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又是小鬼子


  趙飛帶著好奇,從單位出來騎摩托車去找陳老歪。

  更多內容請訪問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

  兩人約在老城區,離中央大街不遠。

  趙飛到時,陳老歪已經這邊等他。

  兩人沒急著去看房,先找一個飯店吃飯。

  從飯店出來,才順著中央大街附近的一條馬路往南。

  大概三四百米,往東拐進一條不太繁華的街道。

  再往前不遠,就是一個緊鄰馬路的古舊中式院落。

  剛一入眼,看著有些破舊,正面倒座房的南牆一片斑駁,不少地方青色的牆磚都破了。

  只有中間的高達門廊,能看出幾分當年的氣派。

  濱市過去蓋房,並不嚴格遵循必須在東南角開巽門的規制。

  尤其民國之後,更沒多少人講究那些老規矩。

  尤其這處宅子的原主,是軍閥手下的將領出身,偏要把大門開在當中。

  趙飛把摩托車停在門邊,往門廊里看一眼。

  破舊的黑色木門緊閉著。

  陳老歪從摩托車後邊翻下來,指了指:「就這兒。」

  趙飛熄火,把摩托車鎖好,陳老歪則上前去角門。

  趙飛站在後邊打量。

  門前原先肯定有石獅子,也不知道搬哪去了,門上也沒府宅牌匾,光禿禿的。

  「啪啪啪」一陣。

  裡邊應了一聲。

  一個青年打開半扇門,探出頭,瞅一眼,頓時笑嗬嗬叫一聲:「陳叔」

  陳老歪點點頭道:「你二舅沒在家?」

  青年道:「二舅剛出去,說有點事兒。」

  趙飛在旁聽著,估摸這青年二舅就是這裡房主,叫朱飛龍。

  陳老歪往裡邊走,跟青年道:「那啥~我帶人過來看看。」

  青年瞅一眼趙飛,又瞅一眼停在門邊的摩托車,知道來的不是一般人,立即笑著點點頭。

  趙飛跟陳老歪進入大門,青年在後,把門掩上,轉身也跟進去。

  進門後,第一眼看去仍是老舊。

  門裡是一扇影壁,左右兩串倒座房,外觀都沒修繕。

  繞過影壁,往裡邊走,是第一進院子,才讓人眼前一亮。

  院子地面都用新水泥磚鋪的。

  左手邊有一棵相當有年頭的大樹。

  月份還早,樹梢剛抽青發芽,看不出什麼樹種。

  趙飛、陳老歪跟青年往邊走。

  陳老歪一邊走,一邊介院子布局。

  前院,連屋子大概有三四百平米。

  正常來說,單這一進院子,就相當寬敞了。

  穿過二進門,到里院一看,卻是更寬敞。

  這整院子,去掉被占的側花園和後罩房,還能剩下一畝半地。

  其中絕大一半在二進院。

  北邊三間正房,不僅比一般平房高,還非常敞闊。

  當初蓋房定是用了上了年頭的樑柱。

  要是放在過去,封建王朝還在,這個高度怕是都要逾制。

  坡形屋頂的橫樑都快頂到樓房的三樓中間了,足有七八米高。

  東西兩邊廂房,僅比正房稍矮。

  趙飛站在院裡打量。

  陳老歪在前邊走,不由嘖嘖稱讚,看出相當喜歡。

  但在趙飛看來,其實也就那樣,就是一個大號四合院。

  而且趙飛印象里,這片地大概兩千年左右會拆遷,這個院子也沒留下。

  不過話說回來。

  按現在眼光,這裡的確比一般家庭住的地方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單這面積,就不是一般家能比的。

  但趙飛也有一個問題,問道:「老舅,房子這麼高,冬天怎麼取暖?一般爐子可燒不動。」提到這個,陳老歪嘿嘿一笑:「要不說這院子招人稀罕呢!前院有單獨的鍋爐房,直接燒鍋爐供暖,暖氣都裝在屋裡。」

  說著更是語帶艷羨:「我跟你說,當年老朱就為裝這套暖器鍋爐,就花了快三千塊錢。」

  趙飛也倒吸一口冷氣,心說朱飛龍還真捨得花錢。

  三千塊錢裝一套自個燒的鍋爐,把整個院子都給帶起來,一冬得燒多少煤。

  又跟陳老歪進到屋裡。

  屋裡比外邊更講究。

  這院子,外邊雖是中式風格,屋裡裝修卻是全盤仿照歐美。

  正房一進門就是客廳,天然大理石地面,擺著成套沙發,還有大電視。

  左右臥室做了酒店式的套房,通著衛生間和熱水。

  趙飛甚至在西邊主臥的衛生間,看到了泡澡的浴缸。

  這個年代也是相當罕見的奢侈品。

  在家泡澡,這得是多騷包,別說預備浴缸,單是燒水放水就相當奢侈。

  再從正房出來,正打算去廂房看看。

  卻剛到院裡,竟又從前院進來一撥人。

  一共四個人,正好跟趙飛他們打個照面。

  為首一個面帶笑容,跟陳老歪年紀相仿的人,瞅見陳老歪和趙飛,不由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招呼道:「老陳,你在這呢~」

  陳老歪應一聲,瞅一眼其他幾人,說聲:「你忙你的。」

  那人便領人往裡邊走去看正房。

  剛才陪趙飛和陳老歪的青年,也立屁顛屁顛跟去。

  趙飛視線跟隨過去,落在其中一個個子最矮的中年人身上。

  看他們進入屋裡,收回視線,發現陳老歪臉色不大好看。

  趙飛問:「那是朱飛龍?」

  陳老歪點頭,嘴裡嘟囔著,罵罵咧咧:「媽的,這癟犢子,當初說好聽我信兒,不聲不響又找別人了。其實陳老歪也就是撞見才抱怨一聲。

  他心裡也很清楚,朱飛龍都火燒眉毛了,不可能在他這一根繩上吊死。

  趙飛卻沒留心朱飛龍,又在小地圖上掃一眼,微微皺眉。

  剛才那群人中,有一個顏色相當濃重的藍色光點。

  趙飛隔著房門往裡邊看,正好看見朱飛龍正唾沫星子亂飛,在跟那名個子最矮的中年人介紹。這中年人一身西服,腳下皮鞋擦得鋰亮。

  雙手交握,搭在身前,聽朱飛龍跟他介紹房子。

  面帶職業微笑,時不時點頭頷首,顯得相當彬彬有禮,卻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趙飛篤定,這他媽是個鬼子!

  不管重生前,還是重生後,趙飛見過的東洋人都這副德行。

  看著彬彬有禮的樣子,尤其那種不達眼底的假笑,都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想不通,他們這種假笑,到底是從小教的,還是打出生就刻在骨子裡的。

  確認對方是東洋人,趙飛再看小地圖上的藍色光點,也不奇怪了。

  這時候東洋人跑到國內來,要不帶著點別的心思,那才奇怪。

  只是趙飛想不通,這鬼子跑這來看朱飛龍的院子,難道是想買下這裡?

  按道理,現在國內房屋不讓交易,更別說是外國人來買。

  趙飛心下奇怪。

  又跟陳老歪在東西廂房轉了一圈,到前院看一下鍋爐房。

  不得不說,朱飛龍有些見識。

  在這個年代,能把房子裝修成這樣,很多細節都超過同期,西大精英中產的房子。

  放在國內,完全是降維打擊,難怪陳老歪會念念不忘。

  哪怕明知這房子會涉及一些風險,還是下不定決心放棄。

  這時候,朱飛龍領著那幾個人也在院裡轉了一圈,看那樣子,相談甚歡。

  陳老歪瞅見,更不樂意。

  終於下定決心,拽了趙飛一下,低聲道:「朱飛龍這癟犢子,這房子……不要了!」

  陳老歪心裡本就理智占了上風,只是最後一點牽掛。

  今天找趙飛來,也是想讓趙飛幫他一把,徹底斷了念想。

  沒想到不用趙飛,遇到朱飛龍又領人來,也給他一個藉口,下決心不買了。

  誰知趙飛反而改弦更張道:「老舅,別急,先等等。」

  陳老歪詫異。

  之前他能看得出來,趙飛不想讓他碰這套房子。

  畢竟那天年廣利都挑明了,說這房子的問題很大。

  是他自個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兒。

  可現在,他下決心了,趙飛反倒突然不想走了。

  陳老歪看趙飛似笑非笑盯著院裡,不知打什麼主意,索性等便等了。

  幾分鐘後。

  那幫人也看完房子出來,在門口為首那名東洋人跟朱飛龍握手道:「朱先生,您的房子非常漂亮,我很中意。關於價格,我還需要考慮一下,回頭我會讓秘書跟你聯繫。」

  朱飛龍握著手,笑嗬嗬道:「阪本先生,謝謝您的誇讚,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說完又晃了晃手。他們說話沒刻意壓低聲音。

  趙飛和陳老歪離著不遠,都能聽到。

  趙飛打量那名東洋人。

  這人沒用化名,而是直接用東洋名字,看來不是潛伏人員。

  而是類似山崎一夫那種,打著做生意的名義過來。

  只不過相比起山崎一夫,這個人的立場和惡意更明顯,直接在小地圖上呈現出偏黑的深藍色。隨即,那名東洋人帶兩名隨從,坐上路邊停的一輛上海牌轎車駛離。

  趙飛眼睛微眯,盯著汽車走遠。

  剛才趙飛出來,就認出這輛車。

  正是上次山崎一夫來時,接待的外事委派出的那輛車。

  這時朱飛龍還在馬路牙子邊上,沖著汽車揮了揮手。

  扭頭才看向陳老歪,笑嗬嗬道:「老陳,還等我呢

  陳老歪撇撇嘴道:「我說老朱,沒看出來,你小子他媽平時人五人六的,見到東洋人就點頭哈腰。」朱飛龍也不生氣,仍笑著道:「老陳,這話讓你說的。點頭哈腰咋的了,那東洋鬼子給的多。再說,咱們做買賣,賠點笑臉還賠出錯來了?」

  陳老歪疑惑問道:「那東洋鬼子出多少?」

  朱飛龍往前走了兩步,湊到近處,壓低聲音,伸出一隻手五根指頭:「我跟他要了五萬。」陳老歪一聽,頓時瞪大眼睛。

  之前他跟朱飛龍商議好,兩萬塊錢能把這套院子拿下。

  沒想到,一轉臉,朱飛龍翻翻帶拐彎,就敢要五萬!

  朱飛龍繼續道:「但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我估摸最後成交最多四萬。」

  陳老歪「嘖」了一聲。

  本來他心底還有些不甘,現在乾脆最後一點念想也斷了。

  有這東洋人橫插一槓子,就算他現在肯出兩萬,朱飛龍也不可能賣他。

  肯定四萬,賣給東洋人。

  至於四萬塊錢,陳老歪咬咬牙也不是拿不出來。

  但這套房子的破事不少,兩萬他還能考慮考慮,真要四萬,還是算了。

  這時,趙飛插嘴道:「朱同志,剛才那個東洋人,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朱飛龍打量趙飛。

  剛才跟陳老歪說話,他就看見趙飛氣宇不凡,只是沒得空搭茬。

  現在趙飛插話,他也客客氣氣,問道:「敢問這位同志是……」

  趙飛笑嗬嗬道:「我在市局工作。就是問問,沒啥意思,不影響你賣房。」

  朱飛龍一聽是市局的,嚇了一跳。

  連忙看向旁邊陳老歪。

  他身上有事,雖然不是啥大事,但遇上穿制服的,總覺心裡不託底。

  暗暗埋怨陳老歪,來就來帶個公安算怎麼個事。

  陳老歪猜出他心思,補了一句道:「這是我外甥,過來幫著看看。你甭胡思亂想,你那點亂七八糟的破事,我都跟他說了。」

  朱飛龍心裡一突,假裝鬆一口氣,乾笑道:「啊~那,那都是自家人。你說這東洋人,我還真不太了解,是個朋友給介紹的,說是東洋什麼商社的科長,具體幹什麼,我也不清楚。但聽他說話意思,好像要在濱市,開設一個分部,把這買下來當辦公室。」

  趙飛皺眉,更覺著不大對。

  東洋商社沒有科長,應該是課長。

  不確定什麼商社,不知是什麼規模的企業。

  至於買房子,開設分部,當辦公室。

  趙飛一句也不相信,這個東洋人鐵定沒說實話。

  現在這個時間點,不管是東洋還是西大,這些外國人大多都是過來做貿易的。

  還遠沒到大規模合資建廠的階段,更沒必要在濱市這種地方設立有一定規模的分部。

  趙飛又問:「你仔細想想,沒提過是什麼商社?」

  朱飛龍搖頭道:「這個真沒有,我是問過一嘴,但那小鬼子岔開話沒說,我就沒再問。我沒別的想法,就是急著把房子出手。」

  說著又看向陳老歪,懇切道:「老陳,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這個情況你都知道。我現在就是打定主意想要拿錢走人,當初跟你說這房子兩萬塊錢轉給你,我也是實心實意。」

  「我知道你喜歡這房子,也知道這房子事後肯定有羅爛,但你也有能耐應對,兩萬塊錢,誰都不虧。但現在,又來個東洋人,送上門願意給高價,你說我能咋辦?」

  陳老歪「嘖」了一聲,歸根結底還是錢的問題。

  都是買賣,價高者得,無可厚非。

  趙飛又插嘴問道:「那你這房子賣了,他們怎麼接手?是找人代持,還是直接辦手續,過戶?」朱飛龍攤開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還沒談到那一步。至於他們怎麼弄,我想肯定有法子,我就不管了。只要他們錢到位,我立刻搬家走人。」

  三人又在門口聊了幾句,陳老歪張羅走。

  朱飛龍也沒留,趙飛騎上摩托車帶陳老歪離開。

  趙飛騎的不快,一邊走一邊跟陳老歪道:「老舅,你是啥想法?」

  陳老歪道:「還能有啥想法,這他媽的東洋鬼子都抬到四萬了。剛才那院子你也看到了,我喜歡歸喜歡,要是兩萬塊錢,我還能尋思尋思。四萬,還是拉雞巴倒吧。」

  趙飛笑道:「你別太鑽牛角尖兒。他這房子,也就那樣。你要真喜歡這樣房子,這兩年多攢倆錢,等再過兩三年,房子正策放開。到時候弄一塊地自個蓋也行,或者買一棟別墅也行。」

  陳老歪嘆道:「你說的輕巧,正策哪說得准呀!上次你說完我也找人打聽了,說現在還一點沒信兒呢~就算真有這個說法,三年四年也是它,十年八年也是它。」

  說完又「唉」了一聲:「算了,不想了,就這麼地了。那個,大外甥,你到前面公交站點給我扔下就行。我正好在這坐公交車回去。」

  趙飛也沒客氣。

  按他說法,停到公交站點邊上。

  陳老歪下車擺了擺手:「你回去吧,馬上上班了,別耽誤正事。」

  趙飛答應一聲,騎摩托車繼續往前,回到單位。

  腦子裡卻仍尋思剛才那一套院子。

  占地面積和房子,的確都不錯。

  但說實話,當下這種正策,沒法過戶,沒法更名,說出大天來,它也不值四萬塊錢。

  偏偏這東洋人願意拿出四五萬塊錢來買。

  小鬼子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更不是人傻錢多。

  這幫小鬼子,心眼兒最多,絕對是無利不起早。

  雖然現在東洋經濟發展強勁,國內四萬元人民幣合成日元,也就是二三百萬,不算多大一筆錢。但問題是,二三百萬日元也沒有隨便打水漂的。

  趙飛越想越覺著,這東洋人買朱飛龍的房子,裡邊肯定藏著什麼貓膩兒。

  只不過想來想去,他也想不出那套房子有什麼值得覬覦的東西。

  剛才跟陳老歪,里里外外轉了一大圈。

  趙飛一直盯著小地圖,探查這房子裡是不是藏什麼金銀財寶之類的東西。

  但房子裡邊卻是空空如也,沒有金銀光點。

  想想也是應該。

  這房子不是從老年間留下的。

  至少到朱飛龍手上,進行過大規模拆改裝修。

  就算房子裡真有夾壁牆或者地窖之類的,藏著金銀財寶的地方。

  之前朱飛龍裝修房子,也都給刨開發現了。

  趙飛不由撓頭,回到單位。

  到二樓,打開辦公室門,正想坐下仔細想想。

  卻在這時候,桌上電話突然響起來。

  趙飛思緒被打斷,皺了皺眉。

  伸手接起來,剛「餵」一聲,電話那邊就傳來苟立德聲音,興奮的道:「科長,我們抓住鄭新軍了!」趙飛頓時眼睛一亮,瞬間把房子的事拋到腦後,立即問道:「在哪抓的?」

  苟立德道:「就在南門舞廳門口。這小子到這來玩,剛冒頭就讓咱們的人發現了。」

  趙飛暗道果然,鄭新軍這兩天不在市內,不知道派所在找他。

  苟立德又問道:「科長,是帶回咱局裡,還是送派出所去?」

  趙飛當即道:「送什麼派出所,給我帶回來,這人很重要。」

  「是!」苟立德立即答應一聲。

  趙飛撂下電話,稍微露出喜色。

  這麼快把鄭新軍抓住,算是一個好消息。

  但在興奮之後,心裡轉過幾個念頭,又抓起電話給西江派出所撥過去。

  片刻後,電話接通。

  趙飛還沒說話,先笑起來,才叫聲:「張哥」

  電話那邊,張志東心情不怎麼好。

  他也剛才接到電話,知道抓住鄭新軍了。

  明明是他這邊先發現的,人卻讓安全局搶先一步,直接給帶走了。

  正在心裡憋氣。

  倒不是他想搶人,哪怕是他們所里轉一手,再交出去也好看些。

  恰在這時趙飛電話打過來。

  心裡憋氣歸憋屈,張志東卻沒法跟趙飛甩臉子。

  一來為了這點事,犯不上得罪趙飛。

  二來在他看來,鄭新軍也沒多重要。

  從一開始,張志東也沒覺著是鄭新軍殺的王潔。

  只是眼下按辦案流程來說,第一目標定在鄭新軍身上。

  況且趙飛這邊電話接通,則是先道一聲謝,更讓他說不出啥。

  趙飛也是不想張志東誤解,本來兩人關係不錯。

  既然拿了里子,就得給人家留面子,好話說的高高的。

  這個電話過去,幾句話就說開了。

  等下讓張志東派人過來做一下筆錄,也算是給了派出所那邊一個台階。

  這邊撂下電話,又等了不到十分鐘。

  苟立德就帶著人開車,把抓獲的鄭新軍送回來,直接押到一樓審訊室。

  雖然說安全局這邊攤子支起來有些倉促,樓里有好些設施都沒齊備,審訊室卻是最先完成的。都在一樓東邊,一共布置了十間。

  審訊室沒窗戶,面積也不大。

  四周光禿禿的,沒有窗戶,也沒光亮。

  正面對著審訊椅,是一面單向玻璃,但在犯人這邊,也是一片黑的,只有旁邊的監視室內能看到審訊室的情況。

  還在審訊室里做了隔音,裡邊把燈一關,算是個小黑屋。

  甚至不用問話,只把犯人關在裡頭,都會造成相當大的心理壓力。

  此時,鄭新軍被帶回來,第一時間就塞到審訊室內。

  將他固定在審訊椅上,其他人便退出去。

  只有一盞小燈在上面搖曳,照出鄭新軍強作鎮定的神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