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回西州(一)
時間緩緩逝去,數十息之後。
但見大叟收拾心情,開口沉聲道:「聖子!你先迴轉西州,準備混元宗試煉弟子之事吧!」
「藏劍,留下一道十年化身,護佑聖子而去吧!」
「記得!九天存續全系聖子一身,如有差池,形神俱滅!」
「公孫烈,大爺也是你老小子可以吩咐的?」聽得大叟吩咐,藏劍現身,大為不滿,罵罵咧咧道。
「哼!」只見大叟聽得,一聲冷哼,而後風雲變色,有如天塌地陷。
「咻!」只見大叟冷哼之下,藏劍瞬間一個機靈,拋出一道幻影,消匿黃沙之下,而後攜小天塵於剎那之間,遠離斜靈谷百里方圓。
瞬息百里,小天塵還沒反應過來,又聽藏劍低聲顫抖道:「這老小子好生恐怖,困頓半步長生數萬年,居然還能逆行而上,恐怕就是長生真一當面,也不被他放在眼裡了!」
「哼!雖然是底蘊越厚,突破後實力就越強,但同時關卡也會越厚重!大爺還不信了,十年之內你公孫烈就一定能推得開!」
卻是被嚇大叟公孫烈嚇得不輕,因此背地裡貶低誹謗,以泄鬱氣。同時,也間接說明大叟之言,『如有差池,形神俱滅!』不只是說說而已。
「前輩!、、、、、、」小天塵聽得,剛想開口,又被藏劍打斷,只聽他道:「不要前輩前輩的,要是被外人聽見,還不嘲笑我九天教無規無矩!」
「你如今已是我九天教大聖子,雖然名不副實,但我藏劍也不會因此而倚老賣老,輕視於你!」
「直呼我名『藏劍』即可!」
「藏劍!、、、、、、」小天塵聽得,點點頭,又改口道。但卻是剛剛開口,又被藏劍打斷,只聽他道:「你是想問老小子公孫烈的事?還是三個老小子的事都想問?」
「還請藏劍細細分說一番!」小天塵聽得,如小雞嘬米般直點頭,連連道,卻是三個『老小子』的事都想知道。
「那三個老小子、、、、、、」只見藏劍極為體貼,聽得小天塵好奇,也不墨跡,就準備開始娓娓道來。
但又見其剛剛開口,就渾身一顫,而後閉口不言,只顧加速『逃離』,瞬息百里、千里、萬里。卻是其剛剛開口,耳邊就有一聲冷哼炸響,嚇得他膽顫心驚,再也不敢多言。卻也是大叟公孫烈之強,實在令人嘆為觀止,哪怕身距百里之遙,哪怕身為靈寶具大能之力,一聲冷哼之下,連面對的勇氣都被生生嚇沒,只余逃遁之心。
又見藏劍攜小天塵『逃出』萬里之遙後,終於停將下來,但仍一副膽顫心驚的恐懼模樣。小天塵不明就裡,想問又不敢問,憋得好不辛苦。
藏劍見之,沒好氣道:「那老小子實在太強,大爺不是對手,不敢編排他!你要是真想知道他的過往,自己問去!」說完,又見他好似仍然憋氣,又接著道:「大爺累了,需要恢復,你自個兒走回去!」說完,便見他化作一縷金色流光,沒入小天塵丹田。
「啊!」
「嘭!」
「咔咔咔!」
卻不知是藏劍忘了還是故意為之,萬丈高空丟下小天塵,而後尖叫聲,砸地聲,地裂聲,接踵而至。
「呼!」十數息之後,只見小天塵從自己砸出的人形深坑之中爬出來,搖搖頭,大呼一口氣,暈暈乎乎模樣。
「該死的藏劍,你肯定是故意的!」緩過來後,只見小天塵恨恨不已道。卻是對藏劍自己膽小,而將他於萬丈高空丟下,甚為不滿,因此恨恨道。而且聲音高昂,明顯又是說給藏劍聽的,卻又是欲以此激出藏劍,再打聽點別的事。但見數息之後,都不得藏劍絲毫反應;小天塵無奈,恨恨起身,拍拍周身塵土,四下環顧,選定西州方向,邁步而去。
卻說小天塵選定方向後,就急行而去。但卻是剛剛走出十數里地,就聽一聲大喝:「小鬼!站住!」而後不待他停步,就見前方有法劍橫空,浴火而出,直奔他胸腹而來。
小天塵聽得大喝之時,還甚感好笑,暗道還遇著攔路打劫的了,要不要略作耽擱,玩耍一番;但下一刻就見浴火法劍,殺氣凜然,直奔自己胸腹而來,這明顯是欲直取自己性命之意,不由大怒。真是『虎無傷人意,人有害虎心!』
「咔咔咔、、、、、、!」
「哼!」
卻是小天塵暴怒之下,不改急行之勢,而是瞬間探手,空手奪白刃,抓住襲來的浴火法劍,而後用力一握,法劍寸寸碎裂,咔咔作響。而後就見法劍主人一聲悶哼,嘴角溢血,仰身而倒。
「大哥!」
「拿命來!」
只見此時,仰身而倒的法劍主人身後又有兩人竄出,一人向法劍主人大呼,一人手持弓形法器,向正迎面而上的小天塵射出一支法箭。
「嘭!」見法箭射來,小天塵毫無畏懼,仍然不見閃躲,而是探手握拳,一拳擊碎。
「殺!」卻說這瞬息之間,小天塵已身至打劫三人組身前,而後一聲大喝。
「嘭!」
「嘭!」
「嘭!」
三聲炸裂之聲驟響。卻是打劫三人組被小天塵一拳一個,直接打爆,死得不能再死。
「下輩子做人要擦亮眼睛!哼!」只見小天塵大手一揮,手中三顆金丹滴溜溜旋轉,而後氣憤道。
「唰!」又見還沒捂熱的三顆金丹又瞬間消失不見。
「大爺體虛,正需補補!」而後就聽藏劍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小天塵聽得,正想開口,又聽藏劍繼續道:「唔,太小了,塞牙縫都不夠!」
「你!、、、、、、」小天塵聽得,面色一滯,剛想開口,又被藏劍打斷,只聽他道:「你什麼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分什麼彼此!」
「大爺恢復去了!」而後又聽藏劍旦旦之聲。
小天塵聽得,撇撇嘴,也不再多作他言,而是繼續迴轉之路。卻是藏劍之言也沒有錯,他身為藏劍之主,藏劍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藏劍的,本就沒有計較意義;而他之所以撇嘴,也不是不滿藏劍搶了他的金丹,而只是單純的好奇而已,但被藏劍誤會,因此而撇嘴。
數個時辰之後,哪怕有封禁法陣壓制,小天塵依然已走出上千里地,且毫無飢餓睏乏之感。卻是得證肉身先天之後,氣力生生不息、源源不斷,外可抗禁制壓力,內可振氣血精神。
而且一路行來,風平浪靜,絲毫血腥也無,甚至讓他生出百鍊山也不過爾爾之感。
但人最怕的就是驕傲和大意,而且還是你越想什麼,什麼就越容易發生。
因此,小天塵也得償所願了、、、、、、
只見前一刻還意氣風發,感嘆百鍊山不過爾爾的小天塵,後一刻就面色陰鬱,陷入了包圍之中;而且還是被一群體長近丈,稱名獅鷲蜂的毒蜂所包圍。
卻是他一時三刻之前,急行之下,『不小心』一腳攆死了一隻小獅鷲蜂,而且『大意』之下,作案工具牛皮長靴甚至都沒有洗刷,小獅鷲蜂冤死怨氣和著血氣飄蕩,如明燈般指引其族兇手何處。
「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
鋪天蓋地的嗡嗡聲嗡嗡不停,小天塵聽得,直覺腦袋一圈大似一圈。而且雖然身陷包圍,但亦知這是獅鷲蜂群在『溝通交流』,要如何處置他。
卻說小天塵見迴轉之路被阻,面色陰鬱,獅鷲蜂們又實在太過吵吵嚷嚷,漸漸不耐。心裡暗道,要戰便戰,大不了打不過就跑,難道還真能讓你獅鷲蜂也一腳攆死不成。
而後就見他正欲開口,卻又見身前獅鷲蜂群左右分開,從中飛出一隻身長只有尺許,但渾身卻赤金之色的『小』獅鷲蜂,而後腦海里便有一老者聲音響起,只聽它道:「人,你殘害我族後輩,還公然挑釁,意欲何為?」
「呃!」小天塵無語,難道這些獅鷲蜂商量如此之久,就只商量出了這麼個玩意兒?
「人,你為何不回答?」不見小天塵回應,又聽老者聲音繼續道。
小天塵聽得,不由更加無語了,這不是還沒想好麼,這跨族交流不得三思而後行麼?
「人,你這是要挑起兩族紛爭麼?」只聽老者聲音漸漸嚴厲起來。
「啥?」小天塵聽得,不再無語,而是差點沒笑掉大牙。兩族紛爭?就你獅鷲蜂族也配?隨便來一通玄小修,就可橫掃盡滅之族,也敢與人族相言兩族紛爭?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人,你為何發笑?」見小天塵不止不回答,還出聲發笑,老者聲音更加嚴厲,怒喝質問道。
「這位前輩如何稱呼?」聽得質問,小天塵恢復嚴肅,神念一動道。
「老朽蜂木,獅鷲蜂族大長老!」獅鷲蜂老者震聲回道。
「蜂木前輩,小子說這只是個誤會,您信不信?」只見小天塵終於回答獅鷲蜂族大長老發問了。
「信!」獅鷲蜂大長老回道,斬釘截鐵。
「呃!」小天塵再次無語,卻是沒想到這獅鷲蜂族大長老這麼上道。
「人,誤會何解?」只聽獅鷲蜂族大長老聲音繼續響起。
「前輩認為該何解?」小天塵腦子一轉,快速回道。
卻是顯然獅鷲蜂族大長老也深有智慧,雖然一個『信』字就結過了小天塵殘害其族後輩,又公然挑釁其族的『大罪過』;但接著一個『何解』二字,又將小天塵『大罪過』繼續坐實,只是顯得委婉一點,含蓄一點罷了。
「黑腹蜂族殘害我族,以命抵命!青眼蜂族殘害我族,為奴十年!而異族殘害我族,要麼不死不休,要麼以獻靈物相償!」只聽獅鷲蜂族大長老娓娓道來。說完,又聽他接著道:「人,你作何選擇?」
「貴族需要何種靈物?」小天塵聽得,略作思慮後回道。卻是自覺自己有錯在先,而選擇了息事寧人之舉,以獻靈物相償以解。
「人,你之精血生命氣息蓬勃,可算入階靈物,三滴可解!」只見獅鷲蜂族大長老終於露出馬腳,不再掩飾道。卻是看上了小天塵肉身先天之精血,而且還獅子大開口,一下就要三滴。
「聖子,我只要一滴!不,半滴就行!只要給我半滴,這什麼獅鷲蜂族,小的吹口氣盡滅了,給您出出氣,怎麼樣?」不待小天塵回答,藏劍聲音至腦海里響起,又是激動振奮,又是諂媚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