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姐請留步，我要送禮！
顧長生回到自己那間位於外門角落、堪稱家徒四壁的破舊小屋。
說是小屋，其實更像個柴房。
他看都沒看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心念一動，神識沉入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內，那瓶裝著十顆「九轉還魂丹」的玉瓶散發著柔和的寶光，旁邊一個更大的玉壺裡，碧綠色的「不死青帝液」緩緩流淌，散發著無窮的生命氣息。
而在角落裡，一百顆晶瑩剔透的極品靈石，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
以李艷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就算她搬救兵來，也只不過是個刷寶器罷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守株待兔，而是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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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更多的「虧損」，更大規模的「虧損」！
靠別人來搶，效率太低，而且風險不可控。
萬一碰上個不講武德的，一上來就把自己秒了，就算有九轉還魂丹，那也太被動。
「贈予……這可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
顧長生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看到藍海市場時的興奮光芒。
他抓起那一百顆極品靈石，用一個最普通的灰色布袋裝好，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門。
目標，合歡宗女弟子最密集的地方——百香廣場！
百香廣場是合歡宗外門弟子和部分內門弟子日常切磋、交易、閒聊的聚集地。
此處常年有數千名女弟子來來往往，環肥燕瘦，鶯鶯燕燕，空氣中都瀰漫著各種胭脂水粉混合的香氣。
當顧長生那張因為「元陽虧空」而略顯蒼白、但五官底子極好的臉出現在廣場邊緣時，立刻就引來了不少目光。
但這些目光，無一例外，都充滿了鄙夷和戲謔。
「那不是宗主的爐鼎嗎？居然還活著？」
「嘖嘖，你看他走路那虛浮的樣子，一陣風都能吹倒吧。」
「真不知道他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被宗主看上。不過現在看來，這運氣也快到頭了。」
顧長生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現在忙得很。
【開啟群體掃描模式！】
廣場上每一個女弟子的頭頂，都浮現出了一個淡綠色的數據框。
【目標：趙小雅，顏值：91分（目標鎖定），身份：內門弟子，性格高傲，拜金。】
【目標：孫菲菲，顏值：92分（目標鎖定），身份：外門執事，性格溫和，但對資源極度渴望。】
【……】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綠油油的韭菜！
整個百香廣場，在他眼中，就是一個等待收割的巨大寶庫！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演戲，要演全套。
他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很快鎖定了一個絕佳的目標。
那是一名身穿月白色長裙的女子，正獨自一人站在一棵柳樹下擦拭著自己的長劍。她身段高挑，氣質清冷，如同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
【目標：蘇柔】
【顏值：93分】
【身份：內門精英弟子，劍修，築基後期】
【性格：孤高自傲，一心向劍，對旁人漠不關心】
【敵意值：0%（無視）】
完美！
就是要這種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待會兒人設崩塌的時候，才最有戲劇效果。
顧長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顯凌亂的衣袍，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自卑又帶著幾分傾慕的表情，邁著虛浮的腳步，朝著蘇柔的方向而去。
一步，兩步……
在距離蘇柔還有三米遠的時候，顧長生腳下「不慎」一崴。
「哎喲！」
他發出一聲誇張的痛呼，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笨拙的姿勢向前撲倒。
而在他倒地的瞬間，那個一直被他緊緊攥在手裡的灰色布袋，精準地掉在了蘇柔的繡花鞋邊。
蘇柔擦劍的動作一頓，秀眉微蹙，冰冷的目光掃向地上的顧長生，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又是這種想用拙劣手段搭訕的無聊之輩。
她連話都懶得說，準備直接繞開。
可就在她抬腳的瞬間，一股精純到讓她心驚肉跳的靈氣波動，從腳邊那個平平無奇的灰色布袋裡散發出來。
這……這是……
蘇柔身為築基後期的劍修，對靈氣的敏感度遠超常人。
這種品質的靈氣，她只在宗門賞賜核心真傳弟子的寶庫中，遠遠地感受過一次！
鬼使神差地，她彎下腰，撿起了那個布袋。
袋子入手微沉，她解開繩口，僅僅是往裡看了一眼。
蘇柔的腦子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只見那灰撲撲的布袋裡，上百顆晶瑩剔透、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的晶石，正靜靜地躺在那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靈氣光暈。
極……極品靈石？！
而且是整整一百顆？！
蘇柔握著布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一年辛辛苦苦做宗門任務，累死累活，也就能攢下三五顆中品靈石。一顆上品靈石對她而言都是奢望。
而一百顆極品靈石……
這筆財富，足以買下小半個合歡宗外門！足以讓她一路修煉到金丹期都無需為資源發愁！
周圍一些眼尖的女弟子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當她們看到蘇柔手中布袋裡透出的璀璨寶光時，一個個也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天吶！那是什麼？是上品靈石嗎？」
「不……那光芒，那精純度……是極品靈石！」
「那個爐鼎的袋子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極品靈石？！」
就在蘇柔心神劇震，貪婪與理智瘋狂交戰之際，顧長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焦急地衝到蘇柔面前，卻又在半步之外停下，臉上帶著怯懦和不安。
然後，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他一把抓住了蘇柔那隻握著布袋的手。
蘇柔渾身一僵，本能地就要拔劍。
可顧長生的下一句話，讓她所有的動作都凝固了。
「師姐！」
顧長生雙眼放光，眼神痴迷，用一種近乎詠嘆的深情語調說道：「茫茫人海，你偏偏撿到了我的錢袋！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我們之間有緣啊！」
「這錢袋……不！這點微不足道的俗物，怎配得上師姐你這般仙子般的人物！」
「它髒了你的手，是它的罪過！」
「師姐，為了彌補它犯下的錯，我決定……」
顧長生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了那句讓全場死寂的話：「我把它送給你了！」
蘇柔：「？？？」
圍觀的所有女弟子：「？？？」
這人……是被宗主把腦子也一起吸乾了嗎？
那可是一百顆極品靈石啊！
就因為有緣，就這麼送了？
蘇柔握著那沉甸甸的布袋，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快誇我」表情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而就在她呆愣的瞬間，顧長生的腦海里，響起了天籟之音。
【叮！】
【檢測到宿主主動向「蘇柔」（顏值93分，中立狀態）贈予巨額財物！】
【失去物品：極品靈石×100！】
【判定：宿主行為包含「舔狗式贈禮」與「炫耀式散財」雙重屬性，虧損巨大，影響惡劣！】
【判定成功！觸發千倍暴擊返還！】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下品·聚靈神晶×1！】
【聚靈神晶：蘊含一條小型靈脈之力的神物，可隨身攜帶，置於洞府可化為頂級洞天福地，修煉速度提升百倍！】
發了！
這次是真發了！
顧長生內心狂笑，爽得差點維持不住表情。
表面上，他卻依舊是那副深情款款的舔狗模樣，看著蘇柔，柔聲道：「師姐，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嫌少？沒關係，等我下次攢夠了，再給你送……」
「不……不是……」
蘇柔終於回過神來，她看著顧長生，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傢伙是個傻子嗎？
還是說，他背後站著的存在，已經富裕到了完全不把這點靈石放在眼裡的地步？
不等她想明白，周圍的女弟子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一個瘋了的、人傻錢多的散財童子！
這簡直是行走的機緣啊！
「顧師弟！顧師弟你看我！」
一個顏值91分的女弟子一個箭步衝上來，擠開人群，滿臉堆笑：「剛剛你走路的時候，好像也掉了一根頭髮在我腳邊呢！我們也好有緣啊！」
「還有我！顧師弟，你的影子剛剛照到我了！」
「顧師弟，我撿到了你呼出的空氣！送我點東西吧！」
「滾開！顧師弟是我的！」
整個百香廣場，瞬間炸了鍋。
原本對顧長生避之不及的女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雙眼放光，瘋狂地朝他湧來。
「人人有份！不要急！」
顧長生被簇擁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心中卻在瘋狂計算。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大把不知道什麼時候攢下的破爛玩意兒。
「這位師姐，你我萍水相逢，這柄生鏽的鐵劍就送你了！」
【叮！贈予廢品鐵劍，觸發百倍返還，獲得：玄階上品法寶·流光劍！】
「這位師姐，我看你骨骼驚奇，這本《吐納法》殘卷與你有緣！」
【叮！贈予殘缺功法，觸發千倍返還，獲得：地階下品功法·紫霞歸元經！】
「還有這位師姐，天氣炎熱，這顆辟穀丹你拿去潤潤喉！」
【叮！贈予下品辟穀丹，觸發萬倍返還，獲得：天階丹藥·太清玉液丹一瓶！】
短短半個時辰。
顧長生送出去了價值不超過三塊下品靈石的垃圾。
而他的系統空間裡，丹藥、法寶、功法、天材地寶，已經堆積如山！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修為瓶頸都在這海量資源的衝擊下，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就在顧長生「揮金如土」，享受著被美女環繞、瘋狂刷寶的快樂時——
一股冰冷而妖異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整個百香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喧鬧、狂熱、貪婪的表情，全部凝固在了那些女弟子的臉上。她們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扼住了自己的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目標：？？？】
【顏值：97分！】
【身份：合歡宗核心真傳弟子——柳如煙。】
【修為：金丹後期！】
【敵意值：95%（強烈的占有欲與掠奪欲）】
柳如煙赤著玉足，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她的目光直接鎖定了被眾人簇擁的顧長生，饒有興致地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最後，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紅唇，發出一聲慵懶而危險的嬌笑。
「喲，我當是誰這麼大方呢。」
「這不是宗主姐姐的專屬玩物嗎？」
「怎麼？」
柳如煙的眼神陡然變得極具侵略性，聲音裡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甜膩：
「宗主玩膩了，終於捨得丟出來，輪到我們這些做妹妹的……嘗嘗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