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問心(八)
卻說此時的衛千山不再溫文爾雅,而是如同一暴怒的世俗常勝將軍,大開大合之下,一切皆安排的井井有條,粗中有細,細中有謹。不愧是九天教大聖子,也不愧是人族後輩領袖之一,無敵風采之外,更具運籌帷幄的睿智和絕世。
時間緩緩逝去,直到兩個時辰之後,預想中的魂鯊族攜怒來襲仍遲遲不見,眾人等得心焦難耐,漸有不諧之聲傳出。
「大聖!可需警示一番!如此耐心都沒有,何談勝敵?何談登高?」咫尺峰戰技擂台上,天虹阮燁聞聽人群中不諧之聲,開口對衛千山徵詢道。
「無妨,隨他,堵不如疏!」只見衛千山聽得,神色不改,淡淡回道。說完,又聽他接著道:「這一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魂鯊族怯懦名聲將傳遍百族,再也沒有崛起之機!現在遲遲未到,不過是小計耳,欲以此消磨我等銳氣,待我等失去耐心,大意之時,再突然發動襲擊,妄想以此打我等一個措手不及,從而扳回一局罷了!」
「可惜,越是如此,越說明魂鯊族不堪一擊,只能在背後耍耍陰謀手段的不入流小族,難登大雅之堂!」
「哼!此戰過後,魂鯊族離滅族也不遠了!挑釁我人族,就得付出血的代價!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的代價!」
「養精蓄銳吧!大戰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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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天虹阮燁等南海俊彥聽得,皆膽戰心驚,但卻於瞬息之間又熱血沸騰起來!卻是先前他們還以為只是魂鯊族開罪了九天教,因此而對其施以教訓;卻是沒想到,居然是魂鯊族開罪了整個人族,將引發血腥殘酷的滅族之戰。如此大戰血腥殘酷,光想想就讓人心驚膽戰;但如此大戰之下,卻又最是鍛鍊心性、修為,如能安然度過,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天位將觸手可及;而就算沒能安然度過,經此大戰,也不枉此生,上不愧生而為人,下不愧父母師門,遂鮮血滾燙、沸騰不已。
卻說衛千山屠戮金鱷島魂鯊族之時,還是煌煌大日、明亮耀眼之時,而直到月過中分、星月暗淡,魂鯊族之襲終於姍姍來遲,卻已是足足六個時辰之後。
只見前一刻,金鱷島四周還只是偶有獵獵風聲和浪拍崖鳴,但後一刻卻是殺聲震天,無數魂鯊族修士如蝗蟲過境般,從四面八方直撲金鱷島之上而來,卻是要給衛千山等人來個人多勢眾、圍而殲之。
「起陣!」只見在這千鈞一髮之刻,衛千山振身而起,一聲高喝,聲傳十萬里方圓。而後瞬息間,就見金鱷島上下四方皆被玄色幕布傾蓋,盡擋魂鯊族修士於外,卻是『九天星辰虛空禁陣』發動。
「兌位!開!」而後又見衛千山身至陣心,虛空盤坐,一聲低喝。只見此言之下,兌位瞬間洞開,此方魂鯊族修士如潮水般湧入。
又見此時,正於陣心虛空盤坐的衛千山劍光覆體,緩緩消失、不再可見,卻是身融禁陣,化身為靈。
又見兌位之方,當魂鯊族修士湧入近半之時,『九天星辰虛空禁陣』又瞬間閉合,給此方湧入的魂鯊族修士來了個關門打狗、瓮中捉鱉。
「殺!」卻說『九天星辰虛空禁陣』瞬間閉合的剎那之間,身負鎮守兌位的司徒雨一聲大喝。而後就見一道法劍幻影憑空生現於其手中,然後就見她當先一步跨入湧入的魂鯊族修士之中,無雙劍氣縱橫,大道戰技頻現,魂鯊族修士碎裂的碎裂,消失的消失。當然,憑她一己之力,也是不可能完全守住如此之眾的魂鯊族修士的。
卻說,當『九天星辰虛空禁陣』第一次發動之時,她身後一百零八人族通玄修士便已組成扇形隊列,將兌位大門緊緊鎖住;此時,只見這一百零八通玄修士由外至內緩緩清繳而入,而凡是遇同境甚至高境等一時不敵之敵,便喚司徒雨出手清繳。如此一來,此方湧入的魂鯊族修士就成了瓮中之鱉,落亡之時掐指可算。
再說,當兌位關閉的剎那之間,乾位又瞬間洞開,任此方魂鯊族修士肆意湧入;當然也是湧入近半之時,乾位大門就又瞬間閉合,而此方湧入的魂鯊族修士也如兌位一般,成了瓮中之鱉,任寧南天攜一百零八通玄修士屠戮清繳。
至於坤位、震位等其他方位,也如此一般。瞬間洞開,任魂鯊族修士湧入,又瞬間閉合,關門打狗,瓮中捉鱉。
卻是說來話長,實則『九天星辰虛空禁陣』八方洞開閉合,總計也不到一息之間。因此,哪怕此番魂鯊族復仇首領已在第一時間出聲喝止,但仍有三分之一還多的復仇大軍落入『九天星辰虛空禁陣』之中,被分而擊之,落亡可見。
卻說魂鯊族復仇大軍瞬間去掉三分之一還多,給此復仇首領來了個當頭棒喝。只見他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噴出,而後大怒喝道:「卑鄙人族,只會使陰謀手段,可敢公平一戰!」
衛千山鎮守法陣,沒有回應;司徒雨、寧南天等八方鎮守之人只顧清繳湧入之敵,也無人回應。
魂鯊族復仇首領見狀,又繼續大怒喝道:「某勾魂,今以大道起誓,公平一戰!卑鄙人族可敢!」
衛千山鎮守法陣,仍沒有回應;司徒雨、寧南天等八方鎮守之人只顧清繳湧入之敵,也仍是無人回應。但南海俊彥卻有人忍不住了,只見天虹阮燁登空,戲謔道:「來來來,先自封修為於破虛中期,然後入陣來,阮爺與你過過手,掂量掂量資格先!」
話畢,見魂鯊族復仇首領勾魂氣急敗壞模樣,天虹阮燁又接著道:「魂兒,你可要知道,我人族聖子可不是你這些阿貓阿狗可以挑戰的;但你阮爺葷素不忌,今兒就給魂兒你個面子,陪你過過手!」
「來來來!」只見天虹阮燁邊說邊挽袖子,一副準備大戰一場的地痞流氓模樣。
「啊啊啊!」勾魂聽得,又氣又急,啊啊大聲發泄。
「啊啊啊是什麼意思?離塵通用語又有新變化了麼?」只見天虹阮燁聽得,繼續戲謔道,且又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說完,又聽他接著道:「原諒阮爺孤陋寡聞,還請細細指教!」話畢,還一拜而下,一副認真求知的模樣。
「噗!」但見勾魂聽得,頭頂生霧,且同時又一口鮮血噴出,卻是被天虹阮燁戲謔之言擊敗擊傷。
但天虹阮燁見狀,卻是又立即改躬身為仰首,且雙手後傅,開口寂寞道:「我已然無敵!今以破虛中期境界越級擊敗天位王者,大道可見!」
「小九九,小祿祿!還不快快過來見過新晉南海王者!天虹阮大王!」又聽天虹阮燁再次出聲戲謔道。
「哈哈哈!」
「哈哈哈!」
九尺劍仇九九和悲風劍徐祿聽得,皆哈哈大笑道。且作居中策應的通玄修士之中,也同樣有大笑聲傳出,卻是皆明天虹阮燁之意,附和打擊勾魂道。再者,通玄之修,當面洗刷嘲笑天位王者,這樣千古難得一見的機會,如果錯過,不說天打雷劈,遺憾終生卻是肯定的;是以,數百通玄修士之中,哈哈大笑聲此起彼伏,越演越烈。
「好一個天虹阮燁!好一個九尺劍仇九九!好一個悲風劍徐祿!開罪我魂鯊族,你三人死定了!連你等師門親族都得夷為平地,男的為奴,女的為娼,生生世世!」只見勾魂身旁一面目陰狠的魂鯊族老者,開口陰惻惻道。
只見此言一出,天虹阮燁等三南海俊彥,瞬間臉色鐵青,陰沉如水,皆急怒開口喝道:「你敢!」
面目陰狠的魂鯊族老者見狀,又低聲陰笑道:「呵呵呵!放心,會讓你們看到的!但在那之前,你們可不要先死了;否則,呵呵呵!可遺憾了!」
天虹阮燁等三南海俊彥聽得,皆繼續作臉色鐵青、陰沉如水模樣,但在心裡卻是皆道:「滅族之戰,你魂鯊小族除了順應大勢滅族消亡外,還想有第二種選擇?真是笑話!」
「咱們走著瞧!哼!」又見天虹阮燁開口硬氣回道。卻是有種缺乏自信和驚顫悸動之意外顯,卻是仍然在麻痹魂鯊族,沒有流露出絲毫人族將發動滅族之戰的意思。
「呵呵呵、、、、、、!」陰狠的魂鯊族老者聽得,直覺天虹阮燁三人是被嚇破膽了,又繼續呵呵陰笑道。
而毫不知情的人族通玄修士聽得,直覺毛骨悚然,心驚膽戰。但既已做好戰死之心,遂也沒有抽手逃遁等雜念生出;只是在心裡想著,既然註定要死,那就多拉幾個墊背的吧,如此也不負一身修為,也不負生為人族!就是苦了師門親族,被自己連累,但大義在此,重來一遍,仍是如此選擇。
卻是此時的人族,皆乃熱血之士,皆具人族崛起之信念,可為此赴湯蹈火,可為此捨生取義。而衛千山先前三殺之言,「凡挑釁人族者,殺!凡中傷人族者,殺!凡欺辱人族者,殺!」皆深植所有人心中;為此,不論因果,不分對錯,不畏生死,一個字「戰!」,一個字「殺!」,唯死而已。
「老雜毛,可敢入陣一戰?阮爺讓你一隻手!」
「不敢的話,叫上魂兒,你阮爺一併接了!」
「實在害怕落亡的話,你阮爺自縛雙手,只用兩條腿也行!」
「你們一老一小,八條後腿十六條前腿,難道還不敢麼?」
「你們可以試試能不能用角頂死你阮爺啊!」
「你們可是有四支角的!比你阮爺家的莽牛還多出兩支!」
「不過你阮爺家的莽牛因為不聽阮爺的話,前些年便被阮爺宰了烤著吃了!」
「不過那角可是還留著哩,捨不得扔!」
「阮爺有起夜的毛病,用得甚為順手!」
「就是這些年越發覺得該換換了,畢竟阮爺也長大了,那角就顯得小了點!」
「老雜毛你可別生氣,阮爺可不是在說你的角!」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先,就敢拿你那三寸小角來寒磣你阮爺?」
「嗯!嗯!魂兒的角的確不錯,尺寸應該正相宜!」
「魂兒,你怎麼說?」
「、、、、、、」
卻是天虹阮燁見人族通玄修士盡皆被魂鯊族陰狠老者嚇住,因此戲謔叫囂,以寬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