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姜姮,別跟本公主裝傻!


  從坤和宮出來,姜姮心裡憋著一口氣,要不是礙於明日三司會審,她非要去長寧侯府找趙煦問個明白。

  是不是腦子有病?

  「姜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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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誰喊她?

  姜姮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過去,就見身著一襲藕荷色長裙的王錦寧踱步而來,與她並肩而行的是穿海棠紅宮裝的福安公主。

  「喲,這不是咱們的嘉禾縣主麼?」

  福安公主氣度從容的走到姜姮面前,一雙鳳眸打量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之色。

  「臣女參見福安公主。」

  「嗯,本公主倒也受得你的禮。」

  福安公主微微頷首,旋即拉著王錦寧的手,朝著姜姮道:「不過你還沒給錦寧姐姐行禮呢。」

  姜姮皺了皺眉,她看見王錦寧就知道來者不善,但卻不知福安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本公主倒是忘了,縣主離京半年之久,還不知道呢,錦寧姐姐已經被我母妃收為義女,封號長寧,享公主尊位。」

  王錦寧眉眼含笑,語氣從容道:「不知道我如今的身份,擔不擔得起你姜姮行一禮?」

  當初茶樓一別,她可是還記得姜姮對她的羞辱,一壺玉葉長春茶,姜姮說她買不起。

  今日她不為別的,就想看看自己如今的身份,姜姮要如何待她!

  會不會惱羞成怒,悲憤至極?

  畢竟半年前她還是身份被人瞧不起的戲子之女,上不得台面,如今姜姮還得矮她半頭,就想當初長寧侯夫人見到她時那張精彩紛呈的臉色,王錦寧還真是希望在姜姮臉上再看見一回。

  想想就覺得解氣!

  然而卻讓王錦寧失望了,姜姮臉色未變,從善如流的給王錦寧也屈膝行了一禮,且十分周全。

  「臣女此番剛回京城,確實不知公主身份,還請長寧公主恕臣女方才怠慢之罪。」

  就這?

  王錦寧臉上的笑容微僵,旋即冷聲道:「若是我……本公主不允呢?」

  姜姮抬眸,「公主打算如何懲罰臣女?」

  「跪下,跪一個時辰。」

  王錦寧聲音更冷,抬手指了指宮中鋪路的青石板,「若是姜姑娘跟我求饒,我倒是可以原諒你這一次。」

  「求饒?如何求饒?」

  姜姮疑惑的盯著王錦寧,「方才臣女已經跟公主道過歉了,不知公主還想讓臣女如何求饒?」

  既然有的選,她當然不願意在這兒跪一個時辰,那多難熬啊。

  「跪下跟我磕頭道歉,說你姜姮知錯了。」

  說罷,王錦寧低頭,看到自己繡花鞋上沾著的泥土,添了一句,「再把我的鞋擦乾淨。」

  一旁的聞霜氣的臉色難看,這簡直就是仗勢欺人,哪有這樣對她家姑娘呢,「就算你是長寧公主,也不能……」

  「怎麼?你不願意?」

  聽著聞霜的話,王錦寧唇角的笑意勾起,她就知道,這番羞辱,姜姮這般高高在上,怎麼承受得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這兒跪……」

  「我跪。」

  姜姮又不是沒跪過,跪君王,跪皇后貴人,跪爹娘,前世她還跟乞丐搶過吃的呢,和命相比,尊嚴算什麼。

  更何況王錦寧如今本就是公主,跪一國公主,有什麼不行的。

  「臣女知錯,還請長寧公主寬宏大量,饒恕臣女一次。」

  說罷,她又從袖中掏出帕子,耐心的將泥點擦乾淨,「鞋擦乾淨了,不知公主是否還滿意?」

  「你!」

  王錦寧垂眸,看著乾淨的繡花鞋,頓時更鬱結了,「姜姮,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你到底還有沒有骨氣?」

  「臣女跪公主,天經地義,不知公主所說的臣女沒骨氣,指的是什麼?」

  姜姮抬眸看著王錦寧,「天地君親師,公主如今既然已有封號,便是皇室中人,乃為君親,臣跪君何來沒有骨氣一說?」

  更何況跪一下,和跪一個時辰,傻子都知道怎麼選好嗎?

  難不成明知道自己身份比不上王錦寧,旁邊還站著個虎視眈眈的福安公主,她能討得到好處嗎?

  話雖如此,可王錦寧就是不高興,本意是為了羞辱姜姮出口氣,可偏偏悶得慌。

  對她來說,下跪就是如此輕而易舉的一件事嗎?真是沒尊嚴!

  姜姮太聽話,讓王錦寧一點羞辱人的感覺都沒有!

  一旁的福安公主忍不住輕咳了一聲,心中對王錦寧有些失望,到底是戲子出身,哪怕落了公主的封號,也不倫不類的。

  「行了,本公主和錦寧姐姐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既然姜姑娘都道歉了,此事便過去了。」

  「難得偶遇姜姑娘,不如隨本公主去涼亭下盤棋如何?」

  姜姮垂眸,「恭敬不如從命。」

  幾人移步涼亭,很快宮人就將棋盤和棋笥端了上來,姜姮執黑子,福安公主執白子。

  「臣女斗膽,便先行一步。」

  說罷,將黑子落在棋盤之上,福安公主手中的黑子緊隨其後,一盞茶的功夫,棋盤便落了大半。

  福安公主狀似無意道:「說起來,本公主倒是佩服姜姑娘的手段,不知可否求教一下,姜姑娘是如何讓前未婚夫趙世子回心轉意的?」

  聽到這話,姜姮捏在手中的黑子一頓,心中頓時澄澈,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倒還真巧,她不去找趙煦和王錦寧,王錦寧竟然帶著福安公主找上她了。

  「臣女聽不懂公主再說什麼,臣女與趙世子早已退親,並無任何瓜葛。」

  「沒有瓜葛,趙世子會一回京就跟父皇請旨為你們二人賜婚?」

  福安公主說罷,手中的白子『啪』的落下,聲音微冷,「姜姮,別跟本公主裝傻!」

  「公主恕罪,臣女真不知道這回事兒。」

  姜姮眸中滿是疑惑的看著福安公主,「臣女這幾日才回京,父親如今入獄,這幾日忙的焦頭爛額,實在沒聽說過此事。」

  這件事稍微打聽一下都知道,她也是今天從皇后嘴裡聽說的,當然算不知道了。

  「而且臣女記得,當初趙世子口口聲聲說要娶的心上人是長寧公主。」

  王錦寧臉色難看,她爹娘因為趙煦已經死了,如今他竟然移情別戀,偏偏又是姜姮,實在是讓她難以接受。

  而且她去找過二殿下了,本想挑個長寧侯府的庶子嫁過去,可二殿下如今被幽禁,為了得到長寧侯府的助力,讓她無論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嫁給趙煦!

  可她一個現代人,怎麼可能甘心給趙煦做妾,這是她的底線。

  若非如此,她何必如此大費周章,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一個妾室之位,她本就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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