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萬宗來朝!魔尊看大門,聖女倒洗腳水!
吉時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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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十地,無數收到請柬的宗門之主、散修大能,懷著或敬畏、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複雜心情,駕馭著各式飛舟,自雲端落下。
然而,當他們踏上那由血色晶石鋪就的山門時,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瞬間凝固。
只見兩排身著大紅馬甲的迎賓,正一臉嚴肅地維持著秩序。
為首那人,身披猩紅大袍,氣息深不可測,此刻正對著一艘剛剛停下的青銅飛舟破口大罵。
「那個開破銅船的!眼瞎了?沒看到地上畫的線嗎?往左挪挪!一艘飛舟占兩個位置了懂不懂?信不信本尊把你煉成車輪子?」
一名剛下飛舟的元嬰後期宗主,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血……血魔老祖?
他竟然在這裡指揮交通?
那宗主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回飛舟,哆哆嗦嗦地將飛舟停進了白線內。
另一側,負責登記禮金的桌案後,陰屍尊者面無表情地坐著,他身後那兩具凶名赫赫的煉虛期鐵屍,胸前竟被綁上了兩朵巨大的紅綢花,正用一種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重複著一句話。
「請出示請柬,主動上繳禮金,禁止攜帶大規模殺傷性法寶入內。」
賓客們一個個頭皮發麻,感覺自己不是來參加婚禮的,而是來地府過堂的。
這合歡宗,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讓三位大乘期的魔道至尊,心甘情願地在此地看門、泊車、收禮金?
懷著幾乎要崩塌的世界觀,眾人膽戰心驚地走入外殿。
剛一落座,一股陰森的綠霧便飄了過來。
萬毒魔君佝僂著身子,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端著一個托盤,將一杯杯冒著綠色氣泡的靈茶,畢恭畢敬地放在了每個人的桌上。
「諸位道友,請用茶。」
「這可是本君……哦不,小的,親自為大家調配的『百草養生茶』,匯集了一千零八種靈草精華,滋陰補陽,固本培元。沒毒,絕對沒毒,大家放心喝。」
看著這位曾經以一人之力毒殺一城生靈的絕世魔頭,此刻點頭哈腰地推銷著養生茶,所有賓客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劇烈顫抖。
喝,還是不喝,這是個問題。
就在眾人如坐針氈之際,一聲悠揚的鐘鳴響起。
「吉時到,請諸位貴客,移步長生正殿觀禮!」
眾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湧向那座宏偉正殿。
然而,當他們踏入殿門的那一刻,比剛才強烈百倍的衝擊,讓所有人下巴砸到地面上,瞬間石化當場。
只見廣闊的大殿兩側,並沒有想像中合歡宗妖艷魅惑的女弟子。
而是一排排身穿粗布麻衣、低眉順眼、連頭都不敢抬的侍女。
但她們的身份,卻讓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個在角落擦柱子的,不是天劍門的李青蘿長老嗎?我上次見她,她還一劍斬了一頭元嬰妖獸!」
「快看!那個正在擺放果盤的……是藥王谷的聖女慕容婉!她……她怎麼會在這裡當侍女?」
「我的天……你們看主位旁邊……那個跪在地上,準備斟酒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大殿最前方。
那裡,葉青璇面無表情地跪在一個蒲團上,手中捧著一個紫金酒壺。
她身上那件粗布麻衣,勾勒出她因屈辱而微微起伏的玲瓏曲線,那張曾經清冷絕塵、令無數正道天驕魂牽夢縈的俏臉,此刻寫滿了麻木。
正道第一美人!忘情宗聖女!
如今,竟真的成了這魔窟里的一個斟酒婢女!
這一刻,所有賓客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與看戲心態,被擊得粉碎。
……
與外界不同,長生殿的寢宮之內,氣氛曖昧而溫馨。
冷清秋只著一襲絲質內襯,坐在巨大的琉璃妝檯前,鏡中的她,褪去了女帝的霸道與殺伐,那雙鳳眸中,竟罕見地流露出了屬於小女兒的嬌羞與期待。
顧長生站在她身後,手持一支溫玉眉筆,正專注而輕柔地為她描畫著眉形。
「長生。」冷清秋看著鏡中那個一臉認真的男人,聲音輕得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寧靜,「今日之後,天下便知你我名為一體。怕嗎?」
顧長生放下眉筆,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笑了笑。
他沒有回答,而是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件流光溢彩、薄如蟬翼的羽衣。
【帝階上品·九天霓裳羽衣】
「怕?」顧長生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肢,將羽衣披在了她的身上,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有老婆在,我怕誰?」
羽衣加身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九色神光沖天而起,整個寢宮都被映照得宛如神域。
冷清秋的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她,是霸道嗜血的魔道女帝。
而此刻的她,是君臨九天的神國女皇!威嚴之中,透著神聖;聖潔之內,又藏著極致的魅惑。
冷清秋感受著羽衣帶來的恐怖力量,又看著鏡中那個將自己打扮得風華絕代的男人,心中最後一點柔軟被徹底填滿。
她緩緩起身,霸氣地回眸,牽起顧長生的手。
「走,去受萬人朝拜!」
……
「咚——!」
吉時到,長生殿的大門,轟然洞開。
萬丈霞光,自殿內噴薄而出。
顧長生一身黑金龍紋禮服,俊朗不凡;冷清秋身著九天霓裳羽衣,神威如獄。
兩人十指緊扣,踩著由極品靈石鋪就的紅毯,緩緩走出。
在那九色神光的照耀下,所有賓客,不論是元嬰大能,還是化神老祖,都在那股源自血脈與神魂的絕對壓制下,不由自主地起身。
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恭賀冷帝君!恭賀顧帝君!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徹雲霄。
就連跪在最前方的葉青璇,在看到兩人如神祇般降臨的那一刻,道心也再次出現裂痕,生出一種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自慚形穢之感。
「好!好!好!」
花無缺叼著一根特意換上的、金燦燦的龍骨,一個空翻跳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充當起了司儀。
她小手一揮,奶聲奶氣卻威壓十足地喊道:「吉時到!哪怕天塌下來也得先拜堂!」
「一拜天地!」
顧長生與冷清秋轉身,對著萬里無雲的蒼天,緩緩一拜。
剎那間,天地間竟有龍鳳虛影浮現,呈祥瑞之兆。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對著高台上的花無缺,躬身一拜。
花無缺樂得眉開眼笑,小手一撒,漫天都是極品靈石包著的紅包雨。
「夫妻對拜!」
就在顧長生與冷清秋相對而立,即將彎腰行那最後大禮的剎那。
天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一道長達萬丈的恐怖漆黑裂縫,橫亘在合歡宗的上空。
所有的喜樂、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朝拜聲,都在這一瞬間,被一道孤絕、冰冷、足以凍結靈魂的聲音,徹底蓋過。
「好大的陣仗。」
轟——!!!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色劍氣,自裂縫中轟然落下。
它沒有斬向任何人,卻精準無比地斬在了長生殿前的廣場中央。
那座由三大魔尊耗費無數心血搭建的白玉喜台,連同那堅不可摧的極品靈石紅毯,瞬間被一分為二。
恐怖的劍壓四散。
在場所有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當場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一名白衣勝雪、背負古樸鐵劍的男子,懸浮於蒼穹之上,腳下踏著一把由萬載寒冰凝聚而成的巨劍。
他無視了下方跪倒一片的萬千神魔,那雙淡漠到不含一絲情感的眼眸,穿過人群,死死地鎖定在那個穿著粗布侍女服、癱軟在地的身影上。
隨後,他的劍尖,緩緩一轉,指向了站在冷清秋身旁的顧長生。
「便是你,亂了我師妹的道心?」
冷清秋鳳眸之中,殺意瞬間升騰到極致。
她一步踏出,擋在顧長生身前。
「葉孤城,你想死?」
葉孤城面無表情,右手緩緩握住了背後的劍柄。
「今日,我只出一劍。」
「劍落,人亡,情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