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彩衣少年(下)
「怎麼?霸天大爺還沒過癮呢,就想停手了!?」停下手來後,又見小天塵神情不耐,高聲喝道。
「兄台實力強橫,本王可退一步,黑鳳蓮你我平分!」只見彩衣少年答非所問,緩緩開口道。
「平分?想得到美!」小天塵聽得,神情不屑,直直道。說完,不待彩衣少年開口,又見他接著高喝道:「都是你霸天大爺的!」話畢,震身一躍,再次向彩衣少年猛劈而去。
「莽貨,本天王還怕了你麼?」彩衣少年見狀,不由大怒,同樣高聲喝道。
『鏗、鏗、鏗、、、、、、』金戈之聲如雨打蕉葉,瞬息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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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卻說兩人再次交手數十合後,突見彩衣少年又倒飛而出。
「蹬蹬蹬!、、、、、、、!」
「咔咔咔!、、、、、、」
只見其倒飛而出落地後,又蹬蹬後退,且每退一步,腳下地面也跟著龜裂開來。卻是小天塵棋高一著,勝得一合。
「戰!」但見小天塵得勢不饒人,一聲大喝的同時,身形快若閃電,又已持刀逼近。
「鏗!」
「咻!」
「嘭!」
金戈之聲炸響,彩衣少年勢弱,手中槍形法器被震飛;而後又見其胸口一隻腳印,再次倒飛而出。
「嘭!」
「咔咔咔!、、、、、、」
彩衣少年砸落地面,龜裂之勢蔓延。但見其於這瞬息之間,便又欲起身再戰,但卻已被小天塵欺身而上,持刀封喉,皮破血現;而後就見其面色瞬間青郁,怒目萎靡,雖張口欲言,但卻又不知從何而起,遂一副閉目等死模樣。
「黑鳳蓮是霸天大爺的,有沒有意見?」但見小天塵卻是沒有諷刺嘲笑,而是分論黑鳳蓮歸屬,惡狠狠道。
卻說小天塵滿臉橫肉,凶神惡煞,一副嗜人模樣;彩衣少年閉目之下不曾得見,但其侍從勁裝少年卻是瞧得清楚,又驚又恐。而後就見其於這剎那之間,便已急速沖至彩衣少年身旁,一跪而下,磕頭戕地,急急哀求道:「請大人留情!請大人留情!」
「大人風姿絕世,黑鳳蓮定非大人莫屬!」
「包場之言,實非小天王本意!都是小人膽大妄為,貪心亂造之言!」
「小人貪心,惹大人生怒,小人願以死謝罪!」
「懇請大人放過小天王!」
說完,便見他磕頭不止,鮮血四濺。卻是一忠心之人,為護其主,捨命何防!
「滾一邊去!」小天塵見狀,雙眼一瞪,大喝道。說完,見勁裝少年又想開口,又接著道:「再叨叨,大爺現在就砍了他!」卻是威脅恐嚇,但又不似作假,因為他一邊說著,又一邊震動手中大刀,而後就見彩衣少年頸項不止是皮破血現,而是皮裂血濺了。
「大、大、大、大人!、、、、、、」勁裝少年見狀,哆哆嗦嗦,欲言又止。
「哼!」小天塵見狀,一聲冷哼。而後又轉頭對彩衣少年繼續道:「黑鳳蓮是霸天大爺的,有沒有意見?」
但見彩衣少年聽得,不知是自覺無顏還是硬氣作怪,卻是閉目不語。
「咔!」不得回應,小天塵怒從心來,一腳踏折彩衣少年右腿。
「天王!」彩衣少年的確硬氣,右腿折斷也一聲不吭,依然等死模樣。但勁裝少年卻是又驚又急,忍不住哀嚎出聲。
、、、、、、
但見此時,界域大門之外,紫翼王和血月王見得此情此景,均神色呆滯,一副見鬼之色。
卻是彩衣少年另有身份,根本不是天南域某一王朝內篩選而出的試煉弟子,而是本就出自混元宗,且天賦驚世、天驕一流的天極境鍊氣弟子。
原來彩衣少年姓道名元,本是孤兒之身,但天驕就是天驕,驚世氣運之下,自有扶搖之期。
卻是道元自三歲之齡起,就以乞討為生,而至十歲之齡,仍是積年小乞,每日食不果腹、寐不蔽衣。卻說他一日例行沿街乞討,經過一販賣蔥油大餅的街頭小攤,急餓之下,趁攤主彎腰添柴之際,偷拿一塊藏入懷中;不料卻正被轉身加水的攤主媳婦兒瞧見,一聲大喝,餅沒吃成,就被嚇個半死,而後又被攤主、一壯年小伙抓住,毒打一頓,嘔血昏迷過去。
然後這一嘔血昏迷,就是一天一夜,而至他醒轉時,就發現自己已被丟至郊外亂葬崗之中。但自小乞討經歷,練就了一副『熊心豹膽』;因此,雖身處亂葬崗中,他不止絲毫不害怕,還仍具濃濃求生欲望。但奈何先前就早已急餓無力,然後又遭毒打,嘔血昏迷一天一夜,此時渾身是點滴力氣也無;但為了活下去,哪怕身邊只有屍骨遺骸,他也顧不得了,而後就竭力轉動腦袋,勉力張嘴,向離得自己最近的一塊手骨咬去。
這一咬可就不得了了,因為被他咬住的那一塊手骨,正好是混元宗上代鎮天王手骨。混元宗上代鎮天王境至天位大圓滿,只差一步就可邁入半步長生、涅槃之境,但奈何時運不濟,遺憾隕落於百族戰場,『屍骨無存』。但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塊手骨遺留,且居然還在世俗亂葬崗之中,又正好處在只求活命的道元嘴邊;因此,當道元之血浸入鎮天王手骨,便激發了鎮天王遺念,而遺念『現身』、遺志傳承,入門歸宗也就水到渠成。
而道元也無愧自己的驚世天賦、天驕潛力,入宗不過三載,便由目不識丁、不知修煉的小乞丐,搖身一變為才學滿腹、天極境鍊氣的天驕弟子。而為了在先天境之前,將根基打得更牢固一點,當然,也有證明自己的念頭,不顧宗門勸阻,加入試煉弟子行列,入迷濛山海自尋機緣。但卻沒想到,機緣倒是尋得,但還來不及享用,就被小天塵來了個當頭一棒,一戰而敗,心氣、傲氣全被生生打滅,等死模樣。
因此,紫翼王和血月王見得,才會神色呆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卻是實在沒想到,不缺修煉資糧、不缺功法戰技、不缺名師教導,自身也是天極境鍊氣的道元,實力也非等閒先天可比的道元,居然被出身世俗,基本一無所有的小天塵一戰打成等死模樣。
「這小鬼端的強橫!」回過神來後,只見紫翼王雖一副苦澀表情,但還是直直讚嘆道。卻是苦澀自己的必敗無疑,又讚嘆小天塵的『驚天』實力和潛力,五味陳雜,痛並快樂著。
「此子我刑殿要了!」血月王聽得,也回過神來,張嘴即道。但見她面色冷峻,語氣決然,卻是對小天塵志在必得之心不言而明。
「此事容後再說!」紫翼王聽得,卻有不同意見,開口反駁道。說完,又見他接著道:「這小鬼該不會真要下殺手吧?」卻是見得小天塵震動手中大刀,劃破道元頸項,擔心不已。
「此子我刑殿要定了!」只見血月王面色冷峻,語氣決然,又接著斬釘截鐵道。卻是見得小天塵狂野氣質下的狠戾脾性,更加中意了。說完,又見她繼續道:「殺了就殺了!連小小試煉之選都過不得的天驕,算什麼天驕!廢物而已!」
「呃!」紫翼王無語,暗道刑殿果然還是這個德行,搖搖頭,又繼續道:「總歸有天驕潛力,如此夭折,也是我人族莫大損失!」
「而且還是鎮天王傳人!」見血月王依然毫不在意的神情,紫翼王又加了一句道。
「鎮天王!」只見血月王聽得,神情終於變化,緩緩開口道。說完,就見她停頓了一瞬,又接著道:「可出手一次!」
「下不為例!」只見血月王說完後,又補充道。卻是試煉之選小則關係宗門傳承,大則關係人族興衰,既定規則,自然不可輕破;因此,哪怕道元身為鎮天王傳人,能為其破例出手一次也已至極限。
「理應如此!」只見紫翼王聽得,點點頭,贊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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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彩衣少年右腿折斷一聲不吭,侍從哀嚎也毫無反應,好似決心已定,就是閉目等死。
「咔!」仍然不得回應,小天塵又是一腳踏下,彩衣少年左腿也跟著應聲而折。
「天王!」勁裝少年見狀,又急又痛,泣聲呼道。但見彩衣少年依然毫無反應,又聽他接著道:「若鎮天王泉下有知,見得天王一蹶不振,必然,必然,必然、、、、、、」話不盡言,但其言外之意卻是不言而明。
此言果然奏效,只見彩衣少年聽得後,渾身一顫,而後緩緩睜開雙眼,直直盯著小天塵,欲言又止。
「恩?」小天塵見狀,怒目圓瞪,凶神惡煞,鼻息重重道。
「你的!」但見彩衣少年面色灰暗,嘴角幾番微動,但最終還是道了出來。
「哼!」小天塵終得回應,重重一哼。說完,便見他收回大刀,抗於肩上,不再理會彩衣少年,徑直向池邊走去。
「黑鳳蓮姓霸天了,誰有意見,站出來!」只見小天塵剛至池邊之時,又轉身對四周大喝道。說完,一腳跺地,咔咔之聲驟響,大地龜裂至十數丈之外;卻是直接以力壓人,不服就站出來比劃比劃。
但見四周試煉弟子數百上千,但卻不聞一人有出聲反對,盡皆一副又懼又怒的複雜神色。卻是一來小天塵與彩衣少年之間的大戰,時間雖短,但威勢驚天,他們看在眼裡,懼在心裡;二來,見得小天塵那副九尺開外的彪悍身形,滿臉橫肉的凶神惡煞,怒目大喝,又一腳裂地,未戰就已經先怯了;因此,雖有心爭奪,但卻沒人敢做這齣頭鳥,敢出言反對。
「沒有意見就滾罷!」小天塵怒目環視,一息之後,不見有人出聲反對,又接著大喝道。
「你!、、、、、、」但見此言之下,終還是有不服之人出聲。但卻是話沒說完,就被小天塵尋得所在,一眼過去,滄海桑田,再有不服,也只得轉身就逃。
「哼!」見得出聲之人轉身就逃,小天塵沒有追擊,只是重重一哼。
但見出聲之人的轉身逃跑,好似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四周試煉弟子見狀,面帶遺憾,紛紛撤離。
「大爺威武!」見得小天塵一戰之下震懾全場,成功獨享黑鳳蓮,藍小河艷羨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