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而不死是為賊
瑤池仙境。
廢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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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懸浮在半空的金色符籙。
終於燃燒到了盡頭。
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
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
瞬間籠罩了方圓萬里。
原本晴朗的天空。
突然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雲層翻滾。
雷霆炸裂。
一隻巨大的血色豎眼。
在蒼穹之上緩緩睜開。
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螻蟻。
「是誰。」
「滅我道統。」
「斷我香火。」
聲音宏大。
不辨男女。
卻帶著令人神魂顫慄的威壓。
這是渡劫期大能的意志。
言出法隨。
天地變色。
正泡在七彩仙池中的凌霄。
緩緩睜開了眼。
他隨手將那枚啃了一半的蟠桃扔進水裡。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終於來了。」
「讓我等得好苦。」
「洗澡水都涼了。」
他從池中站起。
水珠順著精壯的肌肉滑落。
黑金龍袍自動披身。
遮住了那具堪比神金的完美軀體。
「何方妖孽。」
「裝神弄鬼。」
「滾下來。」
凌霄一步踏空。
直接沖向蒼穹。
面對那隻恐怖的血色豎眼。
他沒有絲毫敬畏。
只有沖天的戰意。
「豎子狂妄。」
蒼穹之上。
傳來一聲怒喝。
那隻血色豎眼猛地射出一道紅光。
化作一柄萬丈長的血色天刀。
斬破虛空。
直取凌霄頭顱。
「滅世血刀。」
「斬。」
這一刀。
蘊含著渡劫期的法則之力。
足以將整個瑤池仙境。
連同裡面的三千修士。
全部抹去。
「玩刀。」
「你是看不起我的劍嗎。」
凌霄冷笑。
手中魔劍焚寂出鞘。
魔氣滔天。
化作一條黑色的魔龍。
迎著血刀沖了上去。
「萬古劍意。」
「逆亂陰陽。」
一聲巨響。
震碎了方圓百里的空間。
黑色的劍氣與血色的刀芒。
在空中瘋狂絞殺。
最後雙雙湮滅。
「有點意思。」
「竟然能接下本座一擊。」
蒼穹裂開。
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不是垂垂老矣的老嫗。
而是一個看似二八年華的紅衣少女。
赤著雙足。
腳踝上繫著兩串金鈴。
容貌妖艷。
眼神卻滄桑如海。
瑤池老祖。
紅蓮聖尊。
渡劫初期巔峰。
她看著下方已經變成廢墟的瑤池。
看著那口乾涸的仙池。
原本淡漠的臉上。
瞬間布滿了寒霜。
「好。」
「很好。」
「幾千年的基業。」
「毀於一旦。」
「今日。」
「本座要將你抽魂煉魄。」
「永世不得超生。」
凌霄站在她對面。
上下打量了一番。
嘖嘖稱奇。
「長得倒是挺嫩。」
「可惜。」
「身上那股腐朽的老人味。」
「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
「老而不死是為賊。」
「既然活了幾千年。」
「就該找個坑把自己埋了。」
「出來嚇人做什麼。」
「你。」
「找死。」
紅蓮聖尊大怒。
她最恨別人提她的年紀。
這是她的逆鱗。
「紅蓮業火。」
「焚天。」
她玉手輕揮。
漫天紅雲化作無數朵妖艷的紅蓮。
每一朵。
都蘊含著恐怖的業力。
沾之即燃。
不死不休。
「業火。」
「巧了。」
「我也玩火。」
凌霄張開嘴。
混沌之火噴涌而出。
化作一片灰色的火海。
沒有任何花哨。
直接撞向那漫天紅蓮。
滋滋滋。
兩種火焰在空中碰撞。
互相吞噬。
紅蓮業火雖然詭異。
但在混沌之火面前。
就像遇到了天敵。
節節敗退。
「怎麼可能。」
「這是什麼火。」
「竟然能吞噬業力。」
紅蓮聖尊臉色微變。
她感受到。
自己引以為傲的本命真火。
正在被對方當成養料吸收。
「你的火。」
「太雜。」
「太亂。」
「只能用來燒飯。」
凌霄一步跨過火海。
瞬間出現在紅蓮聖尊面前。
舉起拳頭。
金光璀璨。
「讓你見識一下。」
「什麼叫。」
「力破萬法。」
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純粹的肉身力量。
壓塌了虛空。
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空氣炮。
紅蓮聖尊冷哼一聲。
手中多了一面古樸的銅鏡。
昊天鏡。
上品仙器。
「反彈。」
銅鏡發出一道金光。
想要將凌霄的拳勁反彈回去。
然而。
她低估了凌霄這一拳的重量。
那是融合了真龍之力、饕餮之力、以及混沌聖體的極致一拳。
咔嚓。
昊天鏡的金光。
瞬間破碎。
拳頭去勢不減。
狠狠砸在鏡面上。
那件傳承了萬年的上品仙器。
直接被一拳打爆。
化作無數碎片飛濺。
劃破了紅蓮聖尊那張精緻的臉。
紅蓮聖尊如遭雷擊。
整個人倒飛出去。
撞碎了三座懸空山。
最後狠狠砸進大地深處。
「老祖。」
「老祖敗了。」
遠處。
那些僥倖存活的瑤池弟子。
看著這一幕。
信仰徹底崩塌。
渡劫期的老祖。
竟然被人一拳打飛了。
「這就是渡劫期嗎。」
「太弱了。」
「連我的熱身運動都扛不住。」
凌霄從空中落下。
站在那個巨大的深坑邊緣。
看著坑底那個狼狽的身影。
紅蓮聖尊披頭散髮。
滿臉鮮血。
哪裡還有剛才的高高在上。
她掙扎著爬起來。
眼中滿是怨毒和驚恐。
「你。」
「你是體修。」
「你是上古體修。」
「不可能。」
「這一界的體修傳承早就斷絕了。」
凌霄沒有理會她的尖叫。
而是抬起手。
掌心之中。
混沌鍾浮現。
「玩夠了。」
「該送你上路了。」
「你的元神。」
「我要了。」
「混沌鍾。」
「鎮壓。」
鐘聲響起。
空間凝固。
紅蓮聖尊感覺自己的元神。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
要硬生生從體內扯出來。
「不。」
「我是渡劫大能。」
「我有不死之身。」
「你殺不死我。」
紅蓮聖尊瘋狂燃燒精血。
想要施展血遁逃走。
但在混沌鐘的鎮壓下。
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不死。」
「在我面前。」
「沒有不死。」
凌霄大手一揮。
混沌鍾瞬間變大。
將紅蓮聖尊整個人罩了進去。
「煉化。」
鐘身震動。
裡面傳來紅蓮聖尊悽厲的慘叫。
還有瘋狂的拍打聲。
但很快。
聲音就弱了下去。
一代渡劫大能。
就這樣被活活煉化。
變成了一團精純的元神本源。
凌霄收起混沌鍾。
張嘴一吸。
將那團本源吞入腹中。
龐大的魂力。
瞬間沖刷著他的識海。
他的神識。
再次暴漲。
直接突破了煉虛期的極限。
達到了合體期的強度。
「舒坦。」
凌霄吐出一口濁氣。
看都沒看一眼坑底那具乾癟的屍體。
轉身走向三千魔修。
此時。
整個瑤池仙境。
已經被洗劫一空。
連地皮都被颳了三尺。
姬琉璃走上前來。
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個深坑。
那是她曾經敬仰的老祖。
如今。
卻成了自家男人的補品。
「夫君。」
「接下來去哪。」
「瑤池已滅。」
「天神宗已滅。」
「但這青雲界。」
「還有三大聖地。」
「和處於中央的。」
「青雲仙宮。」
凌霄目光看向遠方。
那裡。
是青雲界的中心。
也是通往更高位面的入口。
「青雲仙宮。」
「聽說那是這一界的主宰。」
「掌控著飛升通道。」
「所有想要飛升的人。」
「都要給他們交保護費。」
「這種壟斷生意。」
「我很不喜歡。」
「除非。」
「老闆是我。」
凌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既然來了。
就要做最大的。
他要將整個青雲界。
納入囊中。
作為他伐天的跳板。
「傳令。」
「所有煉虛期修士。」
「即刻集結。」
「目標。」
「青雲仙宮。」
「告訴他們。」
「不想死的。」
「把飛升通道打開。」
「我要上去。」
「查帳。」
「是。」
三千魔修齊聲怒吼。
剛滅了兩大聖地。
他們的氣勢正盛。
恨不得把天都捅個窟窿。
就在這時。
天邊突然飛來一隻紙鶴。
速度極快。
穿過層層空間。
停在凌霄面前。
凌霄伸手接住。
紙鶴瞬間燃燒。
化作一行金色的文字。
漂浮在空中。
「三日後。」
「青雲之巔。」
「論道大會。」
「恭請太虛神主。」
「共商大事。」
「落款：青雲仙主。」
「鴻門宴。」
姬琉璃眉頭微皺。
「夫君。」
「這肯定是陷阱。」
「青雲仙主乃是渡劫圓滿。」
「半隻腳踏入大乘期的絕世強者。」
「他召集各大聖地。」
「肯定是為了對付你。」
凌霄看著那行金字。
不但沒怕。
反而笑了。
笑得無比猖狂。
「陷阱。」
「我最喜歡陷阱了。」
「因為陷阱里。」
「通常都放著誘餌。」
「而誘餌。」
「往往是最好吃的部分。」
他手掌一握。
捏碎了那行金字。
「告訴那個什麼仙主。」
「不用三天。」
「我現在就去。」
「讓他把酒備好。」
「把脖子洗乾淨。」
「旺財。」
「帶上你的新玩具。」
「我們去赴宴。」
「汪。」
旺財從廢墟里鑽出來。
嘴裡叼著半截昊天鏡的碎片。
當成磨牙棒。
屁顛屁顛地跟在凌霄身後。
白骨戰舟。
再次起航。
這一次。
它承載著從下界殺上來的凶威。
直指青雲界的最強勢力。
青雲仙宮。
九重天闕。
仙主青玄子。
端坐在雲端之上。
手裡捏著一枚棋子。
看著下方的棋盤。
目光深邃。
「來了嗎。」
「那個變數。」
在他對面。
坐著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
渾身籠罩在陰影中。
看不清面容。
但氣息卻比青玄子還要恐怖。
「這一界的螻蟻。」
「竟然能成長到這一步。」
「有趣。」
「太有趣了。」
黑袍老者沙啞地笑道。
「把他養肥了。」
「正好給我的魔劍。」
「祭靈。」
青玄子落下一子。
封死了棋盤上的大龍。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看。」
「到底是誰吃誰。」
「傳令下去。」
「開啟誅仙劍陣。」
「本座要讓他。」
「有來無回。」
風起雲湧。
一場決定青雲界命運的大戰。
即將在九重天闕爆發。
而此時的凌霄。
正站在船頭。
手裡拿著那個被咬了一半的蟠桃。
看著遠處的雲海。
眼神平靜得可怕。
「誅仙劍陣。」
「這名字。」
「聽起來很霸氣。」
「希望。」
「不要太脆。」
「不然。」
「旺財又要抱怨。」
「塞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