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拓跋豆丁


  卻說林霸天,見拓跋旦丁五人銅鈴怒目直欲生火,心裡直覺好笑,但面上卻是失望神色,落寞道:「師弟師妹如此沒有禮數,不識也罷!」說完,還搖搖頭,無比失望模樣。

  但見此言一出,拓跋旦丁五人怒目神色瞬間一滯,胸膛起伏得更厲害了,身形都開始輕顫起來。

  卻是此言站在了至高點上,道德的至高點上,而本來受傷的就是自己一方,但現在還要被傷自己的人拿著道德長鞭抽打鞭笞,換誰來都受不了,換誰來也吃不住,而沒有當場就被氣得背過氣去,已經算他們承受力強大了。

  原來人族德倫,五常為先,仁義禮智信,禮為中常,乃為人之本,正人之法,處事之規,不得不行,不得不依,不得不尊。

  而後就見拓跋旦丁五人收回怒目眼神,抱拳陰沉道:「見過林師弟,見過莫師弟,見過於師弟!」卻是禮不得不尊,不得不行,但在言語上也不願就這般簡單認了,那就有來有回,師弟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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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霸天三人聽得,點點頭回禮。而後又見林霸天面色一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能結識五位師弟師妹,真是讓林某好生歡喜!」

  「這樣,師兄就不揍你們了,去罷!」

  話畢,就見他渾身氣勢一震,獵獵風聲陡起,威壓鋪天蓋地。

  卻說拓跋旦丁五人,抱拳見禮本就是被迫為之,抱拳見禮後就直欲大打出手了;而再聽林霸天大笑之言,無疑是火上澆油,心裡怒火衝天而起,就欲出手。

  但卻突見林霸天氣勢外放,鋪天蓋地,壓得他們呼吸一滯,怒火瞬間被澆滅,只余驚怖之色,吶吶之態。

  「林、林、、、、、、林師兄!?」但見拓跋旦丁雖然又驚又怖,但還是忍不住驚聲道。

  卻是聖宗先天境之中,居然還有如此猛人,他之前別說見過,就是聽也沒有聽說過;因此,雖然驚怖,但還是壓不住心裡的好奇,出聲問道。

  「這是高大爺大哥,霸天大爺!」曾高見狀,出聲道。

  「大哥?霸天大爺!?」拓跋旦丁又驚又疑,搖搖頭,還是沒聽過。

  「拓跋旦丁見過林師兄!」而後又見拓跋旦丁面色一肅,躬身見禮道。

  卻是既然打不過,那就不能為敵人,重新以禮相見,不為朋友,也混個臉熟。

  話畢,就見他身後師弟師妹也跟著一起道:

  「落天輝見過林師兄!」

  「烏衡見過林師兄!」

  「常碩見過林師兄!」

  「靈姍姍見過林師兄!」

  林霸天見狀,微笑點頭,一一回禮。卻是干戈化玉帛,一場無畏相爭旦止,皆大歡喜。

  「林師兄,剛才您們是在修煉麼?」相爭既止,又聽拓跋旦丁好奇道。

  「恩、恩、、、、、、恩!」林霸天聽得,心裡一個疙瘩,但面色還是如常,哼哼道。

  「是什麼功法?」拓跋旦丁面色一喜,急急道,說完,就見他一臉期待模樣。

  原來林霸天之強,他已深有體會,而趴著修煉的功法,他沒有聽過,更沒有見過;是以,在他想來,林霸天之所以如此之強,根源或可就在這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功法之上,而且就算不是全部,也絕對是之一,遂萬分期待,也想修煉。

  「恩?」林霸天心裡有疙瘩,不願被提起,神色不虞。

  「師兄,師弟以功法交換!您放心,這不是聖宗所學,是師弟家傳,不違聖宗鐵律!」拓跋旦丁見林霸天不虞神色,還以為是自己冒然相問,犯了忌諱,遂又急急道。

  「恩!」林霸天面色一沉,好似生怒。

  「師兄,您不要功法也成,靈脈,靈丹,法寶,您要什麼,換什麼!」拓跋旦丁見林霸天面色陰沉下來,又以為是自己提出的功法交換不合林霸天之意,遂又急急道。

  「、、、、、、」林霸天面色陰沉,無語,不知如何分說,但又不能實話實說。

  而其身旁的莫迦南、曾高、於子建三人卻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辛苦模樣,卻是都被拓跋旦丁的話刺激到了,皆在心裡念叨,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等人是被一巴掌打得坐不了才趴著修煉的,不知他會不會被笑死,或者是被這功法羞愧死。

  「林師兄,那算了!」見林霸天久久不言,拓跋旦丁死下心來,遺憾道。且見他說完,就又接著抱拳一禮:「林師兄,我等告辭!」話畢,領著其師弟師妹邁步而出。

  來時龍行虎步,去時蕭瑟落幕,林霸天見狀,於心不忍,叫住道:「你真想學!?」

  拓跋旦丁聽得,瞬間停下腳步,迴轉身形,一邊直直點頭,一邊急急道:「想學!想學!」

  「此法甚是辛苦,要受莫大罪過!」林霸天聽得,面色複雜,接著道。

  「旦丁不怕!旦丁唯道,視罪過為甘霖,視痛楚為老酒,懇請師兄相授,旦丁無以為報!」拓跋旦丁聽得,神色不見絲毫變化,直直回道,說完,躬身大拜而下。

  「這?」林霸天聽得,腦袋瞬間大了三圈。

  本以為能用罪過嚇走拓跋旦丁,但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一個一心唯道的修煉狂,這就變成了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腦袋轟轟嗡嗡,又大又疼。

  「懇請師兄相授!」不得回應,拓跋旦丁不起身,又接著道。但見其言辭語氣,虔誠無比,明顯誓不罷休。

  「懇請師兄相授!」而後又見其身後的師弟師妹也接著躬身大拜道。

  「唔,不是不傳!」林霸天見狀,面色一狠,緩緩道。但見他說完,面色恢復,又接著道:「此法是師兄自創,還在推演之中,師兄正在歸納,稍等片刻!」

  「師兄大才!」拓跋旦丁五人聽得,直直大讚。贊完,直起身來,靜靜等待。

  而後就見林霸天閉目凝神,一副正辛苦歸納功法模樣。而見其身旁的莫迦南、曾高、於子建三人,卻是快憋不住了,渾身輕顫。

  同時,心裡也在念叨,這回看大哥(師兄)怎麼下台。要知道拓跋旦丁也是器殿天驕,與曾高相比,也不遜半分,自有一番見識,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而且就算現在能糊弄過去,出了這神魂界,也必然瞬間就被戳破,到時候不止下不了台,還會多出一個不死不休的敵人,甚至這樣的敵人還可能是一群。

  、、、、、、

  「蒼穹王,你這弟子怕是要廢了!」功德大殿內,又聽邪重又嘻嘻笑道。但見其神色,卻是往來變換,一會兒一副準備看一齣好戲的期待模樣,一會兒又一副既遺憾又欣賞的複雜模樣。

  「小孩兒好膽,且見見他自創的功法!」但見羅穹聽得,好似渾不在意,直直道。

  卻是功德大殿內,諸位王者都知道林霸天是在撒謊,但不止沒有戳破的意思,反而還盡顯期待。

  當然,倒不是對林霸天有信心,而是對尊者熊霸天有信心,相信尊者熊霸天看上的人,就算確實是撒謊,但也一定能圓得回來。

  、、、、、、

  卻說林霸此時,腦海里也不再嗡嗡的了,而是真的沉下心來,回想自己所知所學所思,準備自創一套功法了。

  當然,他也知道自己見識還淺薄,遂也沒有一口就吃成胖子的念頭,而是欲將自己所知所學歸納一番,然後再結合自己所思,從中優化出一套更適合自己的功法,哪怕只是一篇半篇,夠鍊氣先天所修,他也就滿足了。

  時間緩緩逝去,已至十個時辰之後,林霸天依然閉目凝神,陷入了自創一套功法的偉大事業之中。

  而見拓跋旦丁五人,依然靜靜等待模樣,且不止毫無不耐,反而還更加期待。卻是在他們想來,連歸納一番都需要如此之久,那這功法必然驚天動地,自己學之,也必然驚天動地。

  是以,不止不覺得等待辛苦,甚至還覺得,歸納要越久越好,他們有的是時間,他們不差這一點時間。

  再見莫迦南、曾高,於子建三人,此時也不再難受面容,而是欽佩之色。卻是大哥(師兄)林霸天凝神閉目如此之久,想來那一定不是只欲糊弄一番了,而是真的在現創功法了。

  而如此年齡修為就敢自創功法,哪怕不入流,也值得欽佩。因此,三人一改欽佩之色,靜靜等待,絲毫不耐也無。

  而功德大殿內的諸位王者,為了見見林霸天自創的功法,也在他們不知不覺間,就將他們所在的這一方天地封印了。

  是以,哪怕九人已呆立於原地十個時辰之久,也不見任何其他闖界弟子出現,更不見有神魂襲來,林霸天得以沉心推演,莫迦南、拓跋旦丁等人得以靜靜等待。

  時間如流水,轉瞬即逝,又是十個時辰。

  只見此時,林霸天依然閉目,但卻又突然開始演起拳來。

  只見他時而一步躍起,揮拳向空;時而腳踏大地,一腿橫劈;時而原地一掌,風雷相伴;時而飛身往轉,虛空震顫。

  又見他一拳擊出,就好似千拳相連,虛空塌陷;一腿劈出,就好似萬腿連鞭,氣浪滔天;原地一掌,就好似大爆金丹,雷霆炸現;飛身往轉,就好似念間往回,只余虛空震顫。

  但見他演著演著,又突然呆立不動,一會兒氣勢全無,猶如書生秀才;一會兒氣勢陡現,猶如王者臨天。

  端的是一會兒平凡如人,一會兒神聖如神,看得莫迦南、拓跋旦丁等人面色一驚一乍,一驚一怖,又一驚一羨;而後急急後撤開來,千丈之外,仍好似不足以安心,一副隨時拔腿就跑模樣。

  而見功德大殿內,諸位王者面色也與莫迦南、拓跋旦丁等人一致,時而一驚一乍,時而一驚一怖,時而又一驚一羨。

  當然,他們可不是站在王者視野上看的,而是站在同境視野上看的,且一邊看又一邊自我比照,直覺自己等人於同境時,的確是比林霸天弱了那麼『些許』;是以,臉上神情也就跟著一般變化了。

  但見此時,林霸天凝神閉目,呆立原地,只有氣勢往來變化。而至百息之後,又見他氣勢陡震,鋪天蓋地,獵獵風聲炸響,直逼六月驚雷。

  但又見瞬息之間,傾天威勢盡皆消匿,風清雲淡。而後就見他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輕聲道:「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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