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嫌我話多
莊真年沒做聲,往釣魚的地方走去。
老闆見她一聲不吭地走了,還有點可惜。
以往他這樣一吼,那些女孩子都會害怕地老老實實地交錢,今天這位女生雖沒害怕,卻走了。
老闆繼續蹺二郎腿玩手機,沒一會,一群女生衝過來嚷嚷著還錢,老闆看到領頭的莊真年,氣紅了臉,剛要拿莊真年出氣,不知是哪位女生提了桶糞水直接潑到老闆身上,又沒一會,警察來了。
鬧上了半天,老闆因違規營業標準而被帶走,警察還押著老闆親自到莊真年面前道歉,莊真年愣了愣,接受了。
但她沒了釣魚的興趣,出了魚莊,赫然看到站在前方一臉帶笑看著她的周北。
莊真年屬實驚訝:「你怎麼在這。」
周北挑眉:「剛才還算聰明,沒有以卵擊石,而是尋找共同的力量對抗。」
莊真年莫名被他說得害臊起來,直接越過他:「我當然聰明。」
周北低頭一笑,在跟她擦肩而過時轉身跟上她的步伐:「我知道你聰明。還釣嗎。」
「不釣了。」
周北跟她並肩:「真不釣了?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釣魚。」
莊真年不想又開始跟周北發展一段莫名其妙的關係,上一秒還吵著,下一秒卻來跟她嬉皮笑臉。
莊真年不說話了,周北嘴角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莊真年開著車子離開黃山,從後視鏡看到周北車子一直跟著她,直到轉彎駛過老街道的時候,他那輛昂貴的邁巴赫這才沒了車影。
剛收回視線,後車尾突然被猛烈撞擊,莊真年緩了好一會,身子骨的疼痛這才減少,聽到有人在敲打車窗玻璃,她抬眸,赫然看見沈耀。
她下車,見她身形搖晃,沈耀伸手朝她腰身去扶,不料,一雙手橫過來,先行比他一步上手。
沈耀看向來人,是周北,他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皺,他撞之前明明沒看到周北身影,這會怎麼突然出現?
沈耀勉強一笑:「哥,你怎麼來了。」
周北將莊真年拉入懷中,伸手,輕輕幫她舒緩腦袋的眩暈,溫聲道:「沒事吧。」
莊真年靠了他一小會,起身:「沒事。」
沈耀看兩人你儂我儂模樣,垂在身側的手一顫,莫名地想把莊真年從周北手中搶過來。
周北終於看了眼沈耀:「既然身子沒好,出來丟人現眼什麼?眼瞎了嗎,沒看到前面有車?」
沈耀悉心接受般:「我知道錯了哥。」
莊真年在兩人身上打量幾眼,對話聽著像丟下前嫌,可看周北神情,莊真年卻覺得他在忍,至於在忍什麼,她想不明白。
周北冷笑一聲:「哥這個稱呼就不用了,我只有一個姐,你要是想攀親戚的話,我不喜歡私生子,滾遠點。」
莊真年心下一緊,生怕兩人再次發生矛盾。
沈耀看了眼莊真年,眉眼間儘是委屈:「抱歉了周總。」
他朝莊真年說:「真年,是我撞了你,我陪你錢,還有,我帶你去醫院吧。」
她去檢查車子損害程度,車屁股凹了塊進去,還挺嚴重,這錢她不要也得要了。
莊真年收了錢,但沒同意跟沈耀一塊去醫院。
周北讓沈耀快點滾。
沈耀看向莊真年,她疑惑:「怎麼了沈耀。」
沈耀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而已很快消散:「沒事真年,真的不用我帶你去醫院嗎,阿姨最近問我什麼時候去吃飯,順便送你回家。」
莊真年搖頭:「真的不用沈耀,下次再來吧。」
沈耀離開。
周北扣住要轉身上車的莊真年的手臂,提醒道:「離沈耀遠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莊真年皺眉,甩開他手:「周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周北卻再次扣住她手腕,口吻強硬道:「跟我去醫院檢查檢查。」
「放開我!」
最終莊真年還是被迫跟周北一塊去了醫院,看到他要讓醫生給她做一次好全身檢查,她當場拒絕:「不用了醫生,我知道我有沒有問題。」
周北:「給她做一次全身檢查。」
「不用!」
醫生認識周北,看到兩人準備吵起來干趕忙阻止,朝莊真年勸說道:「您是周北女朋友吧,既然周北擔心你,就檢查一下吧。」
醫生的話讓周北很適用,點點頭附和:「莊真年是我出錢讓你檢查,又沒讓你出錢,聽話,快點去檢查。」
莊真年覺自己進了狼窩,無奈點頭答應:「好,我答應檢查,」她看向醫生,目光和口吻都認真道:「但醫生你誤會了。」
醫生問:「我誤會什麼了。」順便看了周北,只看到周北尷尬地摸摸鼻子。
下一秒,聽到莊真年講:「我不是他女朋友。」
醫生恍然大悟:「哦,原來你倆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莊真年氣道:「沒結婚,我和周北什麼關係都沒有!」
周北見莊真年生氣了,給了醫生一個眼神。
在莊真年檢查身子的間隙,周北撥通了沈耀的電話號碼。
沈耀全身陷入昏暗的車廂內,對於這個電話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喂,周總,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周北開門見山:「既然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沈耀看向身後的黑車,從第二個轉彎路口開始,這輛黑車就一直跟在前面,絲毫不擔心被發現,看來周北是明著要反擊他。
沈耀一動,衣服下的傷口還是會一陣陣的疼,他陰沉沉一笑:「看來周總是成心想讓我死啊。」
「是有人上趕著在我手上死。」
沈耀從後視鏡看,後方車子離車身越發的近,原本陰沉的目光轉化為無限的恐懼,沈耀萬般心慌。
他喘著粗氣動靜周北全給聽到了,問:「喜歡多少速度,我讓你感受感受刺激。」
沈耀額間流下汗珠,唇色發白:「周北!」
「嘭」的一聲,剛才在莊真年身上發生的事情周北照搬到沈耀身上,也讓他感受感受這是什麼滋味。
沈耀司機痛罵一聲,欲要下車理論,沈耀踹了椅背一腳,眼神示意安靜點。
還沒等沈耀反應過來,車子又遭一撞擊,沈耀頭部直接撞到椅背靠枕。
聽著對方傳來的美妙動靜,周北身子笑得顫抖。
掛了電話,莊真年剛好檢查好腦袋。
醫生腦袋沒有出現什麼問題,可周北還是讓莊真年繼續接下來的還沒做完的檢查。
做完檢查後已經是下午五點,莊真年坐在長椅上休息,周北給她倒了杯水過來,她接下:「謝謝。」
周北:「不客氣。」在她身邊坐下。
「舅舅!」沒等周北跟莊真年好好聊聊天,侄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莊真年一看,是周北姐姐和外甥來了。
周許亦許久沒看到莊真年,現在一見到,喜歡得厲害:「醫生姐姐,你怎麼跟我舅舅在一塊?是我舅舅追上你了嗎。」
周許亦說完還順便看了眼舅舅,周北則是躲避他的眼神。
莊真年也喜歡他,摸摸他的小肉臉:「沒有,我和你舅舅沒在一塊。」
「那你們什麼時候在一塊。」
周滿帶著歉意看了眼莊真年,朝兒子肩膀輕輕拍拍:「好了,我們不打擾醫生姐姐和舅舅了,我們先走吧。」
周北問:「來醫院是生病了嗎。」
「就拿了些胃藥而已,沒多大問題。」
周北安了心。
莊真年已經將藥拿好,一塊跟周滿和周許亦離開醫院。
周許亦鬧著讓周北抱他,莊真年跟周滿走在前方。
周滿笑道:「你倆今天是去爬山了嗎。」
莊真年垂眸打量了眼此刻的穿搭,別人看她的第一眼的確知道她剛爬山回來。
「我是一個人去爬山,沒跟周總。」
聽她喊的是周總,周滿覺這一稱呼在莊真年和周北之間很是微妙。
「抱歉,誤會你們了。」
莊真年跟周滿聊天還算融洽:「沒事。」
周滿提議:「等下一塊吃飯吧。」
「不用了,我回家吃。」
周滿看她幾秒,又往後觀察周北,見他無心注意這邊,跟外甥玩得開心。
周滿說:「其實,我在阿北錢包夾層見過你。」
微風吹過酸到她的眼,顫了顫,她不懂要說什麼,其實說什麼都沒用了。
見她沉默,周滿意識到自己的突兀:「抱歉,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周北發生過什麼,但我能看出,我弟弟還是喜歡你,那張照片被我發現後,不懂被他藏去了哪裡。」
莊真年垂眸:「沒事了。」
周滿懂了,眼前的女孩子已經對她弟弟沒什麼感情,或者是說,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周滿將兒子帶走,給兩人騰出空間來。
周北來的這家醫院不是莊真年工作的地方,她無顧慮地跟周北站在醫院大門口馬路牙子上:「我走了,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不客氣。」周北能說的就是這些。
……
莊真年原本以為她會直接被開除,休假第五天的時候,主任打電話來讓她明天上班。
莊真年倒沒多高興,只是問了句:「能後天嗎。」
主任問:「怎麼?不想回來啦?」
「不是,在外面旅遊還沒玩夠。」
主任一羨慕之下放狠話:「立刻給我馬上回來!」
莊真年重新回到了醫院,她知道這件事是誰幫她擺脫,她問主任,主任說不知道,但看她的眼神明晃晃寫著周北二字。
既然周北不提及此事,莊真年也仿佛當做沒發生過,權當是醫院大發慈悲讓她回來。
某酒吧內。
趙今野問商遠:「他看什麼呢,看那手機看這麼久了。」
商遠也不知道:「你問不就行了。」
趙今野跟周北兄弟這麼多年,哪不知道他這副樣子鐵定是不能去打擾。
他們沒膽問,周北卻出聲了:「你們說,她為什麼還沒來請我吃飯?」
趙今野疑惑看了眼商遠,再將視線挪到周北身上:「誰敢不請你吃飯?我請你吃飯行不行?」
周北沒搭理他,繼續說:「難道她不知道這件事是我幫她乾的嗎?她不是說她很聰明嗎?這會怎麼變笨了。」
趙今野不忍心他兄弟為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墮落成這幅模樣,當即拿出手機出來定下一艘輪船:「周子你放心啊,我今晚一定讓你吃好喝好。」
商遠眯著眼看周北發亮的手機,瞭然的眼神轉到趙今野身上,說:「他用不著你請吃飯。」
「你沒聽到她他剛才說的話嗎,我肯定要請他吃飯!」
說著,就往周北方向走。
周北身子往後靠,仰頭嘆息道:「莊真年這個沒良心的人居然還不請我吃飯!」
趙今野曝出一聲怒吼:「靠!你居然是為了那個女人!」
……
陸小小為了慶祝莊真年重新回到醫院,晚上特意帶她去吃火鍋。
車上,陸小小在一旁瘋狂將這幾天她不在醫院內發生的有趣講給莊真年聽,莊真年剛開始還一邊笑一邊附和,最後發現陸小小實在太能說了,充當一名合格的聽眾。
手機振動,看到是周北發來的消息,莊真年偷看了眼陸小小,點進去。
【下班了?在哪。】
【在家。】
【明天不許早下班,我帶你去吃飯。】
莊真年簡直要氣笑,她能不能下早班還是他來說了算是吧。
莊真年將手機倒過來一扣,發現陸小小打過來的八卦目光:「是不是周總?」
莊真年捏捏她的臉:「好好開車。」
「紅綠燈呢真年姐。」
陸小小為了方便吃完火鍋逛衣服的,特意將地方選在商場內。
吃火鍋中途,陸小小也不忘繼續給莊真年講醫院裡邊的事情,說在她回家這幾天裡,周北母親還前往她辦公室看了幾次,確保她是真的離開。
還說沈耀母親也來找她,還帶了幾名保鏢,氣勢洶洶,一副要干架模樣。
「還好當時你不在,要不然事情就麻煩了。」
為了讓陸小小多吃點火鍋,莊真年沒將已經跟沈耀母親對上的事情說出來:「吃點火鍋吧小小,你都沒怎麼吃。」
陸小小嗔怪她一眼:「我知道你這是嫌我多話了是不是?」
「原來莊小姐騙我說在家,是嫌我話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