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匯報與準備
蘇念將怨念結晶和技能書收好，又陪大寶玩了會兒皮球，等二寶身上的銀色光點漸漸平息，才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看了眼手機，凌晨三點。
異察局的規定，任務完成後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回去匯報。她想了想，決定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
躺到床上時，腦海里又浮現出童若桃那張詭異微笑的臉，以及他身後那些扭曲的黑影。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蘇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管他呢，反正獎金到手了，技能也到手了，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她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念踩著點推開異察局的大門。
大廳里人來人往，有人臉色蒼白地被人攙扶著往外走，顯然是剛完成任務回來；有人圍在公告欄前竊竊私語，討論著新發布的任務；還有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身上還帶著沒散盡的陰冷氣息。
蘇念目不斜視地穿過大廳，徑直走向匯報室。
「喲，這不是蘇念嗎？」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蘇念腳步頓了頓，轉過身。
江北辰小跑著追上來，眼眶微紅，像是剛哭過，但臉上卻帶著喜色：「聽說你完成任務了？還活著回來了？」
「……你這叫什麼話。」蘇念無語地看著他。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北辰連忙擺手，「我就是聽說這次沙漠公交車的任務特別難，進去十個人，活著出來的只有四個。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太厲害了！」
蘇念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公告欄上都貼著呢。」江北辰壓低聲音，「這次任務的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局裡都通報了。你可是F9級啊，居然能活著回來，好多人都驚掉了下巴。」
蘇念沒接話，心裡卻微微一動。公告欄上貼了任務通報？那她的獎勵豈不是也……
「對了對了，」江北辰又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你拿了S級評價？是不是真的？S級啊！我進局裡兩年了，還沒見過活著的S級呢！」
蘇念看著他那一臉八卦的樣子，有些無奈：「你消息倒挺靈通。」
「那是！」江北辰挺了挺胸，隨即又垮下臉，「其實我是聽曾倩姐說的。她今天一早就在打聽你的任務情況，還讓我看見你就通知她去匯報室找你。」
蘇念眉心微蹙：「曾倩？她找我幹什麼？」
「不知道啊。」江北辰搖頭，「不過曾倩姐可是D1級的伯級御術師，她能找你，肯定是好事吧？」
蘇念沒說話。好事？她和曾倩素無交集，對方為什麼突然關注她了？
「行了，我知道了。」她沖江北辰擺擺手，「我先去匯報。」
「哎哎，你匯報完了記得告訴我S級獎勵都有什麼啊！」江北辰在後面喊道。
蘇念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匯報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蘇念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才推門進去。
房間裡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容嚴肅，正是F級的負責人周建國。他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異察局的制服，身姿筆挺，面容冷峻。
她就是曾倩。
蘇念目光從她臉上掠過，不動聲色地走到周建國對面坐下。
「周主任。」
「嗯。」周建國點點頭，翻開桌上的文件夾，「沙漠公交車任務，存活四人，你活著回來了，很好。說說具體情況。」
蘇念開始匯報。她條理清晰地把任務過程簡述了一遍，從上車、發現異常，到找出乘客中的鬼，再到最後童若桃被趕下車、公交車抵達終點。只是略過了自己吸收劉大強怨念的那一段，只說是運氣好，沒被鬼盯上。
周建國一邊聽一邊在文件夾上記錄，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複雜。
「……最後傳送前，我看到童若桃又出現在車廂里，還跟我揮手。」蘇念說完最後一句，靜靜地看著周建國。
周建國的手頓了頓，抬起頭：「你是說，被規則淘汰的鬼，又出現了？」
「是。」
周建國沉默了片刻，合上文件夾：「這件事我知道了，會上報給更高層。你提供的這個信息很重要。」
蘇念點點頭，沒再多問。
「行了，你可以走了。」周建國擺擺手，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了，你這次任務拿了S級評價，局裡會有一筆額外獎勵，過兩天打到你的帳戶上。」
蘇念眼睛微微一亮：「謝謝周主任。」
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曾倩卻開口了：「蘇念，等一下。」
蘇念轉過身，對上曾倩那雙冷靜的眼睛。
「我有些事想問你。」曾倩說，「方便單獨聊聊嗎？」
蘇念想了想，點點頭。
兩人走出匯報室，來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這會兒沒什麼人，只有飲水機咕嘟咕嘟地燒著水。
曾倩靠在窗邊，雙手抱胸，目光直直地看著蘇念：「兩年前，東城區那個魎魃任務，你在現場？」
蘇念心裡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兩年前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我查過檔案。」曾倩說，「那次任務，你也在。當時魎魃被擊殺，功勞記在我頭上，但我一直覺得不對勁。那天我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了，沈玥又躺在那裡。所以當時局裡認為是沈玥拔除的，但我總覺得這魎魃的狀態不對。」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它身上的怨念波動很弱，像是被什麼吸走了一大半。我當時以為是它消耗過度，現在想想，恐怕不是。」
蘇念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茶水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飲水機咕嘟咕嘟的聲音。
曾倩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複雜：「你放心，我不是來追究什麼的。只是這兩年我一直在想，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你知道些什麼，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告訴我。」
蘇念看著她，片刻後，緩緩開口：「曾姐，有些事，我自己也還沒弄清楚。等弄清楚了，再說吧。」
曾倩點點頭，沒再追問。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蘇念的肩膀：「行，那等你想清楚再說。對了，沙漠公交車的任務，恭喜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茶水間。
蘇念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兩年前那個魎魃……確實是被她吸收了大半怨念。當時她剛覺醒能力不久，還不懂得控制，被動地吸收了那些怨念，差點被撐爆。後來曾倩趕到的時候沈玥又在那裡，功勞自然落在了沈玥的頭上。
這件事蘇念一直沒對任何人提起過，沒想到除了沈玥，曾倩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過現在看來，曾倩並不打算追究，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蘇念揉了揉太陽穴，把這件事暫時壓下。不管怎樣，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離開異察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蘇念在路邊的小吃攤買了份炒飯，拎著往家走。
剛走到樓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