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鈞天術


  卻說小天塵見暴躁二叟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心裡一悸,暗道實話實說也有錯?但又聽寡言三叟也開口讚嘆道:「小兄弟真是天賦驚人,短短四載就修得肉身先天!至上古之後,別說見過,就是聽、也是沒有聽過!」

  「前輩謬讚,實不敢當,小子只是運氣好而已,何敢言天賦驚人!」小天塵聽得,可不敢真箇兒當真,立即謙遜回道。

  「當得,當得!」只見大叟聽得,也接著道。且見語氣真誠,明顯真心實意。

  卻說小天塵,見九天三叟均斷定自己已修得肉身先天,但還是不敢確信,遂先拋開不提,而是又接著請教道:「敢問三位前輩,小子後續該如何修煉?」卻是不管自己是否已修得肉身先天,對後續修煉方法都是毫無了解、一竅不通,因此,還不如抓住機會,直接請教眼前的三位前輩高人。

  「小兄弟先前是如何修煉的?」大叟聽得,卻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

  「舉石鎖,跑圈,靈氣煉體。」小天塵實話實說,張口即道。

  「靈氣煉體!?真是好大毅力!」大叟聽得,神色一驚,而後直直讚嘆道。說完,又聽他接著道:「修的是何煉體功法?」

  「軍中技擊術!」小天塵快速回道。雖然只是在回答煉體功法,但語氣之中卻暗含期冀,對真正煉體功法的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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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世天賦!嘆為觀止!嘆為觀止!」只見大叟聽得,神色更加吃驚,而後又連連讚嘆道。卻是對小天塵只憑世俗軍中技擊術,就在短短四載春秋間,修得肉身先天這無上極境,嘆為觀止。但見他話畢,又見小天塵期冀眼神,瞬間瞭然,而後就沉默了下去,數息之後才再次開口道:「我這裡倒是有一煉體之法,雖然只至六階,證不得長生;但於同境之時,比之三宗煉體之法也不一定弱了去!你若有興趣的話,我可傳授於你,但未經我等三人的允許,不得再傳第三人!」

  「有興趣!有興趣!」只見小天塵聽得,神色一喜,而後一邊不停點頭,一邊急忙道。但見他說完,就一副眼巴巴的渴望神情盯著大叟,急不可耐。

  「大哥,你是要?」但見二叟聽得,神色一凝,開口確認道。而後見大叟點頭,又聽他接著道:「我九天教絕學,傳之他人,不合宗門規矩!、、、、、、」但卻是話沒說完,就被大叟打斷,只聽他道:「沒什麼規矩不規矩的!我九天教既然已衰敗消散,也就沒有必要再死守什麼宗門規矩了!而且小兄弟天賦驚人,必能將之發揚光大,如此,既不墮我九天教威名,又有益於我人族,想來宗主和諸位長老若是泉下有知,也定是支持的!」說完,見小天塵眼巴巴的渴望神情,笑了笑,而後沉聲道:「凝神靜氣!」話畢,便見他一指點向小天塵額頭,立即開始傳法了,真是乾脆利落,急人之所急。

  但見小天塵聽得,急忙閉目靜心。而後就見自己識海之中多了三個金燦燦的古樸大字『鈞天術』,但又見瞬息之間,『鈞天術』三字又化作了一尊古樸銅人;而後就見其前一刻還盤膝而坐,後一刻就直身而起,在自己識海之中練起拳來;霎時間,就見灰暗識海起漣漪,好似虛無生世界。

  又見古樸銅人練拳之時,其銅身又漸漸轉化為血肉之身,且其周身經脈穴位皆清晰可見。可見其周身奇經八脈,其內靈元隨拳法而運轉;可見其周身三百六十竅穴,其內血氣隨拳法而開合。

  又見其拳法越來越快:

  一拳而出,皮如精鋼,骨如琉璃,血如鉛汞;

  一拳而出,內壯神勇,扛山博龍,開天裂地;

  一拳而出,肉身通靈,百毒不侵,百魔不生;

  一拳而出,金身寶相,無垢無漏,萬象千山;

  一拳而出,神通自現,掌中日月,尺寸天地。

  小天塵內觀識海,沉迷其中,直覺這『鈞天術』不止是修煉功法,也是一套強大的拳法,遂在不知不覺中就跟著練了起來。但又見只不過區區十數息時間,他整個人就明顯瘦了一大圈,而後就被大叟打斷,只聽他大喝道:「還不醒來!」

  小天塵正練得入迷,聽得大叟大喝,瞬間驚醒,正疑惑不解,又聽大叟沉聲道:「不可沉迷!沒有相應的境界,不可冒進,否則血氣精元都會被抽乾,小則大病一場,重則傷了根基,再無尺寸之進,切記!切記!」

  小天塵聽得一驚,而後探查自身,只見自身血氣精元已去掉大半,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此時,就連先前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適身衣衫也松松垮垮,明顯是大了幾號了,心有餘悸。

  但又見他於轉瞬之間又振奮起來,心裡暗道,這『鈞天術』真是好生強大,只是冒然越級修煉了十數息時間而已,就耗掉了自己大半血氣精元,可見功法之強,絕對大有可為。腦海里念頭一閃而過,而後就見他起得身來,向大叟躬身感激道:「多謝前輩傳法!」說完,停頓了片刻,又接著道:「但有小子可勞,前輩儘管吩咐,小子一定竭盡全力!」卻是感激大叟的傳法之恩,直欲立即回報了。

  「以後修煉把握好度!切記不可貪進!」但見大叟聽得,只是輕聲告誡道。說完,見小天塵點頭,又接著道:「如果入了三宗,再修煉他們的煉體之法,互相印證,取長補短,應可進境更快!」

  「謝謝大叟前輩!」小天塵聽得,再次躬身感激道。語氣真誠,確實真心實意。

  「別磨磨嘰嘰的謝來謝去,聽大哥的話就是,不會害你!」只見二叟聽得,極不耐煩道。

  小天塵聽得,不敢再有言語,但還是點點頭,表示清楚了。

  、、、、、、

  傳法之事了結,大叟終於再次談起正事,只聽他唏噓道:「卻是沒有想到,我等三人只是入明樓閉關,悟長生之道,卻被困此數萬年!」

  「其實數萬年前,我等就察覺到我九天教出了問題,但我等卻被困於此地,有心無力,徒之奈何!?」

  「這數萬年間,除了偶爾幾次醒轉外,其餘時間都只能沉在修煉之中,以求有朝一日能問道長生,出了這藏劍明樓!」

  「但數萬年的潛心修煉,雖然長生早已近在眼前,但明樓隔絕天地規則,又是可望不可及!」

  「本以為如此下去,終歸逃不過一抹黃土,有愧於教主和諸位長老,有愧於我九天教義,有憾於求道問道之心!」

  但見其語氣緩慢,遺憾愧疚之意入耳皆聞,卻是對九天教主和諸位長老戰死百族戰場,至死不可聞、不可見,愧疚無邊;對九天教青黃不接衰敗消散,有心出力、卻無力挽回,愧疚無邊;對觸手可及卻又如隔天塹的長生大道,遺憾無邊。

  但見大叟說完,又沉默了下來,足足十數息之後,才再次開口道:「或是我九天教氣運未絕,今次有小兄弟相助,我等三人終得脫困!」

  「前輩儘管吩咐,小子一定竭盡全力!」小天塵聽得,神色一肅,直直道。但見他語氣利落,斬釘截鐵,卻是對相助九天三叟脫困之心溢於言表。

  「你也不用多想,這是雙贏的局面,於你也大有好處!」只見大叟聽得,點點頭,又輕聲道。說完,見小天塵點頭,又接著道:「你既知三宗六教,想來也是清楚聖子之說的?」

  「我九天教有九大聖子之位,其中大聖子封號藏劍聖子,當其踏入天位境時,就可執掌我九天教第三靈寶藏劍明樓,也是我九天教九大聖子之中唯一一位未證長生就可執掌靈寶的聖子。」

  「而前任大聖子應該也是在未入天位境時,就和教主以及諸位長老一般戰死於百族戰場了,以致明樓無主,我等被困數萬年。」

  「而今,你將有機會以先天境之身,封我九天教大聖子,執掌靈寶藏劍明樓!」

  「如你能經過考驗,證位大聖子,即可執掌靈寶藏劍明樓,而我等三人也可因此而順利脫困!」

  「如你能證位大聖子,就是我九天教當代傳人,下任教主;靈寶藏劍明樓也將屬於你,我等不但不會向你搶奪,還會誠心做你的護道人,至死不渝!」

  「但,你要許下兩個承諾,第一,當你力之所及時,必須重建我九天教;第二,當你力之所及時,前任教主和諸位長老戰死於哪一族,你就須掃平哪一族!」

  「而你畢竟還只是先天境,雖有一線機會,但也絕對九死一生,願還是不願?敢還是不敢?」

  小天塵一直靜靜聽著,雖然不曾出聲,但也一直在心裡權衡利弊。此時聽得大叟喝問,當即開口高聲回道:「本就所願,有何不敢?」

  只見大叟聽得,朗聲大笑起來,卻是對小天塵的無畏和果決讚許不已。又見小天塵雖然斬釘截鐵的回答了願意,但此時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糾結模樣,遂又繼續問道:「小兄弟還有何疑問?」

  小天塵聽得,立即道出心裡糾結:「前輩,如果小子通過考驗,可否不做聖子教主,三位前輩也不用做小子的護道人;然後三位前輩來完成第一個承諾,而小子用第二個承諾來換取靈寶藏劍明樓!」

  「啪!」大叟還沒有開口,就見二叟一巴掌拍在小天塵頭上,發出一聲脆響,而後就聽他怒喝道:「小子,你敢蔑視我九天教?聖子是你說不做就可以不做的?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否則,哼!」

  「二弟!」大叟見狀,神色不滿,輕喝道。

  「大哥,我等脫困雖然重要,但我九天教傳承也同樣重要,絕不可所託非人!」但見二叟聽得,卻是依然不改其意,哼哼道。又見他一邊說著,又一邊斜視著小天塵,好似小天塵根本承擔不了重振九天教和掃平敵族的重任,讓他毫無信心可言。

  這卻是是激將法了,二叟雖然暴躁,但可一點也不蠢。小天塵明顯是要天賦有天賦,要氣運有氣運,稍加培養就可傲視同代的絕世天驕,如此傳人,可遇不可求;再者,自身也可由此脫困,何樂而不為?是以,見小天塵居然不願意做九天教傳人,遂開始威脅強迫,但被大叟輕喝阻止,轉而又改為斜視激將了。

  九天三叟同困數萬年,早已心靈相通。大叟見二叟言語,就已知其本意,遂一唱一和道:「小兄弟,這卻是萬萬不能的!否則我九天教十萬年傳承因此而斷,我等三人死後如何面對戰死於百族戰場的教主和諸位長老?如何面對戰死於百族戰場的師兄弟們?人生之大不義也莫過於此了!」但見他語氣蕭瑟,說完後又沉默了下去,好似小天塵如果不做這九天教傳人,就是陷他們九天三叟於大不義,如此的話,他們寧願被困致死,也絕不出這藏劍明樓了。

  「小兄弟莫非是沒有信心?」不待小天塵開口,寡言的三叟也開口疑問道。卻又是一道激將,直擊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和自信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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