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既是哥哥,也是男朋友
回家的車子沿著高速緩緩駛回城區。
窗外的天色從橘紅變成深藍,又慢慢沉入暗紫色的暮靄里,遠處的山巒輪廓像水墨畫裡暈開的線條,被晚霞的邊緣勾出一道若隱若現的金邊。
蘇依靈坐在副駕駛,把座椅稍微往後調了一點,側過身,面對著江雨寒,兩隻腳蜷在座椅邊緣,手指在安全帶的邊緣輕輕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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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現在是我男朋友了,那以後我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不能叫你哥哥了?」
她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剛剛確認某件事之後的、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雨寒握著方向盤,目光還落在前方的路上,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用換,你是我的女朋友,但我也是你的哥哥,這兩個身份不衝突。」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想清楚了的結論。
這種一般人聽見後絕對會被嚇到的雷霆結論,對於他們而言其實還挺平常的。
「你想叫哥哥也行,想叫別的也行,你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
蘇依靈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被儀錶盤的燈光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江雨寒沒有看她,但嘴角那個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那還是叫哥哥吧,叫了這麼久,改口還有點不習慣。」
她慢慢靠回座椅里,手指還在安全帶的邊緣劃著名,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不過等結婚之後,我就要叫你老公了哦,老公~」
江雨寒被蘇依靈這一聲甜膩的老公骨頭都叫酥了,差點抓穩方向盤。
「總...總之還是先叫哥哥吧,而且我們的新關係還沒跟家裡人說,突然改口容易被發現。」
「那哥哥打算什麼時候說?」
蘇依靈側過頭看著。
江雨寒想了想。
爺爺奶奶那邊,他暫時不想說。
老年人可能沒那麼容易接受這種事,雖然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在老人的觀念里,他們畢竟是兄妹關係,突然變成情侶,需要時間消化。
「爺爺奶奶那邊先瞞著吧。等過段時間,他們慢慢適應了我們之間的關係,再說也不遲。」
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蘇依靈點了點頭。
「那爸爸媽媽那邊呢?」
江雨寒沉默了片刻,打了右轉向燈,平穩的併入右側車道。
「爸媽那邊...感覺直接打電話說不太好,這麼重要的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等他們下次回來,我們兩個一起當面跟他們宣布吧。」
蘇依靈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追問,沒有再說話。
車子駛出城區,街道兩旁的燈光從密集變得稀疏,暖黃色的光暈一盞一盞從車窗掠過。
蘇依靈靠著座椅,看著窗外那些流動的燈光,江雨寒安靜的開著車。
她把手從安全帶上放下來,搭在座椅邊緣,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袖口,沒有抓住,只是碰了一下,然後收了回去。
江雨寒沒有轉頭看她,但手指從方向盤上抬起來,在她搭在座椅邊緣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
很輕,像在說「我知道」。
回到江家邸宅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院子裡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照著那棵銀杏樹,在草坪上投下一片深色的影子。
別墅的燈大部分已經關了,只有客廳還留著一盞壁燈,光線暗沉。
江雨寒把車停好,兩個人下了車,穿過院子,打開門,玄關的聲控燈亮了,橘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他們換了鞋,各自拎著東西穿過客廳,沿著樓梯往上走。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一輕一重,在木質地板上交錯迴響。
走到蘇依靈的房間門口,她停了下來,但沒有推門。
她轉過身,面對著江雨寒。
「哥哥,今天的晚安吻還沒有做。」
她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走廊里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板上。
江雨寒站在她面前,走廊的壁燈從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邊。
他看著她,看著她微微仰起的臉,看著她那雙在昏暗燈光里依然清澈的眼睛。
「今天讓我來吧。」
蘇依靈沒有回答,但她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臉,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在月光下慢慢開放的花。
走廊里很安靜,安靜到他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
江雨寒低下頭,慢慢靠近她的臉。
她的睫毛在微微顫著,像兩隻停在花朵上的蝴蝶,隨時準備飛走。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
很輕,帶著一點試探的溫度。
她唇瓣的觸感比他想像中更軟,帶著一種溫熱的,濕潤的彈性,像一片被晨露浸潤過的花瓣。
他感覺到她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反而輕輕向前傾了傾,讓這個吻貼得更緊了一些。
他只是把嘴唇貼在她的嘴唇上,沒有動,沒有伸舌頭。
因為在走廊上而不是房間裡,有一點緊張,再加上今天才確定關係的兩個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所以就這樣安靜的貼著彼此,感受著對方唇瓣的溫度和濕潤。
蘇依靈呼出的氣息撲在他的唇間,帶著一點薄荷的涼意,混著她自己的,像初夏梔子花一樣的甜香。
江雨寒感覺自己快要忘記怎麼呼吸了,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
妹妹大概也一樣吧,因為她貼在他唇間的嘴唇也在微微發抖。
又過了幾秒,江雨寒感覺到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憋氣憋到極限了。
他的嘴唇離開她的,往後退了不到一寸,兩個人的大口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里交纏著,她的嘴唇上還帶著他的溫度。
「哥哥晚安。」
蘇依靈睜開眼睛,沒有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然後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縫裡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聲音悶悶的從掌心裡傳出來。
說完蘇依靈就轉身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閃身進去,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江雨寒一個人,他站在她房間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抬起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柔軟觸感,像一個未完的句子,被留在了那裡。
他放下手,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在確認自己還走在現實的地面上。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白線。
江雨寒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那個弧度慢慢變大,怎麼也壓不下去。
隔著兩道門,蘇依靈也躺在床上,把臉埋進海豚抱枕的肚子裡,臉頰燙得像剛被火烤過。
嘴唇上仿佛還殘留著他嘴唇的觸感,軟軟的,溫熱的,像一小片被太陽曬過的花瓣。
她伸出舌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後迅速縮回去,把臉埋得更深了。
海豚抱枕的肚子軟軟的,蹭在臉上很舒服,但她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自己今晚可能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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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房子看了沒有?別等軍訓開始了才去看,到時候累得半死,哪有精力跑。」
江雨寒接到江奕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客廳里翻手機,蘇依靈靠在他旁邊看一本從蘭秀婷那兒借來的菜譜。
電話響了兩聲,他接起來,江奕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想起一件事就順便提一下」的語氣。
江雨寒握著手機,想了一下,他爸說得確實有道理。
他前世也軍訓過,知道那兩周是什麼狀態,每天站軍姿站到腿麻,正步踢到腳底起泡,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恨不得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哪有力氣跑出去看房子。
「好,我這兩天就去看。」
江奕「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
「早辦好早省心,缺錢了就跟我打電話,掛了。」
電話掛斷。
江雨寒把手機放下來,側過頭看了一眼蘇依靈。
「爸說讓我們趁這幾天先把房子看了,別等軍訓的時候再折騰。」
蘇依靈抬起頭,合上菜譜。
「那明天就去?」
江雨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