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表哥


  雖然趙飛知道概率不大,但仍抱著些許希望。

  在這片家屬區附近轉了一大圈兒。

  結果也不出意外,並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和情況。

  趙飛也只能下令收隊。

  一行人回到局裡,趙飛二話不說,也沒回自己辦公室,直奔一樓審訊室。

  推門走進去,跟鄭新軍打個照面。

  鄭新軍聽到開門聲,一抬頭看清趙飛樣子。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頓時露出震驚表情,大叫一聲「你」!

  趙飛身後,苟立德也跟進來。

  趙飛瞅著震驚的鄭新軍,面無表情,也沒說話,直接跟苟立德擺了擺。

  這麼長時間,苟立德立即領會,猜到趙飛想法。

  當即上去,二話不說,先給鄭新軍來了一套「大記憶恢復術」。

  謝天成此時剛走到門口。

  他剛才跟趙飛從外邊回來,趙飛直接到這裡來,他則先去安置抓回來那名青年。

  審訊室的門沒關,他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心情更複雜。

  他一直覺著自己能力遠在苟立德之上。

  現在卻是發現,只是各有長短。

  之前在七四三廠,他見過廖建軍的大記憶恢復術。

  雖然也還不錯,但是跟苟立德一比,還是顯得太稚嫩了。

  苟立德在刑訊手法上,遠在廖建軍之上。

  最主要是非常乾淨,沒像廖建軍那麼糙。

  趙飛一邊冷著臉旁觀,一邊從兜里摸出煙,見謝天成過來,順手給他一根,然後自顧自點上。直至苟立德完成一輪「大記憶恢復術」後,趙飛才開口,跟鄭新軍問道:「知道為啥打你嗎?」鄭新軍心裡叫苦,搖了搖頭。

  相比於他身上的疼,趙飛出現在這更令他震驚。

  之前在王潔家裡他雖然見過趙飛,但當時趙飛只報了市局的名號。

  他也覺著趙飛年紀輕輕,能在市局當個普通民警就到頭了。

  再多不濟,家裡有些人脈關係。

  然而現在,他卻發覺不妙。趙飛剛才進來,發號司令架勢,明顯是這的領導。

  趙飛也沒隱瞞,直接道:「鄭鐵林跑了。」

  鄭新軍的臉色一變,立即明白趙飛氣勢洶洶回來,先給他來一頓的原因。

  連忙道:「正府,我真沒撒謊,我說的都是實話!我真把他安排在七四三廠附近了。我當時托的陳峰,他是我小學同學,跟我關係最鐵,你可以去問他。」

  趙飛跟謝天成道:「把人帶過來,讓他們對質。」

  不一會,有人提溜那名被抓的精瘦青年,來到審訊室門口。

  鄭新軍不由得叫聲「陳峰」。

  那青年抬眼皮瞅他一下,便耷拉下去,不願意瞅他。

  鄭新軍不知道,趙飛之前一句話,挑撥了他們的關係。

  名叫陳峰的精瘦青年,只當是鄭新軍出賣他了。

  鄭新軍也顧不上,連忙又跟趙飛分說,強調自己並沒有撒謊。

  趙飛則是盯著小地圖。

  根據他以前的經驗,表鄭新軍的藍色光點雖然也在微微閃爍,但趙飛判斷,他該沒撒謊。

  而且站在鄭新軍的角度,撒這個謊也沒什麼意義。

  雖然如此,但趙飛也沒打算跟鄭新軍這種人講道理。

  質問道:「那你說,現在人沒了,怎麼辦?你說不是你的問題。意思是說鄭鐵林在濱市還有別的人脈和消息?你都說了,我就信你。

  在回來路上,趙飛坐在車上思索這個問題。

  鄭鐵林能逃走,肯定不是巧合,他一定不止鄭新軍這一條線。

  剛才撲個空,最可能出問題的環節,就是今天抓鄭新軍時讓人看到了。

  知道鄭新軍出事,提前通知了鄭鐵林,打個時間差才讓鄭鐵林提前跑了。

  根據現場熱水瓶里的水溫判斷,鄭鐵林最多提前離開一個小時。

  此時鄭新軍已是心急如焚。

  他之前下定決心要出賣他二叔,換他沒殺人的證據。

  卻沒想到,最終竟落空了。

  此時更不知所措,拚命想找出什麼新線索。

  而另一頭,濱市北邊,市郊一個不起眼的帶院平房裡。

  鄭鐵林臉色煞白,仍覺著一陣後怕。

  幾分鐘前,他剛得到消息,七四三廠那個院子果然被人端了。

  幫他找房子那個陳峰,鄭新軍的朋友,也給抓起來。

  如果剛才他再晚走一個小時,此時也成了階下囚。

  想到這,鄭鐵林看向旁邊,坐在長椅上的青年,道一聲「謝」。

  這人歲數不大,卻是胸有成竹樣子,正是之前暗殺小組剩下的兩人之一,也是為首的陳志。陳志一笑:「謝就不用了。」

  鄭鐵林知道他想什麼,露出一抹苦笑:「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還想找那十二噸黃金。」鄭鐵林頓了頓,更誠懇道:「事到如今,我真不瞞你。你說的滿鐵當年留下的十二噸黃金,我真不知道!我們的黃金,都是在山裡發現的一條小型金礦,偷偷私采,慢慢攢的,真不是那十二噸黃金。」陳志面帶微笑,耐心聽著,沒急於打斷鄭鐵林。

  他看出鄭鐵林態度相當誠懇,但他不信。

  等鄭鐵林說完,陳志活動活動肩膀,雙手摁著膝蓋從沙發上站起來道:「鄭鐵林,或者說是,高橋君!事到如今,我覺得我們應該更開誠布公。你應該明白現在的形勢,你已經回不去方縣了。」「我今天早上得到消息,安全局出動大批人馬去了方縣。你在方縣林場這條線,肯定徹底完了。」「不管你愛不愛聽,你經營這些年,都成為烏有。現在就一條路,就是咱們合作,找到當年滿鐵那些黃金。到時候你拿一份兒,足夠你去任何地方逍遙一輩子。」

  陳志循循善誘:「你可以回東洋,也可以去西方,或者去南邊的香江,何必守在大陸這一畝三分地等死。」

  鄭鐵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變換。

  即便他內心不願,也得承認陳志說的很對。

  甚至現實情況還惡劣。他也必須考慮以後。

  雖然之前發了電報,讓家裡做好準備。

  但是最多也就進山藏起來,能不能躲過去不說,退一步說,就算躲過,以後呢?

  出了這種事,他在林場的家,這些年經營的人脈、工作,肯定全都沒了。

  雖然還藏了不少黃金和現錢,但沒正規身份,根本沒法生活。

  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國內,或者換個地方,隱姓埋名。

  鄭鐵林卻拿不定主意。

  與此同時,安全局的審訊室內。

  鄭新軍徹底沒了精氣神兒,在昏暗的室內,強光刺眼。

  他睜不開眼睛,只能在審訊椅上眯著眼坐著。

  哪怕閉上眼睛,眼皮也遮不住強光,會感覺眼前有一片亮點。

  偏偏他還趴不下去,也沒法用手遮擋,只能默默忍著。

  這時,趙飛走過去,把那束強光燈挪到邊上去,讓鄭新軍感覺舒服不少。

  等他稍微適應,趙飛點上一根煙,遞過去。

  鄭新軍咽口唾沫,瞅一眼面前的煙,又抬頭看向趙飛,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張嘴叼到嘴裡,狠狠的吸一口。

  趙飛不緊不慢道:「既然你不願意說你二叔,那就說說王潔的事兒吧。她現在被殺了,你的嫌疑最大。你真想把這個罪名背在身上?殺人可是死罪。」

  鄭新軍有氣無力,苦笑著道:「正府,我真沒殺人。」

  趙飛一笑,淡淡道:「這你說了不算,得我說了算。」

  鄭新軍先愣一下,隨即眼裡閃過一抹驚恐,沒想到趙飛竟這樣輕描淡寫說出這種話。

  顫聲道:「你……你想屈打成招!」

  趙飛沒否認,往後退了一步,注視著他道:「那得看你表現了。畢竟這可是命案,上邊下了限期,我總得結案。」

  一聽「限期」倆字,鄭新軍懂一些這方面的情況,頓時臉色一白。

  如果真下了限期,趙飛急了備不住真拿他頂上去。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就算頂了這個案子,也是死有餘辜。

  可是他不想死呀!

  卻不知道,趙飛這裡所謂的限期,根本就是順口胡說,壓根兒沒有的事。

  就是為了增加心理壓力。

  趙飛似笑非笑,繼續輕描淡寫道:「所以到底想死還是想活,全看你怎麼選。」

  「想活命,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麼線索和疑點。比如……除了你和張建成以外,王潔生活里還有沒有別的男人跟她走的特別近。」

  鄭新軍眼睛一亮。

  他最害怕是趙飛乾脆懶得管,就直接拿他頂上去。

  但是現在,聽趙飛這樣問,似乎還是想找出真兇,頓時令他又燃起希望,絞盡腦汁拚命回想。然而,低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新的線索。

  只能抬起頭看向趙飛苦苦哀求。

  趙飛失望,他都說到這種程度,承受這麼大壓力,鄭新軍還不肯說,大概是真沒什麼情況了。趙飛也只能另想辦法,轉身往外走,沖苟立德道:「老苟,讓他簽字吧。」

  意思是想讓鄭新軍在之前審訊的筆錄上簽字。

  鄭新軍卻誤解了,以為趙飛不想跟他浪費時間了,打算直接讓他認罪簽字。

  求生本能令他腎上腺素飆升,在審訊椅上拚命掙扎。

  兩個眼珠子瞪著,全是恐懼和不甘。

  趙飛回頭瞅一眼,還覺著奇怪他發什麼羊癲瘋?

  在鄭新軍眼裡卻是漠視他的生死,大叫道:「你別走!」

  這一瞬間,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激發出他的潛能。

  陡然眼睛一亮,叫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趙飛腳步一頓。

  鄭新軍見狀,更拚命叫道:「王潔有個表哥,她還有個表哥!」

  「表哥?」趙飛盯著鄭新軍,重複一聲。

  又過幾分鐘,從審訊室出來。

  趙飛到二科一股辦公室,站在門口往邊掃了一眼,點名叫道:「廖建軍,你出來一下。」

  廖建軍從七四三廠回來,有所表現,還挺興奮。

  沒想到趙飛這會兒又叫他去,屁顛跑出來:「科長,您找我?」

  趙飛直接報出吳慧芳的地址,道:「你到這兒去,把王潔妹妹王璐璐接過來,我有點事問她。」趙飛知道,王潔出事,吳慧芳昨天被嚇的夠嗆。

  今天沒去上班,跟王璐璐都在她家待著。

  拿著趙飛給的地址,廖建軍仍開那輛212吉普車,很快就接到王璐。

  吳慧芳沒上班,王璐璐又有些害怕,她也跟著一起來了。

  廖建軍不知道趙飛跟吳慧芳關係。

  但剛才他一進屋,一提趙飛讓他來接王璐璐,吳慧芳十分自然的說聲:「是小飛讓你來的呀」,瞬間讓廖建軍意識到,這個長得異常漂亮的女人,跟他家科長不是一般關係。

  他更不敢怠慢,對吳慧芳跟著一起來的要求也沒拒絕。

  反正他只負責開車把人帶回去。

  到了之後,怎麼安排,還是讓趙飛說了算,他可不敢越俎代庖。

  不到半小時,王璐璐戰戰兢兢跟吳慧芳來到安全局。

  知道她們來了,趙飛沒帶去他辦公室,而是按照正規程序走。

  先叫來一名女隊員,陪王璐璐一起去問詢室說話。

  王璐和吳慧芳都是女的,肯定得有女隊員在場。

  趙飛過來以後,瞅見吳慧芳也沒說什麼。

  吳慧芳也沒傻乎乎搭茬,她在這些小事,也有點小聰明,更不敢在趙飛單位擺譜。

  反而王璐璐,此時心臟「怦怦」直跳,非常緊張。

  剛才坐吉普車過來,進入安全局大門,順著內部路進來,一條林蔭大道直抵辦公樓的前面。透過道路兩旁的空隙,正好能看到辦公樓中間高大的塔樓,就覺著相當有壓迫感。

  穿過林蔭路,來到樓前。

  順著樓前台階往上走,抬起頭看更有壓迫感。

  再加上安全軍搬過來,在一樓突出的雨廊上面還裝了一個巨大的金屬國徽,給這棟建築更增添幾分肅穆。

  王璐璐此前從沒進過這麼大的衙門。

  即便知道是趙飛叫她過來的,心裡也不免忐忑不安。

  直至趙飛走進問詢室,她才稍鬆口氣。

  趙飛卻絲毫沒理會她心情,進來單刀直入,問道:「王璐璐,你和你姐還有一個表哥?」

  王璐被問懵了,扭頭看向吳慧芳,轉又看向趙飛,反問道:「啥表哥?我沒有表親呀」

  趙飛微微皺眉:「你確定?」

  趙飛開始問話,反而讓她稍微緩過神來,堅定點頭「確定」。

  趙飛「嘖」了一聲。

  回想剛才在審訊室里,鄭新軍已經窮途末路,才想出這一條線索。

  看他信誓旦旦,決不像胡說八道。

  還描述了細節,說他去年有一回看見王潔跟一個男人逛市場。

  當時張建成還沒出事兒,他也沒對王潔有什麼覬覦之心。就是在路上碰見,打招呼。

  他問王潔那男的是誰,王潔當時說是他表哥,還強調一下是她二姨家的。

  王璐璐在旁邊聽趙飛敘說,直皺眉道:「我媽是她這輩里唯一的女孩,原先是有個二姨,但聽我媽說,早就夭折了,六歲就沒了,哪來的孩子?」

  趙飛聽王璐璐這樣篤定,立即明白。

  王璐璐肯定沒說謊,但鄭新軍那邊……應該也沒說假話。

  這個表哥很可能是王潔為了應付鄭新軍,避免被張建成發覺,臨時編的身份。

  就是那個神秘的姘頭。

  可是這人是誰?線索到這裡又斷了。

  趙飛皺眉思索。

  原本以為王潔這個案子就是個普通的情殺案,只要順著人際關係一扒,再一調查動機,根本不難破案。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那麼簡單。

  看見趙飛為難,旁邊吳慧芳欲言又止。

  她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

  此時在問詢室里,除了他們三人之外,還有那名安全局的女隊員,以及接她和王璐璐過來的廖建軍。吳慧芳稍微想了想,斟酌一下自己要說的話,似乎沒有什麼越矩的,還是決定開口:「那個……趙科長………

  這裡不是在家,她也多個心眼兒,沒有直接叫趙飛名字,或者叫「小飛」之類的,容易讓人產生聯想的稱呼。

  甚至說之前廖建軍去接王璐璐時,她那一句「小飛」出口,吳慧芳都有些後悔,覺得自個說話太草率了只是話已經說出口,她也沒有辦法,只能下次小心。

  所以這次說話,吳慧芳格外慎重。

  趙飛瞅她一眼:「吳慧芳同志,你有什麼想法?」

  吳慧芳見趙飛一本正經叫她同志,覺著有點怪,忙定定神道:「其實這個事兒,可以去問一下馮團長。」

  趙飛詫異道:「馮團長?她能知道?」

  按趙飛之前了解的情況,在評劇團里,王潔跟馮團長的關係,可說不上多好。

  尤其是王潔跟了張建成,等於是選邊站隊了。

  現在這個神秘的「表哥」,連王潔親妹妹都不知道,吳慧芳卻說馮團長可能知道。

  然而吳慧芳接下來說的情況,更讓趙飛意外。

  吳慧芳道:「其實馮團長是王潔師父。」

  趙飛情知吳慧芳所說的師父,可不是普通的師傅。

  在梨園行,師徒關係,往往都異常緊密,甚至堪比親生父子、母女。

  可是看馮團長和王潔的狀態,關係怎麼也不像是師徒。

  吳慧芳明白趙飛的疑惑,又解釋道:「這事兒團里知道的都不多,得是十來年前,兩人鬧掰了。」趙飛一聽,再結合十年前的時間點,大概能想到是怎麼回事。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吳慧芳說了這個線索,肯定不能放過。

  趙飛立即起身,從問詢室出來,回到他辦公室,給評劇團打去電話。

  經過轉接,電話那邊接通,趙飛「餵」了一聲,自報家門之後,開門見山問道:「馮團長,現在有個情況,想跟你了解一下。」

  馮團長那邊早知道趙飛身份不一般,不敢怠慢。

  表示趙飛可以問。

  趙飛問道:「據您了解,王潔在張建成之外,還有什麼男人?我是指那方面的關係。」

  馮團長不由一愣,在電話那邊沉默半響,也只是含糊其辭道:「這個……沒有吧?我也不太清楚。你也知道,之前張建成在團里說一不二,我完全被他架空了。王潔是他的人,就算真有人,也得背著我,哪可能讓我知道」

  見她敷衍,趙飛輕笑一聲:「馮團長,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你想清楚,王潔死了,這可是命案!要是知情不報,你很可能會涉及到包庇罪。」

  「馮團長,咱們也算認識一場,我不想搞得太難看,把你叫到單位來問話,這才打這個電話。所以,你再好好想想,別拿這種含糊其辭的話來糊弄我。」

  馮團長被趙飛說的噎住,也有些畏懼。

  她好不容易把評劇團的權力給拿回去,這一陣子正覺著春風得意,可絕不想再鬧出什麼么蛾子。她更知道,趙飛有能力把張建成給扳倒了、摁死,就同樣有能力來對付她。

  對趙飛這種人,馮團長儘量是想敬而遠之。

  只是眼下事情已經找上門來,她想推脫也推脫不掉。

  馮團長又想片刻,飛快權衡利弊,不由嘆息一聲道:「說出來也是造孽啊!這事兒怎麼講呢」具體的是誰,我也沒有把握……」

  趙飛咳嗽一聲,提醒她,別廢話。

  馮團長忙道:「是我們團里的,一個唱老生的,叫宋明。她跟王潔的關係似乎……怎麼說呢,反正就是比一般人親近。」

  趙飛一聽,知道就是這個宋明了,只是馮團長不願意直接說死罷了。

  趙飛也沒深究,繼續問道:「你說說這個宋明的情況。」

  既然開了口,這次馮團長倒是沒什麼顧忌,直接說道:「宋明今年三十二歲,七七年調到我們團的。來的時候,就結婚了,他愛人是物資局的。我印象里,結婚也得有七八年了吧,但是一直沒孩子,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趙飛聽完,總算有些笑容,道一聲「謝」把電話按了。

  立即又撥個內線:「老德,到我屋裡來。」

  不一會兒,苟立德小跑著過來:「科長,你叫我。」

  趙飛言簡意賅:「立刻去查,評劇團一個唱老生的演員,叫宋明……」

  幾句話說明宋明夫婦的情況,最後叮囑一聲「要快」。

  「是!」苟立德答應一聲,調頭衝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