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通狠揍


  年輕世子被砸,卻也沒有發怒,只是拿眼瞧了一瞧小天塵,繼而又準備閉目調息去了。原來卻是小天塵和莫老九的對話,他都一一聽在心裡,但此時的他已心存死志,是以對小天塵是否出手相助,都只覺可有可無,既不同意,也不拒絕。

  而小天塵一腳踹出,莫老九正好就不偏不倚的砸在年輕世子身上,卻是故意為之。莫老九說到底也只是年輕世子的下人、奴才,終究不是正主;但斜靈谷既然如此危險,如真需他出手相助,那也總得是主人開口才可商量,下人奴才卻是沒有資格的。

  不待年輕世子真箇閉目調息,小天塵開口道:「殿下這是準備赴死了?」

  年輕世子聽得,停下閉目調息動作,但也沒有立即答話,只是低頭不語。旁邊莫老九看得卻是一急,他也不是蠢人,見小天塵開口,就已理清前因後果,此時殿下如果肯開口請求,小天塵必會不計前嫌出手相助,但殿下卻是只顧低頭不語,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不見任何反應。

  數息之後,依然不見年輕世子開口,小天塵失去耐心,道:「卻是小爺我自作多情了!」說罷,好似忘了他是被年輕世子一行「抓」來的「小奴才」,起身準備走人了。

  莫老九見年輕世子久久不願開口請求,早已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上下不安,此時見小天塵準備就此離去,好似也忘了小天塵是他們抓來的「小奴才」一事,不顧主僕尊卑,對著年輕世子大喝道:「殿下,你這樣對得起你的劍道麼?對的起王爺麼?」

  聽得劍道、王爺,年輕世子終於有了反應,開口蕭瑟道:「父王養育之恩,期望之情,只能來世再報了!」說完便又停下不語了。

  莫老九見年輕世子話中決死之意,哀傷道:「王爺膝下一子一女,殿下去了還有郡主可養老送終,也不算寂寞,但殿下堅持的劍道呢?也就這麼放棄了?」說完,也開始眼泛淚光,卻不知是不忍年輕世子就這麼「康概赴死」還是使出了苦肉計。

  「我之劍道,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你不必再勸了!」年輕世子開口回道,語氣森然,略顯不耐。

  沒走幾步的小天塵聽得此言,瞬間失笑,眼淚都出來了,卻是被年輕世子的「學識」感動得都「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開口求教道:「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是你家夫子教你的還是你自悟的?」

  

  年輕世子此時也聽出小天塵言外之意,惱怒道:「你這小奴才,也敢嘲笑本世子?」卻是他本也知道「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到底何意,只是此時他已心存死志,隨口用詞表述他心意已決而已,沒有到卻惹來了小天塵的嘲笑。

  「嘲笑你?小爺還要揍你呢!」不知是怒其不爭,還是被『小奴才』三字激怒,只見小天塵大聲喝罵道。喝罵完,便一步跨向年輕世子,下一步就已至其身前,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便直奔其面門而去。

  年輕世子此時已恢復理智,不再像先前挨揍那般,只顧與小天塵肉身相博。見小天塵拳頭直奔自己面門而來,右掌拍地,震身側移,躲過這一拳的同時,左手拔劍而出,卻還不待刺向小天塵,就已脫手飛離。原來卻是小天塵攻擊速度太快,一拳接著一拳,年輕世子躲過前一拳,但沒躲不過後一拳,拔劍左手被一拳擊中,劍失手殘。

  年輕世子被小天塵一拳擊飛長劍,擊傷左手,心中正大駭;但還不待他有任何反應,腹部又中一拳,這次整個人都飛起來了。

  莫老九見年輕世子又被小天塵狠揍,正欲出手幫忙,卻被狂刀大漢開口阻止,聽他道:「讓他好生清醒清醒!」語氣憤然,連世子二字也懶得稱呼了,卻是不滿之情,失望之意,溢於言表。說完,轉而又背身向後,眼不見為淨,終又是於心不忍。

  莫老九無奈,狂刀大漢可以眼不見為淨,但他不能,想出手幫忙,但又被狂刀大漢阻止,心裡正糾結萬分;此時又見年輕世子被小天塵揍得在空中飛來飛去,看得他眉頭直跳,頭皮發麻,又開始慶幸被狂刀大漢阻止了,否則現在被揍得在空中飛來飛去的人還要再加上他。想想那場面,渾身不寒而慄,乾脆也背身向後,眼不見為淨了。

  話說年輕世子這邊,此時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就算是想死,也不由他自主了。

  「這一拳讓你出口本世子,閉口本世子!」

  「這一拳讓你出口小奴才,閉口小奴才!」

  「這一拳讓你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這一拳讓你養育之恩,來世再報!」

  「這一拳讓你吃大腿,小爺只能吃屁股!」

  「這一拳讓你比小爺高!」

  「這一拳讓你比小爺壯」

  「這一拳讓你比小爺穿得好!」

  「這一拳、、、、、、」

  「這一拳、、、、、、」

  「這一拳、、、、、、」

  只見年輕世子被小天塵揍得在空中飛來飛去,毫無還手之力。而小天塵每出一拳,都必「喋喋不休」,道明原因,好似不如此不足以平民憤,不如此不足以正人倫。

  「嘭!」年輕世子終於落地,砸出一個人形大坑,發出一身聲巨響,而後雙眼一閉暈了過去,就是不知道是被小天塵氣暈的還是被小天塵揍暈的。

  小天塵雙手扶腿,躬身彎腰,呼呼喘氣,卻是揍得累了,也餓得沒力氣了。作為鍊氣修士,他還遠沒到能辟穀的境界,作為煉體修士,辟穀境界更是遙遙無期;而此時距他上一次填飽肚子,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現在的他已經餓得連揍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不然年輕世子還得再飛一會兒。

  莫老九聽得這聲巨響,心裡一抽,急忙轉身,卻見年輕世子躺在一人形大坑裡人事不省,急慌慌跑將過去,扶起道:「殿下,殿下!」

  「死不了!」小天塵正呼呼喘氣,一聲聲殿下聽得他膩歪不已,開口大喝道。

  莫老九聽得小天塵口中不滿,急忙禁聲,不再關心則亂大呼小叫。仔細探查下,見年輕世子雖然被揍了這麼久,但也只是無甚大礙的皮外傷,遂放下心來;但轉念之間,卻又開始感嘆起來,小天塵不止肉身強大,對力量控制的精細也令人嘆為觀止。

  「趕緊去給小爺弄點吃食去,否則連你一塊兒揍!」正感嘆間,又聽得小天塵大喝聲,遂又急忙放下懷中年輕世子,開口道:「這就去,這就去!」顯然此時的莫老九已經被小天塵徹底征服了,不再只是有求於人的敷衍附和。

  「能填飽肚子就行!」見莫老九說完就轉身而去,小天塵在身後大聲道。卻是對狼群之事,仍耿耿於懷。

  莫老九聽得,身形一頓,卻也沒有停下,只是加快腳步,轉時間消失在山林之間。

  、、、、、、

  「唔,不錯!不錯!」只見小天塵雙手舉著一隻莽牛大腿,啃得滿嘴流油,邊啃邊讚嘆道。

  莫老九果然聽話,不再要求什麼精細食材,只求能填飽肚子,遂就近抗了一隻莽牛回來,現宰現烤,再加之手藝的確出眾,是以得到小天塵大力褒獎。

  狂刀大漢和小天塵一樣,也舉著一隻莽牛大腿啃著,莫老九倒是也想啃一隻,但卻不被小天塵允許,只得抱起碩大牛頭在旁邊吃力的啃來啃去。小天塵見狀,停下道:「別急,屁股都是你的!」莫老九雙眼翻白,卻是啃得更猛烈了,骨裂聲吱吱直響。

  年輕世子也早已醒轉,但卻沒有加入到這饕餮大餐中來,只是一個人坐在一旁,好似在思考什麼究極道理,怔怔出神,顯得形單影隻。小天塵見之,也只當沒看見,招呼都不曾招呼一聲,而狂刀大漢也是如此,就連莫老九也是如此。

  小天塵餓得確實狠了,一連吃掉三隻人高牛腿、再加半截牛身才停將下來。此時吃飽喝足躺在地上,手撫圓滾滾的小肚子,開口滿足道:「嗝,不錯!不錯!嗝、、、、、、!」滿足結束,又側頭轉向年輕世子,嘴裡哨子道:「咻咻!咻咻!」見年輕世子抬頭看過來,嘟嘴斜眼向烤牛方向,繼續道:「咻!咻!」

  年輕世子其實也一樣,早就飢腸轆轆了,只是見沒人招呼,自己又抹不下麵皮,是以在一旁假裝發呆。此時見終於有人想起他,也不像先前那樣還要莫老九送到手上,直身而起,三兩步行至烤牛前,一把撕下一大塊,連筋帶骨,猛吃起來。卻是剩下的半截身子,莫老九丁點也沒有動,都給年輕世子留著,自己真就只啃了一顆牛頭和吃了一坨牛屁股。

  小天塵見年輕世子「胡吃海喝」的熊樣,嘴裡嘖嘖道:「這不像是想死的樣子嘛!」說完,也不管年輕世子如何反應,一掌拍向地面,飛身而起,剛一落地,又是重重一腳,整個人就如飛鳥般掠起,而後落向十餘丈外的瀑布里,卻是準備好好洗漱一番了。

  瀑布不大,還不足十丈方圓,但其內卻小有洞天。小天塵洗漱時一不小心越過飛馳而下的水流,卻發現瀑布內居然有一山洞,洞內斧鑿痕跡明顯,卻非是天然存在的。起身進入山洞,只見其內除了一張石床,就只有刀痕劃跡,想來應是哪位修士的閉關之地,只是此時已被荒廢,遂連防護法陣也被撤銷了。

  卻是正在仔細打量推敲,卻見狂刀大漢一個閃身也來到了洞內,聽他開口道:「不用猜測了,此洞是我十數年前開鑿的,曾在此觀瀑練刀。」說完,便見他躍上石床,閉目盤膝,開始調息恢復。

  小天塵點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狂刀大漢氣勢厚重如山,刀氣剛猛霸烈,原來參悟過瀑布直落九天的神髓。隨後找個角落,也開始閉目盤膝,調息恢復。

  不一會兒,年輕世子和莫老九也進入山洞,想來是先前狂刀大漢有過吩咐。

  一時間,只余瀑布聲,轟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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