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會不會裁員？
市中心的那套公寓在一棟十二層的小高層里，有電梯，有物業，樓下還有個小花園。
房東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得體，說話也客氣。
"一居室，四十平，獨立廚衛，家具家電齊全，拎包入住。"女房東打開房門，繼續介紹："月租八百，押一付三，最少租半年。"
方雅琳進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房間朝南，落地窗，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
地板是木質的，擦得乾乾淨淨，沙發是米白色的布藝沙發，看著就軟和。
廚房裡冰箱、洗衣機、微波爐一應俱全，衛生間還有熱水器和浴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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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沙發好舒服！"方雅琳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陷了進去："比剛才那幾套強多了！"
"那是，這房子我裝修完本來要自己住的，結果工作調動去了省城，才空出來的。"女房東笑著說："家具都是最好的，床墊是席夢思的，睡著不腰疼。"
方雅琳跑進臥室，撲到床上滾了兩圈："這床我喜歡！王晨，就這套吧！"
王晨站在門口，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眉頭緊鎖，低聲道："八百一個月，你確定？你身上就三千，押一付三就是三千二，你還差兩百呢。"
方雅琳從床上爬起來，跑到王晨身邊，壓低聲音說："你先借我兩百嘛，等我拿到藥錢就還你。或者......或者我先住一個月，跟房東商量商量？"
王晨聽後想了想，轉頭看向女房東。
女房東都聽見了，笑著說："要是實在困難，押一付二也行，我看這姑娘挺可愛的，有時候租客的眼緣也是很重要的。"
"謝謝房東！"方雅琳笑著說："這房子我租了！"
王晨還想說什麼，方雅琳已經拽著他的袖子晃了起來："王晨，求你了，我就住這套，其他的我真住不了。你看這採光，這家具，還有這床墊，我睡得好才能心情好，你說對不對？"
「你要租了這房子，可就沒錢吃飯了。」王晨說。
方雅琳立刻道：「我有手有腳，可以工作賺錢啊！」
"你能找什麼工作？"王晨問。
"我......我可以去教英語啊，或者打零工，反正不能坐吃山空嘛。"方雅琳眨巴著眼睛，一臉誠懇。
王晨看著她那張期待的臉，又看了看這間確實不錯的房子，終於嘆了口氣："行吧！"
方雅琳開心得跳了起來，轉身對女房東說："房東，我們簽合同吧！"
簽完合同，交了錢，方雅琳拿著鑰匙在屋裡轉圈圈，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王晨坐在沙發上，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裡卻盤算著這丫頭到底能在臨陽撐多久。
"王晨，晚上我請你吃飯吧！"方雅琳突然說："慶祝我喬遷之喜！"
"你有錢嗎？"王晨問了個扎心的問題。
"呃......先欠著，等我發工資。"方雅琳嘿嘿笑。
王晨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是市中心的主幹道，車水馬龍，行人匆匆。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臨陽這座小城倒也有幾分繁華模樣。
"先去買點生活用品吧，床單被套什麼的，房東雖然留了，但你肯定嫌髒。"王晨說。
"還是你了解我！"方雅琳笑著湊過來，"走吧，逛街去！"
兩人下樓，在附近的商場買了日用品，搬回公寓之後才去吃了午飯。
方雅琳心情大好，話也多了起來，跟王晨講她在滬城的趣事，講她大學時候的糗事，講她怎麼跟林語薇成為閨蜜的。
"薇薇那人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心特別軟。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都不愛搭理我，後來我在食堂打翻了湯碗，她居然遞給我一包紙巾，我們就這麼熟了。"方雅琳笑著說。
"她確實外冷內熱。"王晨點點頭，想起迪吧那晚林語薇護著方雅琳的樣子。
"對吧對吧，所以我不想讓她擔心，才關機的。"方雅琳低下頭："但她肯定生我氣了......"
"知道生氣還不接電話？"王晨說。
"接了就要被勸回去，我不想回去......"方雅琳固執地說。
王晨沒再勸，兩人沉默地走了會兒，他忽然說："下午我得回廠里，你自己能行嗎？"
"能行，我都多大人了。"方雅琳擺擺手："你忙你的，我收拾收拾屋子，晚上等你回來吃飯。"
"誰要回來跟你吃飯。"王晨有點無語。
隨後，王晨和方雅琳回到家裡拿上行李，又打車把她送去公寓，然後才回到廠里。
一進辦公室，李建軍就沖王晨招手，低聲說："哎，你聽說了嗎？咱們電容電阻的合格率出了問題，客戶都投訴到廠長那裡去了。"
王晨眉頭一皺，電容電阻是臨陽廠的主打產品，要是合格率出問題，那可是大事。
李建軍正講著事情細節的時候，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很快，周海橋黑著臉從技術科門口走過，看都沒看技術科裡面一眼，往樓梯口走去。
"王晨，你說咱們廠會不會......"李建軍欲言又止。
"會不會什麼？"王晨問。
"會不會裁員啊？"李建軍聲音更低了："我聽說訂單本來就少，現在質量又出問題，銀行那邊還催著還貸......"
「應該不會的，廠里剛引進的新生產線，就算裁員也裁不到你頭上。」王晨安慰道。
.....................
下午3點多，三樓會議室。
梁文棟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右手邊是馬向前，左手邊依次坐著車間張主任、質檢科趙科長、銷售科孫科長，以及財務科劉科長。
周海橋坐在最末，低著頭，手裡轉著一支筆。
"人都到齊了，說正事。"梁文棟把一份報告拍在桌上。
"上個月發往省城的那批電容，合格率只有百分之八十七，客戶拒收了三分之一，損失巨大！」
「這還不包括信譽損失，人家說了，要是再出問題，以後就不跟我們合作了！"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片刻後，馬向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老梁，這事我了解了一下，主要是設備老化的問題。咱們雖然引進了德國生產線，但大多數的設備還是八十年代的，精度跟不上啊......"
"設備老不是理由！"梁文棟打斷他："同樣的設備，前年合格率還有百分之九十五，去年降到九十二，今年直接八十七，這是設備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