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回西州(四)
「滾!」小天塵見得,搖搖頭,不知作何感想,而後就見他一聲怒喝,平地生雷。
「好!好!好!、、、、、、」一聲怒喝,平地生雷,這些少男少女們終於反應過來,而後連連道好,忙不迭的起身就跑,但卻是慌不擇路,三三兩兩撞在一起,噼里啪啦摔作一團。
小天塵見狀,無語萬分,而後又見他一聲大喝:「男的留下來,女的快滾!」
但見這些少男少女們此時是真的聽話,女身男相,跑得飛快;而男身女相,雖然依言停了下來,但卻是委屈模樣,我見猶憐。而其中那膽氣稍壯的錦衣少男又結結巴巴道:「少、少、、、少俠!」
「你!你!你!衣服脫下來!」見那些少女跑得遠了,肉眼不再可見,小天塵才指著其中三人緩緩開口,命令道。
「是是是!」卻是那膽氣稍壯的錦衣少男也赫然在列,瞬間明了小天塵之意,乾脆利落道。而後就見他一脫到底,連底、褲都不留,雙手托舉向小天塵呈上。
「是!是!」另外兩個少男反應雖然慢了半拍,但脫衣動作與那膽氣稍壯的錦衣少男卻是如出一轍,一脫到底,也不留底、褲;而且呈衣動作也似商量好的一般,雙手托舉,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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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見小天塵捏著鼻子,指著三條小底、褲,神情鄙夷,悶哼道。
「少、少、、、少俠!這是極品天蠶冰絲所制,冬暖夏涼,利於生發!」見得小天塵鄙夷神情,那膽氣稍壯的錦衣少男卻是會錯了意,顯得極為委屈,急忙獻寶道。
「少俠!這是、、、、、、」又聽另外兩個脫衣少男也忙不迭的道,卻是都會錯了意。但卻又是話都沒說完,就被小天塵打斷,只聽他一聲怒喝道:「拿著這破底、褲,趕緊滾!」
而後就見三個脫衣少男放下托舉衣服,又各自拿起自己的小底、褲,向小天塵躬身一拜,而後轉身飛奔而去。這場面,不知那狠戾女主見得,又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叫打斷五肢餵狼?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其他少男見狀,糾結萬分,不知自己是滾還是不滾,而後就見小天塵那『你怎麼還不滾』的深沉眼神,一個顫抖,忙不迭的轉身飛奔,滾得真是不要太快。
終於有了遮身衣衫,小天塵不用再蕉葉遮羞了。只見他蹲下身來,在三托衣服裡面挑挑撿撿,而後扒掉蕉葉,窸窸窣窣穿將起來,轉眼之間,又是一錦衣華服的氣質少年。
又見那韋少之還仍然抱著那心碎而亡的金丹男子運氣不止,小天塵無語,三兩步跨至其身前,低頭道:「他是你七叔?」
「是!也是師尊!」只見韋少之好似絲毫不懼小天塵,頭也不抬,低沉回道。
「心臟粉碎,活不過來了!」但見小天塵也毫不介意,只是開口繼續道。
「我知道!」韋少之依然頭也不抬,低沉如故。
「那你在做什麼?」卻是韋少之之言引起了小天塵興趣,只見他好奇道。
「等你!」韋少之終於停下運氣動作,抬起頭來,對著小天塵直直道。
「等我!?」小天塵聽得,興致大增,驚奇道。
「我本旁出庶子,得有今日全賴七叔不棄,雖無師名,但有師實,而今卻、、、、、、」卻見韋少之說著說著便又沉默下去了。
「所以你要為他報仇?」小天塵見得,接過話來,無所謂道。
「是!」小天塵話畢,就見韋少之神情沉重,斬釘截鐵道。卻是師恩深似大海,無量無際,韋少之承之,欲以命相博以報,哪怕只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好!」只見小天塵聽得,大笑以回。但見其言辭語氣,卻是一半讚嘆韋少之有勇有膽,一半讚嘆韋少之有德有節。說完,又見他搖搖頭,接著道:「現在不行,你太弱!」
「我叫林霸天,什麼時候你不這麼弱了,可來尋我!」又見小天塵自報名諱,縱敵以待,端的是豪邁大氣。話畢,就見他不再耽擱,大步而去。
「去哪裡尋你!」見小天塵遠去,快若閃電,韋少之大呼出聲。
「混元宗!」小天塵聲音傳來,縹縹緲緲。
、、、、、、
六日之後,天玄歷,十二萬八千五百三十二年六月十五,小天塵緊趕慢趕,終於在混元宗試煉弟子西州初選之期前趕回西州。
只見將軍府後廳飯桌之上,柳茹一邊為小天塵夾菜,一邊又哭又笑。卻是小天塵離家一年又五個月,而且還是以黃口之齡、鍊氣修為,去到百鍊山那號稱先天墳墓的血腥殺場;因此,柳茹這一年多來,食不下咽,夜夜驚醒,身形消瘦、神情憔悴得都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讓剛迴轉的小天塵又驚又急,差點沒哭出聲來。
只見此時的小天塵依然雙眼紅腫,吃一口柳茹夾的菜,便叫一聲娘親你也吃,卻是母子見面,分外溫情,看得林大將軍和柳飄搖羨慕不已。要知道小天塵此去,他倆也是沒有一天不在擔驚受怕的,但小天塵回來後,只是草草叫了聲爹、外爺,就直奔柳茹房間而去;而此時同坐一桌,也沒拿正眼瞧過他們一眼,只顧與柳茹溫情,一口一個娘親,羨煞他倆。
「爹,外爺!吃,吃!」小天塵六感靈覺,雖滿口食物,但還是勉強抽出時間,恭請道。
「吃!吃!塵兒吃!」柳飄搖聽得,雖有心作作樣子,但卻不敵一聲『外爺』的偉力,雙眼瞬間模糊,開口欣慰道。而後就見他低頭大吃起來,卻應是怕小天塵見得他雙眼模糊,鬧出『笑話』。
「嗯!」但見林大將軍聽得,嚴父之姿不改,只是一聲輕哼。至於其內心是否也此般模樣,見他手中酒樽輕抖,就已盡知,這才是真的只是作作樣子。
對柳茹和小天塵來說的溫情晚餐,對林大將軍和柳飄搖來說的煎熬晚餐,終於在柳茹夾無可夾的情況下面臨結束。林大將軍和柳飄搖見狀,神情欣慰,相視一笑,但又瞬間一滯,因為又聽柳茹關切聲道:「塵兒,吃飽了嗎?娘再去給你燒條你最愛吃的龍魚怎麼樣?」卻是小天塵愛吃龍魚,柳茹於三月之前就開始採買,哪怕離了龍氣的龍魚活不多久,她也毫不在意,只為小天塵回來那一刻,有新鮮龍魚可吃;卻也是母愛之深重,猶如星辰大海,深而無底,廣而無沿。
但見小天塵聽得,微微一抖,急忙道:「娘,塵兒吃飽了,不信你看!」只見小天塵一邊說著,一邊掀起衣衫,露出圓滾滾的肚子給柳茹看,好似生怕柳茹不信,再給他來條『他最愛吃』的龍魚似的。卻是今次晚餐,他已吃下十數條之多的龍魚,現在連開口說話都有一股龍魚的味道,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娘,您吃飽了嗎?」說完,又聽小天塵繼續道。卻是至上桌開飯時起,他就很少有見柳茹自個兒夾菜給自個兒吃,而是不停的夾菜給他吃,因此關心道。當然,也有打消柳茹再給他燒一條『他最愛吃』的龍魚的意思在裡面,因此轉移話題道。
「娘吃飽了!」只見柳茹聽得,抬手摸摸小天塵腦袋,笑著回道。說完,卻又見她笑中帶淚,連滴成線;卻是此言,她已有一年又五個月沒有聽過了,只覺生疏又覺熟悉,因而心緒難平,笑著流淚。
「小茹,塵兒平安迴轉,當是高高興興,快不要哭了!」只見柳飄搖見得柳茹又哭起來,神色無奈,急忙出聲寬慰道。
「是啊!是啊!」只聽林大將軍也接著附和道。但見其神情卻是又敬又怕,卻是這一年多來,他可沒少受柳茹的氣,誰叫小天塵百鍊山之行是他定下的呢?因此他就成了柳茹思兒不見、憂兒安危的出氣筒,只要他身在將軍府,就沒一天得有安寧;因此,他真的是打心底里怕了柳茹了,被馴得服服帖帖的。而就算此時小天塵已平安迴轉,他也依然傲氣不起來,這就是那啥,習慣成自然了。
晚餐過後,不管林大將軍和柳飄搖神情如何焦灼,柳茹都只當沒看見一般,一個勁的拉著小天塵問來問去,一會兒有沒有餓著肚子?一會兒有沒有受過傷?一會兒有沒有撞見妖獸?一會兒有沒有遇著壞人?聽得林大將軍和柳飄搖焦灼難耐,牙疼不已。
但林大將軍已被柳茹馴得服服帖帖,不論再如何焦灼,也是屁都不敢放一個。柳飄搖無奈,只得站出來當這個壞人,只聽他道:「小茹,塵兒此番迴轉,爹和小林子還有一些修煉上的事要與他相問,你看?」
但見柳茹聽得,不回不應,只是拉著小天塵的雙手道:「我的塵兒長高了,站起來給娘瞧瞧!」
小天塵聽得,依言起身,同時又開口傻笑道:「娘,塵兒都有娘這麼高了哩!」
柳茹聽得,捂嘴咯咯直笑,而後又聽她接著道:「轉兩圈給娘看看!」
話畢,就見小天塵轉起身來。飯桌兩旁的林大將軍和柳飄搖見狀,搖搖頭,敢怒不敢言,只得端起桌上酒樽,繼續悶喝起來。
「小翠,前日做的衣服後腰小了!快去將布機搬至我房裡!」只見小天塵轉了兩圈後,又聽柳茹高聲道。話畢,還未聞小翠應答,就見她起身向飯廳外走去。卻是明理之人,大愛無疆,哪怕心裡再有不舍,也能放下與小天塵的母子溫情,用實際行動回應柳飄搖和林大將軍,她柳茹可不會耽擱小天塵的修煉大事。
「娘,您慢走!」小天塵見狀,急忙高聲道。說完,又見他接著道:「娘,今晚塵兒要挨著您睡,門可不要鎖死哩!」
「咯咯咯!多大人了?還挨著娘睡?真不知羞!」只見柳茹聽得,停下腳步,回身咯咯笑著道。說完,又見她接著道:「與你爹和外爺相商好後,早點休息!明日可是混元宗試煉弟子大選呢?我塵兒可要養好精神,一鳴驚人!」
「娘!您放心!塵兒必當入選!」只見小天塵聽得,拍拍胸脯,傲氣回道。
「咯咯咯!、、、、、、」柳茹聽得,欣慰一笑,而後便轉身向臥房方向走去,應是熬夜為小天塵做新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