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靠山王


  卻說莫迦南別院坍塌,林霸天躬身,任樑柱砸背,不偏不躲,不吭不聲。

  中年修士見狀,面色依然陰沉,又開口道:「本王封號靠山王!」

  「人族後輩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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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宗後輩的靠山!」

  「本王親族的靠山!」

  「但,卻沒能讓本王玄孫靠得住!」

  「換作是你,該如何做?」

  「任憑前輩處置!」林霸天聽得,抬起頭來,沉聲回道。

  「好!」中年修士一字道好,透露出一絲快意。說完,又見他接著道:「本王也不欺你!」

  「給你兩個選擇!」

  「一,百萬、功德贖罪!」

  「二,接本王一刀!」

  但見林霸天聽得,陷入沉思,靠山王見狀,也不催促,開始啜起茶來。

  數息之後,林霸天好似已做出選擇,神色一振,抱拳道:「前輩大量,小子拜謝!」說完,躬身大拜而下。

  拜完,直起身來,又接著道:「小子選第一個!待小子湊足百萬、功德,必立即奉上贖罪!」

  「一年!」但見靠山王聽得,輕飄飄吐出二字。

  林霸天面色一黑,咬咬牙,又道:「敢問前輩,可是同境一刀!?」

  「同境!?」靠山王聽得一呆,而後瞬間反應過來,見林霸天期待神色,輕聲道:「你可知本王為何被封靠山王!」

  林霸天搖搖頭,表示不知。

  靠山王見狀,也不見生氣,只是接著道:「本王對敵,從來都是全力以赴,要麼如雷霆般橫掃而過,要麼如山嶽般阻敵不得越雷池一步!而本王之背影,就是本王身後之人身前那一堵遮風擋雨的牆!」

  「你懂了麼?」

  「懂了!」林霸天面色嚮往,直直點頭。

  「本王一刀,全力以赴!」而後又聽靠山王輕飄飄道。

  林霸天嚮往面色一滯,而後漆黑,如土。

  「你選第幾個?」靠山王見狀,好似不耐,催促起來。

  「小子選第一個!」林霸天無奈,只得回道。

  但心裡卻是在暗自誹謗,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王者一刀,哪是他現在可承的?就算找死,也不能選如此慘烈的死法啊!一刀之下,渣都不給剩一塊!

  「本王到希望你選第二個,這樣本王念頭也能更通達一點!」林霸天正誹謗不已,又聽靠山遺憾聲道,心裡一滯,直欲罵娘,你念頭通達了,那我怎麼辦?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正心裡罵娘,又見靠山一聲大笑,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句催命之言:「記住,你只有一年時間!」

  「前輩,去哪尋你!?」林霸天聽得,急急大呼道。

  「大哥,我知道!」靠山王一走,曾高封印自解,聽得林霸天大呼,急忙道。

  「啪!」

  「我不知道!?」

  「我知道!」

  「啪!」

  「我知道!」

  、、、、、、

  但見坍塌別院,殘壁斷垣,林霸天四人相顧無言。

  而至十數後,才聽莫迦南道:「大哥,這百萬、功德?」

  「辦法是想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你們想想?」林霸天聽得,回來神來,直直道。

  「大哥,這、、、、、、」莫迦南反應最快,拿出飛鳳髮簪,就欲開口。但卻是剛剛開口就被林霸天打斷:「收回去!」

  「大哥、、、、、、」莫迦南還欲再說。

  「收回去!」林霸天神色不虞,輕喝起來。

  「大哥,這是姬澤真符和三音碧鈴賣掉的功德!三音碧鈴一萬,姬澤真符一萬二,但不知拓跋豆丁抽的哪門子瘋,給了二萬五!」曾高取出身份令牌,指著上面的功德道。

  「姬澤與他有隙,不值得大驚小怪!」林霸天看也不看,搖搖頭道。

  「師兄,師弟有個淺見!」於子建振奮神色,接著道。

  「說!」林霸天聽得,瞬間欣喜。

  「搶!」於子建神色振奮,重重吐出一字。

  實則靠山王還沒走時,林霸天就想到了此法,一直沒說,也是想聽聽莫迦南等人還有沒有其他辦法;因此,聽得此言,沒有反應,不見點頭,也不見搖頭,不知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於子建見狀,不解,又欲開口,但卻被曾高打斷,只聽他道:「此法不通!」

  「為何?」不待林霸天開口,於子建就面色一滯,急急問道。

  「姬澤是姬澤,其他人是其他人!」曾高搖搖頭道。說完,見林霸天三人皆向自己看來,又接著道:「姬澤是符殿天驕!雖然現在戰力還不入天驕之屬,但他於符道上的領悟絕對是聖宗這千年以來的第一人!」

  「他的真符就是他自己煉製的,只差半步就可納入地符之屬,具通玄之威!」

  「而他購買飛鳳髮簪和三音碧鈴的功德,也是他自己制符賺的!」

  「所以他才能有這般功德!」

  「而其他人,除了藥殿弟子,絕不會再有比他更多功德的了!」

  「就像我,渾身上下,除了本命法劍,功德就從沒超過千數!」

  「小六也是!」

  「這般幾十幾百的搶,不說能不能搶出百萬、功德,聖宗弟子都被我們開罪光了,到時候!?」

  「唔!」一想到這後果,四人渾身一顫。

  「不搶!不搶!」接著就聽於子建急急聲道。

  「拓跋旦丁告訴你的?」提起姬澤,林霸天又好奇道。

  「恩!」曾高點點頭。

  「那怎麼辦?」於子建憂心忡忡。

  「擺擂怎麼樣?」林霸天說出心中第二個辦法。說完,見三人一臉不解,又接著道:「我來擺擂,以功德做彩頭,一賠三,不!一賠十!」

  三人聽得,陷入沉思,一息之後,又見曾高搖搖頭道:「大哥,擺擂也至多三五場!大家都非蠢笨之人,三五場就能瞧出個門道,應該也不行!」

  林霸天聽得,面色一沉,卻是急了。

  莫迦南見狀,有不同意見,只聽他重重道:「就一場!」

  「一場!?」曾高驚疑,林霸天驚疑,於子建驚疑。

  「對!」莫迦南點點頭,又重重道。說完,不待三人開口,又接著道:「不賭功德,賭名!賭聖宗後輩弟子第一人的名!」

  「怎麼賭?」林霸天驚喜,催促道。

  但見莫迦南聽得,面色一狠,直直道:「放出話去,大哥乃聖宗後輩弟子第一人,先天境修為!但可吊打先天,可縱橫金丹,可直面通玄!」

  「今感聖宗後輩弟子凋零,欲重振聲威,命所有先天金丹弟子前來拜見!」

  「誰若不來,就是認可大哥聖宗後輩弟子第一人的名!今後得見,需躬拜!」

  「誰若不服,擂台一戰!」

  「但大哥乃聖宗後輩弟子第一人,那就不是誰想戰就能戰的!」

  「然後再抬出百萬、功德的擂戰資格!」

  「至於這功德何用,當然是給聖宗後輩弟子第一人的獎勵!」

  「誰來出這百萬、功德?」曾高認可此法,但憂百萬、功德何出。

  「當然是挑戰之人!」莫迦南雙眼一震,直直道。

  「一個人怎麼可能拿出百萬、功德?」曾高驚疑。

  「嘿,既然敢於挑戰,那除了實力之外,背後就必然有無數支持之人!還怕湊不夠?」莫迦南嘿嘿一笑,緩緩道。

  說完,不待曾高再問,又見他面色一改,沉聲道:「就是大哥您!?」話不盡言,其意自明。

  但見此言一出,林霸天沉默了下去,莫迦南三人見狀,不再說話,而後一副憂慮神色。

  卻是此議是好,但,那真不是誰都有勇氣選的!成了自不必說,功德有了,名有了,地位有了,什麼都有了!

  但,敗了怎麼辦?這可不是什麼被前輩師兄暴躁一頓可比的小事,這是比同境之爭來得更加沉重的同代之爭,一旦失敗,就代表一生失敗,想緩過來?那還不如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呢!

  時間緩緩逝去,一息、十息、百息、、、、、、,而至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林霸天終於抬起頭來,只見他面色狠戾,鋼牙緊咬,切齒道:「戰!」

  卻是這一個時辰的默然不語,他腦海里千迴百轉,念頭不斷。

  莫迦南此議,明里賭名,暗裡賭功德,但於這擺擂之人而言,那又何止是只限於功德和名的?

  這根本就是賭未來,一戰而勝,功德和名的收穫完全微不足道,真正的收穫是氣運,是道途,是未來的修煉之路!

  而一旦敗了,那就是深淵,萬劫不復的深淵,任你如何天驕蓋世,百折不撓,想爬出來?難!太難!比接靠山王全力以赴一刀還要更難!

  因此,此議已不再是什麼選擇,而是抉擇,關係一生的抉擇!哪怕莫迦南說的吊打先天,縱橫金丹,直面通玄,他自信能做到,甚至自信能做得更好,但也依然不得不深思熟慮。

  要知道,單論先天境,別說混元聖宗,就是人族五域,他自信他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如果有,感化一番,分分鐘教他自認第三!

  而論金丹境,他也自信自己絕對能縱橫捭闔,隨心往來;但,他也還沒自負到現在他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畢竟,撇開人族五域,單論混元聖宗,就是外宗金陽脈的十大金陽,他雖然還一個都沒見過,但這些時日也偶爾聽莫迦南提起過,個個的都是金丹大圓滿的天才修士,而至於那第一金陽,甚至有傳言是金丹極境的天驕極修士。而這樣修為境界的天驕極修士,他現在就沒有能言必勝的信心。

  但這還只是聖宗外宗金丹弟子,而至於內宗,還有多少金丹大圓滿的天才修士?又有多少金丹極境的天驕修士?他一概不知!而與這些人同代相爭,如果自己也境至金丹,那就沒說的,一個字『戰』,一個字「干』!

  但可惜的是,自己還只是區區先天,如何敢輕易言『戰!』?又如何敢輕言自己就是這聖宗後輩弟子的第一人?

  因此,一個時辰的默然不語,林霸天內心之煎熬,絕對是他踏入修煉界以來,經受的最大煎熬,度過的最長時光!

  一會兒想到自己的夢想,自己的壯志,這一戰那又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現在不戰,以後也得戰!一會兒又想到大道征途,需高歌猛進,如遇險阻,就退縮不前,那又如何能實現心中夢想,如何能酬心中壯志!

  而最後又想到幸有一年時間,如果自己能證先天極境,甚至更進一步修成金丹;如果自己能突破半步金身,修成真正的金身無漏;那,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四境無漏金身,破虛之下,近身相戰,那絕對是橫推無敵;而且四境無漏金身,還可以短暫飛行,遇得金丹修士,想逃都難!

  而再成金丹,那就真正可以翱翔天地,到那時,別說金丹想逃都難,就是通玄想逃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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