,這個孽女,自己落得如今這步田地,都是她害的!

  她還知道忤逆不孝,還知道自己是她生父?

  「孽女,你這個討債的畜生,我落的如今這個下場,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眼見著姜明輝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便被徐明澈和一旁的衙役眼疾手快的抓住。

  「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逆女!」

  然而根本沒有人理會此時聲嘶力竭的姜明輝,就連姜玥的眼裡都蓄滿了鄙薄之色。

  蠢貨,當初既然動手了,為什麼不斬草除根?

  張澤銘語氣溫和,「縣主請說,只要是本官分內能做的,無有不允之理。」

  「懇請大人做主見證,民女姜姮,自此與姜明輝斷絕父女之情,以全母親公道,以安己心!」

  她重重叩首,額頭觸地,語氣決然,「還請大人成全。」

  此話一出,姜明輝更是暴跳如雷,「混帳,逆女,你這個不孝女!」

  「你如此不識好歹,我當初就應該將你逐出家門,孽障!」

  徐明澈再也忍不住了,抬手又是『梆梆』兩拳,「閉嘴,我忍你很久了!」

  姜明輝捂著臉哀嚎,公堂上坐著的張澤銘佯裝沒看見這一幕,只清了清嗓子道:

  「縣主忠孝仁義,其心可嘉,本官這就當堂寫絕親書,為縣主與姜明輝斷絕父女關係。」

  下屬研墨,張澤銘提筆落字,很快就寫好了絕親書,讓姜姮和姜明輝分別簽字。

  「我不簽,我不簽!」

  姜明輝死死地盯著姜姮,「這都是你算計好了的是不是?你恨我,你這個逆女,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告訴你,這絕親書我不簽,你到死都是我姜明輝的女兒,你休想擺脫我,你身上還淌著我姜氏的一般血脈。」

  張澤銘眉心微蹙,他真沒想到自己這位十幾年的同僚竟然是如此齷齪不堪之人,更不給自己留半分體面。

  姜明輝不傻,若是今日他簽了這個字,就再也管不了姜姮了,他必須要把姜姮牢牢地攥在自己手裡。

  「這絕親書你若是想要,就把我從大理寺放出去!」

  「好啊,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姜姮拿起簽了一半字的絕親書放入懷中,再也沒給姜明輝一個眼神兒,既然他不簽字,那自己就去找皇后娘娘求一道聖旨。

  從大理寺出來以後,姜玥就扶著王氏回府了,姜姮則先是跟著舅舅徐明澈去了客棧。

  外祖父吐了血,現在還不知情況如何,她實在是很擔憂。

  「老先生這是急火攻心之證,再加上身體本就虛弱,老夫也只能是開個方子調養著,切忌哀思動怒,否則神仙難救!」

  大夫說完,將開好的方子交給徐錫麟和段氏,「此藥以後一日服兩次,先用半個月,之後再診脈調配藥方。」

  「多謝大夫。」

  段氏送走了大夫,本打算讓丫鬟去抓藥,但轉念一想又有些不放心,「我去趟藥鋪,錫麟你盯著些。」

  也是這個時候,姜姮和徐明澈兩人回來了,「父親他怎麼樣?大夫怎麼說?」

  段氏嘆了口氣,「說是怒急攻心,幸而沒什麼大礙,以後只能慢慢養著。」

  「你們回來得正好,我去抓藥,你們盯著點老爺子。」

  幾人應下,姜姮和徐錫麟守在床邊,一直到亥時左右,徐老爺子才動了動眼皮子。

  「祖父?」

  姜姮也趕緊過去端水,「外祖父,喝點水?」

  兩人一左一右將人扶起來,姜姮餵了兩口水,徐老爺子才清醒了些,嗓音嘶啞。

  「你爹……那個畜生,官府是怎麼判的?」

  姜姮垂眸,「他是朝廷命官,得交由三司會審,不過外祖父放心,證據確鑿,他抵賴不得,我一定讓他給母親償命的。」

  徐老爺子拍了拍姜姮的手,「姮姮,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姜姮搖頭,「沒有,當年外祖父和舅舅派人來幫我打理嫁妝,父親不敢對我怎麼樣。」

  只是那時候她以為父親真的對她好,也拿出去不少銀子,若非母親臨死前幾番告誡她一定要把嫁妝攥在手裡,她恐怕真要交給姜明輝了。

  也正因為外祖父和舅舅派了人來幫她,所以嫁妝這些年一直在她手裡,姜明輝沒敢將她怎麼樣。

  最後見她嫁人,實在是忍不住,弄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戲碼。

  「等這次事了,姮姮以後就跟著外祖父,給你舅舅舅母當女兒。」

  姜姮聽著徐老爺子的話,點了點頭,「好,都聽外祖父的,我和姜明輝斷絕父女關係,給舅舅舅母當女兒。」

  「好,以后姓也改了,叫徐姮。」

  徐老爺子說了會兒話,到底還是有些疲憊,很快又睡了過去,徐錫麟聲音壓低。

  「表妹,我先送你回府,祖父這邊有我們在,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姜姮下意識看了眼天色,已經是暮色沉沉,宮門應該是落鎖了,只能明日再進宮見皇后娘娘了。

  「好,多謝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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