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要收網了
「李莊鈺和顧清辭的筆錄都對上了，視頻是李莊鈺拍的，剪輯是顧清辭幫的，校園牆是陸衍掛的，監控是陸偉找人刪的。」
「現在的問題是，陸偉那邊怎麼抓。」
方振國詢問任飛宇。
他知道，陸偉還是有些人脈的，可能沒想像中的好解決。
「陸偉可是京城大學的政教處主任，在學校里幹了這麼多年，校里校外手裡肯定有些人脈。」
「要抓他，不能光靠兩個女生的口供，我們需要有人親口承認是受了他的指示刪的監控。」
任飛宇說。
「劉輝那邊？」
「嗯，就是之前你去監控室時見到的那個監控室負責人劉輝，他是直接操作刪除的人。」
當時方振國去監控室調查的時候，劉輝的反應就很奇怪。
任飛宇估計，就算劉輝不是直接操作的人，也跟他脫不了關係。
「他如果肯開口說是陸偉讓他刪的，那陸偉就跑不掉了。」
「還有陸衍，他是陸偉的兒子，也是這件事的直接參與者。」
「他如果肯指證他爸，那更直接，但他大概率不會。」
這件事情，只要警方這邊肯追查到底，是一定能夠全部查明的。
尤其是任飛宇親自下令要儘快解決的情況。
「那我們先抓陸衍？」
方振國問。
「嗯他就是個大學生，抓他不難，抓了之後，看看他什麼態度。」
「如果他願意配合，指證他爸，那我們省事，可以直接出警。」
「如果他不配合，我們就從劉輝那邊下手。」
任飛宇做出判斷。
「劉輝那邊，我讓專案組的人再去審一次。」
「他現在還在學校，沒有拘留，我們可以傳喚他過來問話。」
方振國提議。
「行，先把陸衍控制住，別讓他跟他爸串供，然後再把劉輝叫過來。」
「好。我這就安排。」
下午，方振國帶著兩個人去了京城大學男生宿舍樓。
陸衍的寢室在四樓，方振國上去的時候，陸衍正在寢室里打遊戲。
他看見門口站著三個穿便衣的人，愣了一下，把耳機摘下來。
「陸衍同學，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點事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方振國亮了一下證件。
陸衍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他沒有像李莊鈺那樣大吵大鬧。
「什麼事？」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方振國，語氣還算穩。
「關於校園牆上那個圖書館偷拍的視頻，我們需要你協助調查。」
方振國說。
「行。」
陸衍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滑鼠推開，站了起來。
他換了件外套，拿起手機，正打算超絕不經意給給朋友發消息，但方振國直接接過手機，裝進證物袋裡。
「謝謝配合。」
陸衍被帶到市局之後，跟李莊鈺和顧清辭一樣被帶進了審訊室。
方振國親自審的。
陸衍坐在椅子上，背挺得比較直，沒有李莊鈺那種慌張，也沒有顧清辭那種硬撐的冷靜。
他像是已經想過會有這一天，表情很平。
方振國問了他校園牆的事，
他承認了視頻是顧清辭發給他的，他幫忙掛在了他運營的幾個校園牆帳號上。
方振國問他知道視頻是剪輯過的嗎，他說知道，顧清辭跟他說過。
方振國問他為什麼幫忙發，他說因為顧清辭是他女朋友，她讓他發他就發了。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她跟我說那個女生被偷拍了，想曝光那個男生，我就幫忙發了。」
方振國問他知道那個視頻是斷章取義的嗎，陸衍沉默了一拍，然後說。
「你後來知道那個視頻是假的了嗎？」
「有猜過，學校那邊刪帖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相比兩個還掙扎了一會兒的女生，陸衍一上來就很老實。
「你爸陸偉幫你刪了監控，這件事你知道嗎？」
陸衍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低下頭，看著桌面，沉默了好幾秒。
「我知道。他跟我說他處理了。」
「他讓誰處理的？」
「我不清楚，他沒有跟我說細節。他只是跟我說監控的事他搞定了，讓你以後別惹事。」
「你願意在筆錄里寫清楚這些嗎？」
陸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過了幾秒才說。
「寫就寫。反正都到這一步了。」
方振國把陸衍的筆錄放在任飛宇的桌面上，又拿起另一份。
那是劉輝的傳喚筆錄。劉輝下午被叫到市局，一開始還想硬撐，說「設備故障，我沒有刪」。
方振國把數據恢復報告和攝像頭檢測報告擺在他面前，告訴他「攝像頭沒有故障，系統日誌沒有報錯，刪除操作是在第二天上午九點十七分用admin帳號執行的，登錄IP指向監控室的電腦」。
劉輝看完那些材料之後，沉默了幾分鐘，然後開口了。
他說那天上午，陸偉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圖書館那天的監控，你處理一下，別讓人查到」。
他照做了。
方振國問劉輝為什麼聽他的，劉輝說「這不廢話嗎，他是政教處主任，我的直接領導，他讓我做的事，我不能不做。」
「他之前有沒有讓你做過類似的事？」
方振國繼續問。
「有過幾次。學校里有學生鬧事、打架，有些家長找過來要調監控，陸偉有時候會讓我把某些片段處理掉。」
「但之前都是小事，刪了就刪了，沒人追，這次是第一次鬧到警察來的。」
劉輝承認道。
方振國把這份筆錄也放在任飛宇桌面上。
「陸偉的指示，劉輝和陸偉都認了，兩條線都對上了。」
任飛宇把兩份筆錄並排放在一起，看了一遍，靠在椅背上。
「那就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