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司馬青山（下）

  司馬青山不止表情震驚異常，心裡也同樣波瀾起伏。莫迦南之性情他了解至深，那不是一個傲字可以形容的，而今卻認了一個半大少年作大哥，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而且這大哥叫的是如此自然，顯然也是心服口服而非被強迫的，大家都是修士，如要一方心服口服，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半大少年的實力比他強出一大截。

  至於家世，那只是針對普通人有威懾力而已，對於他們長生世家大族，屁用沒有；至於說什麼隱世世家，這明顯就是一個遮掩麵皮的幌子而已，如今百族爭霸，人族首當其衝，覆巢之下、豈有完卵，何來隱世一說。

  是以，司馬青山極度震驚，但他雖臉皮厚則厚矣，卻也一點不蠢，隻言片語間就理清了前因後果，遂聽話開口道：「青山見過大哥，還請多多照拂！」說完，躬身而下，禮節也是盡到極致，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小天塵見狀，收起要揍司馬青山的念頭，大大咧咧開口道：「小光！不錯，不錯！以後大哥罩著你！」，語氣自然，絲毫不見生澀，一點不顯見外，卻是「大哥」當上癮了，轉眼間又認下一位「小弟」。

  「謝謝大哥！」司馬青山起身，開口回道，語氣居然略顯興奮，好似撿到寶了似的。

  莫迦南見小天塵和司馬青山相處和諧，又開口道：「大哥，小光他雖然外表浪蕩，口無遮攔，但人卻是極好的，以後相處得久了，大哥就清楚了。」顯然還略有擔憂，怕司馬青山的浪蕩樣和口無遮攔引起小天塵不快，是以再下一顆定心丸。

  「是極！是極！大哥，莫小六這話卻沒說錯，是講了良心的！」司馬青山見莫迦南為他說好話，連忙開口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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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薄的四人小組一下增加到十九人，而且司馬青山的十二護衛盡皆金丹境，其中護衛首領甚至是可與狂刀衛光比肩的無敵金丹強者，如此一行人，在百鍊山內也算是一支不大不小的勢力了，是以，更沒有修士或妖獸前來找茬了，一行人談笑風生般向斜靈谷進發。

  司馬青山不止口無遮攔，還話多要命。小天塵現在理解先前狂刀衛光和莫老九為何只回一句後，就直接閉口不言了，因為他就是多回了幾句，就開始承受司馬青山不間斷的語言轟炸了。

  「大哥，您這行頭明顯不符您氣質啊！」這是司馬青山見小天塵衣衫襤褸而開口。

  「大大、小小，待會為大哥量身改造一身！」這是對其身旁雙胞胎侍女開口。

  「必須符合『我大哥』氣質！」這是追加行頭要求，『我大哥』三字咬得極重，顯然是要以他氣質為標準來拿捏到位了。

  「大哥，小弟如今正雙十年華，大哥您呢？」這是詢問小天塵年齡。

  「大哥，可有心怡的姑娘，要不小弟出手給大哥擒來？」這是見小天塵開始不回話，遂另尋話題。

  「大哥，趕路不用太快，要隨時保持全盛之身！」這是見小天塵他們速度太快，如此急行下，自個兒有點累，開口婉轉勸道。

  「大哥，您如今是地極境還是天極境？」這是見小天塵一路急行，但真氣雄渾，氣息絲毫不亂，好奇開口。

  「大哥，伯父伯母何在？小弟想去探望一番，聊表孝心！」這是想打探小天塵底細而套近乎了。

  「大哥，家中可以姊妹？小弟雙十年華至今未婚，親上加親豈不更好！」這是、、、、、、，這應該是想挨揍了。

  果不其然，莫迦南待遇換了對象，「啪！」一聲脆響，司馬青山腦袋狠狠挨了一巴掌，此時雙手捂頭，雙眼疑泛淚光，一副可憐而又無辜的表情。

  卻是不長記性，轉瞬又開口道：「大哥何必如此！小弟家中姊妹成群，如大哥看上哪個，明兒就八抬大轎給大哥送家裡去！」這卻是責怪小天塵小氣，又顯示自己如何如何大氣無邊了。

  話雖如此，但卻緊盯小天塵動作，見小天塵又欲抬手，一個閃身，急忙遠離三丈之外。

  小天塵腦門兒直跳，一個頭比兩個大了，這小弟真是認得虧了，遠不如一巴掌扇飛來得好。但司馬青山卻像是沒有瞧見小天塵煩躁表情似的，依然自顧自嘰嘰喳喳個不停。

  「大哥，您也對斜靈谷中那道劍意感興趣麼」

  「大哥，小弟見您也不像是劍修啊，怎麼也會對劍意感興趣？」

  「大哥，小弟知道了，是不是莫小六請您相助的？」

  「大哥，小弟如今也是先天中期，修的卻是符籙一道，大哥不見外的話，小弟也是可以改修劍道的！」

  「啪！」一聲脆響，司馬青山腦袋又狠狠挨了一巴掌，這次卻不是小天塵出手了，而是莫迦南見他居然如此明目張胆、厚顏無恥，心裡實在氣不過而氣急出手的。先前挖挖莫老九還無關緊要，這次居然直接挖他劍道人生了，是以，不得不出手，還必須得是重重出手。

  只見司馬青山雙手捂頭，氣急敗壞道：「莫小六，你這是要跟我一決生死麼？」卻也不見真箇拔刀出劍，顯然也只是要口頭分雌雄，見生死。

  莫迦南不見答話，卻是只為出氣，一巴掌之下，氣也順了，因此對叫囂的司馬青山不理不睬，只是一心趕路。

  司馬青山討了個沒趣，卻也不見繼續氣急敗壞，反而是下一瞬間就又恢復嘮叨本色。

  「大哥，莫小六家裡有隻『母老虎』，這麼大那種，一旦沾上就是羊入虎口，別說自由，就是生死都將不由自主，我勸大哥還是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了！」司馬青山明目張胆的詆毀莫迦南，繼續跟小天塵套近乎，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比劃，卻是那隻『母老虎』好似比前方那千丈高山還來得龐大。

  「大哥可千萬別不信，那隻『母老虎』嗜好收集年輕天才，男女通吃，而像大哥這樣的、、、絕世天驕，一旦被她見著，那可就絕對是想逃也沒地方可逃的！」說著好似激動得被唾沫嗆著了，卡了一下，卻是嘴裡『野生』二字也差點就脫口而出，暗中慶幸不已。

  「大哥，不是我瞎說，不信你問莫小六，衛叔和老九也是知道的。」見小天塵不答話，而是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司馬青山指天發誓，抬出絕對證據。

  小天塵轉頭看向莫迦南，見莫迦南只是一心趕路，而不反駁；又轉頭看向狂刀衛光和莫老九，二人同樣也是像沒聽著似的，也不見反駁，好似司馬青山說的就是事實，千真萬確的事實。小天塵一時間興趣大增，遂好奇回道：「給大哥詳細說道說道！」

  司馬青山心裡一瞬間開朗，千辛萬苦，費盡心思，還挨了兩巴掌，此時終於引起小天塵興趣，心裡想著：只要你有興趣，家底都能給你掏出來。遂急忙開口回道：「大哥可知當今人族三宗六教二十四族？」

  「略知一二。」小天塵點點頭，好似盡在掌握，淡漠回道。心裡卻想著人族『三宗六教二十四族』？這卻是第一次聽說。

  司馬青山一見小天塵神情，就知其明顯不知，是在裝模作樣。因為真正了解的人，哪怕是他們這些本就出自『三宗六教二十四族』的後輩子弟，一聽『三宗六教二十四族』，誰不是立馬虔誠敬仰，誰會表現得如此淡漠。要知道『三宗六教二十四族』的先祖們，殫精竭慮，生死置之度外，與百族血腥礪斗，人族才得以有如今五域之地棲息繁衍；因此『三宗六教二十四族』，就能代表整個離塵人族，『三宗六教二十四族』的先祖，就是整個離塵人族的先祖，『三宗六教二十四族』八字，不止是先祖們的光輝見證，同時也是他們這些後輩子弟前進路途的指路明燈；是以，『三宗六教二十四族』一旦被正式提起，真正了解的人無不熱血沸騰、崇拜敬仰。

  但司馬青山也不拆穿，而是詳細介紹道：「天玄宗，混元宗，青蓮宗，三宗執我離塵人族之牛耳，為我人族大腦，引領我人族前行；封天教、鎮天教、五行教、乾坤教、血煞教、星河教六教及二十四長生大族，為我人族四肢，為我人族戰四方、守四方。」語氣亢奮，哪怕他只是一浪蕩遊子，也依然熱血沸騰。

  「而三宗六教二十四族之中，每一代最出色的子弟都會被賜予聖子稱號，寄託先祖期望，承載人族氣運。而莫家這一代，嘿嘿，最出色卻不是男子，而是一母老虎，強得沒邊的母老虎，也奢侈得沒邊的母老虎！」說到這，司馬青山語氣不再嚴肅虔誠，反而略顯戲謔，好似嘲諷，又好似羨慕。

  「怎麼個強法？」小天塵開口回道。

  「天極境鍊氣先天強不強？先天就可追殺金丹強不強？金丹就可追殺通玄強不強？初入通玄就被混元宗賜號聖子強不強？」司馬青山連連回道，而且語氣之中的嫉妒羨慕恨，任誰都能一口聽出來。

  小天塵沉默，沒有立即答話，卻是在心中拿自己與之對比，直覺也相差不離，遂不再關注這母老虎如何強大，又接著追問道：「怎麼個奢侈法？」

  「唔，這就一言難盡了！」說完停頓了下來，幾息後才又重新開口道：「靈泉沐浴，靈藥零食，首飾法寶，侍女天驕，這也只是大眾熟知的，至於更多，大哥可以問問莫小六，他一定知道。」語氣酸澀憤慨，就差沒羨慕嫉妒得發狂了，就連打探小天塵底細的念頭也給拋之腦後了。

  小天塵卻是對這些極感興趣，聞聽後，立即看向莫迦南，莫迦南無奈，只得開口道：「大哥，基本也就這些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老祖們的私事，我們這些小輩子弟也不好打聽的？」

  「老祖？不是同代麼？」小天塵疑惑道。

  「大哥，修士壽命遠勝凡人，是以修煉界中百年是為一代；四叔祖而今還不足百歲，是以與你們也是同代之人，但於我來說，就是老祖了。」莫迦南耐心解釋道，說完又道：「四叔祖脾性是怪異了一點兒，但只要不惹得她生氣，也是極好相處的一個人。」

  小天塵聽得沒有感覺，是因為無知者無畏，而司馬青山卻是笑了笑，但也沒有再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