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張臉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臉從黑霧中出現，程雪心裡一陣發毛，下意識往沈玥的身邊靠了幾步，牙齒不停地打顫：「這些黑霧和人臉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黑霧是村民們的怨念，人臉……」沈玥面色凝重，眼睛緊緊盯著四周流動的黑霧，眉頭皺成了川字形狀，「是他們死亡時候的樣子。」
「嘶……」程雪倒吸了一口涼氣，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兩天她在網上搜索出的關於周口村的新聞。
熊熊大火，焦屍遍地。
那為數不多的幾張事故照片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越發決定要牢牢抱住沈玥的大腿。
另一邊，蘇念看著四周愈來愈濃郁的黑霧，長眸微斂，眼裡閃過絲絲疑惑。
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這股黑霧好像有億點點害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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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錯覺嗎？
但怨念如此強大的穢物，少說也是怨魂級別的，怎麼可能會害怕她一個區區士級御術師呢？
蘇念不禁搖了搖頭，試圖把這個荒唐的想法拋出腦海。
就在這時，一縷在眾人視線死角處的黑霧突然朝蘇念的方向沖了過來。
來勢洶洶，速度極快。
等蘇念發現時，黑霧已經呼嘯而至，根本來不及閃避。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縷黑霧一頭鑽進了她的身體裡面，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起來。
蘇念臉色微變，她還來不及思考這縷黑霧是怎麼回事，就發現黑霧遊走過的地方升起了一股炙熱而霸道的暖流。
她的身體變得滾燙，就連臉蛋的表層肌膚也變得無比通紅。
更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對這縷黑霧覺得有任何的不適感。
反而，全身的細胞仿佛都在歡呼雀躍。
蘇念抬手撫上心口的位置，神情有一瞬的微僵。
心臟跳動如雷，異常喜悅。
怎麼回事？
她的術力為什麼會突然增強了一些？
蘇念猛地看向空中的巨大黑霧，面色驚疑不定。
這些黑霧，似乎對她有一種非常強烈的吸引力，讓她忍不住想把它們全部吸收。
「你的臉看起來很紅，沒事吧？」
就在蘇念不斷胡思亂想時，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在身旁突兀響起，灑在耳窩的溫熱氣息讓她心頭微微一顫。
她回過神來，抬眸，對上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
是林恆。
蘇念遲疑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熱而已。」
林恆聞言，目光在蘇念紅彤彤的小臉上停頓了幾秒，眸底掠過一抹幽芒。
他輕輕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一旁，程雪盯著村民們的第二張臉看了一會，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
她看向沈玥，小心翼翼地問道：「玥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沈玥眯了眯眼，沉聲道：「跟上去。」
「跟上去？」程雪聽到這句話後愣了一下，隨即面露猶豫，「我們跟著這群……人，會不會有危險啊？」
沈玥挑眉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不耐，「難道你繼續留在這裡，就不會有危險了嗎？」
「可是……」程雪還想說些什麼，就被冷天雲打斷了。
「玥姐說得對，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為了解開當年縱火案的真相，只有跟著他們，才有機會找到線索。」
程雪撅了撅嘴，有些鬱悶，但也沒有繼續反駁。
她不是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但一想到村民們後腦勺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心裡就忍不住發虛。
臨出發前，沈玥提議道：「接下來的行動危險難料，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分為三組。」
她看向江北辰和蘇念，「我帶兩人，你們各帶一人，有沒有問題？」
蘇念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江北辰猶豫了一下，也搖了搖頭。
而決定分組的方式也很公平。
猜拳決定，一局定勝負，贏了的人可優先選擇隊長。
一分鐘不到，幾人便分好了隊伍。
蘇念和林恆一隊。
江北辰和王得發一隊。
沈玥則和程雪、冷天雲一隊。
幾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黑霧之中，速度不算太快。
一路上，除了人臉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多之外，並沒有其他什麼異常情況發生。
跟著村民們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他們在一棟嶄新的三層紅磚房的院子外停下了腳步。
在村里一眾破舊的瓦房中，這棟紅磚房顯得豪華又氣派。
與整條村子的風格極為格格不入。
這時，院子裡傳來了鑼鼓聲。
鑼響震天，好不熱鬧。
村民們紛紛加快了腳步，一個個看上去無比興奮。
沈玥幾人停下腳步，在院外找了個隱蔽又易於觀察的位置藏了起來。
院子裡張燈結彩，各個角落裡都掛滿了鮮艷的紅色布條，就連院牆上也掛滿了紅綢緞。
看上去，似乎在舉辦婚禮。
大廳里，一個滿臉麻子，穿著大紅馬褂的男人從屋內走了出來，笑容滿面地朝大門迎了上去。
「哈哈哈，各位叔叔嬸嬸都到了啊，快，肉都燒好上桌了，就等你們來吃了。」
男人熱情地招呼道。
一個大嬸笑呵呵地道：「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夥們看看，壯哥兒穿上了新郎服，真是帥氣了不少啊。」
村民們紛紛笑著應和。
被大夥稱為壯哥兒的男人咧嘴一笑，滿臉的麻子頓時擠成了一團，看上去猙獰又滑稽。
另一個胖婦人也打趣道：「壯哥兒娶了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可得加把勁兒，趕緊生個大胖兒子出來。」
壯哥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憨厚道：「我會努力的。」
「哈哈哈哈哈，努力努力！」
……
「來了來了，新娘子要出來了。」
這時，幾個婆子突然吆喝一聲，瞬間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伴隨著「吱呀」一聲，一間掛滿了大紅綢緞的門開了，新娘子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紅色禮服，頭頂著一朵嬌紅的鮮花，面容姣好美麗，紅紗下的身材曲線玲瓏有致，是個難得的美人。
只是，大婚當日，新娘子的臉上卻不見絲毫喜意，反而布滿了悲傷，顯然是有什麼煩心事。
待看清新娘子的長相後，江北辰的瞳孔猛地睜大，不禁低呼出聲：「黑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