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請她去給太后會診


  見她這般開明,一點也不繞彎子,傅院首直接笑了,心裡對她又燃起幾分敬意,他也直接道明來意道:「老夫斗膽,有個不情之請想請裴夫人幫忙。」

  見傅院首找自己幫忙,顧雲翎有些驚詫,她不知道自己能幫太醫院院首什麼,但她還是恭敬有禮地道:「雲翎不過一介深宅宗婦,不知能為傅院首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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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老夫遇到一個棘手的病情,實難解惑。今日見裴夫人使了一手好針法,心中實在敬佩,便想著裴夫人醫術高超,能否幫老夫看看那位病人。」傅院首老臉微紅,語氣卻誠懇至極。

  能者為師,就算他是太醫院院首,在厲害的人面前,他也要虛心受教。

  雖說對顧雲翎了解不多,但她一手針法用得出神入化,用藥更是輕靈飄逸,尋常草木便化解皇上所中之毒。他雖從醫多年,心裡還是對她不禁敬佩。

  對於傅院首的請求,顧雲翎當然是願意的。

  能夠搭上傅院首這條線,以後她在京城開醫館,便會順利許多。

  只是連傅院首都棘手的病情,恐怕她也難解。

  能讓傅院首這般憂心的病人,只能是宮中權貴,她顧雲翎一介宗婦,若是逞強答應傅院首,倒時若治不好病人,恐會給她帶來災害。

  難怪傅院首會說這是一個不情之請。

  可師傅說過,她學醫術就是為了治病救人,不能對病人袖手旁觀。

  「傅院首能否告知雲翎生病之人是何症狀,雲翎願意一試,但不能保證藥到病除。還有此人身份……」後面的話顧雲翎沒說出來,傅院首當然明白她顧忌什麼。

  「不瞞裴夫人,此人便是太后。」傅院首意味深長道。

  想起太后的病,他滿腦惆悵:「太后這病,像纏在骨髓里的藤,不致命,卻磨人。起初只是畏風,盛夏時節也要在肩頭搭條薄毯。後來演變成無定時的心悸,往往閱著書時,忽然就冷汗涔涔,指尖發麻,心口空落落地往下墜……」

  傅院首道出太后的病情後,又朝顧雲翎保證道:「裴夫人請放心,裴夫人若是不能為太后診治,太后也不會治裴夫人的罪。反之,若是裴夫人治好的太后的頑疾,太后還會重重有賞。」

  重重有賞四個字打破了顧雲翎心中的顧忌。那人可是太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大周最有權力的女人。

  「傅院首安排時間,我可進宮為太后瞧瞧。」顧雲翎眼神堅定,下定決心道。

  見顧雲翎答應,傅院首面上閃過一絲喜悅。

  他就知道,重金之下必出勇夫。

  太后的病情已經將太醫院的御醫們帶入死胡同,如今換換新鮮血液,也沒什麼不好的。

  「好,一言為定,老夫這就進宮回稟太后,安排時間讓你進宮。」傅院首連連點頭都。

  顧雲翎答應他的瞬間,他心底似有一股力量般湧入,那感覺很奇妙。

  「那雲翎便等傅院首的消息了。」顧雲翎拱手道。

  兩人談完話後,便走了出來。

  傅院首朝裴世騫頷首,裴世騫朝他拱手:「傅院首慢走。」

  正當大家上馬車的時候,顧雲翎朝裴世騫和溫婉玲道:「大嫂和二爺先回府吧!我還要買些東西再回去。」

  見狀,裴世騫下了馬車,朝顧雲翎道:「你還要買什麼?我陪你一起。」

  她就是單純不想和裴世騫溫婉玲坐一輛馬車,所以才找藉口說晚點回去。

  「我就買點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二爺不必陪了。」顧雲翎面色冷淡道。

  說罷,她舉步往前走,根本不給裴世騫回話的機會。

  溫婉玲看著顧雲翎欲擒故縱的樣子,心裡氣得牙癢。

  她扶住額頭,一臉柔弱地朝裴世騫道:「世騫,我的頭好痛,我想回府了。」

  裴世騫見她一臉難受的樣子,便顧不得其他,上車直接回了侯府。

  顧雲翎在街上遊了一會兒,隨便找了一家胭脂鋪子買了點東西,才慢悠悠地回了侯府。

  ……

  暮色降臨,裴世騫坐在書房案前,朝前面的侍衛吩咐道:「遊春圖被盜一事必須給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誰膽子如此大,竟然盜侯府的東西出去賣。」

  「屬下遵命。」侍衛拱手退下。

  侍衛離開後,他想到白日顧雲翎提出和離,臉上怒色顯然易見。

  明明他對顧雲翎沒有愛,娶她也不過是見她乖巧懂事,可她提出和離要離開自己的時,他的心卻空落落的。

  他走到桌邊,拿起酒壺就往就被倒滿酒,一口一杯的喝了下去。

  溫婉玲沐浴出來,沒看見裴世騫,她穿上外裳披上大氅便朝他的書房去。

  來到裴世騫的書房,她朝翠芽道:「你守在書房門口,不要讓人進去。」

  「好的,夫人。」翠芽點頭守在門外。

  溫婉玲一進門,便看見裴世騫一臉郁色坐在桌邊,臉色酡紅,已經酒醉三分。

  看他臉色鬱結,她便猜到他是因為白日顧雲翎提出和離,他難過了。

  他對顧雲翎上心,肯定是因為自己不夠有魅力,沒有完全勾住他的心,讓他還有別的心思去想顧雲翎。

  她將披在身上的大氅外裳直接脫掉,身上只著一件素白透雲的軟羅裡衣,濕漉漉的長髮蜿蜒在肩頭,發梢上的水珠滾過鎖骨,悄然沒入衣襟下那片朦朧起伏的陰影里。

  她抬眸望向桌邊的裴世騫,眼波像浸了蜜,又像漾著水霧的深潭。

  「世騫……」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沐浴後特有的微啞,她抬手扶額,眉頭輕蹙,弱柳扶風的走了兩步,「我的頭還是好痛。」

  裴世騫本心不在焉地猛喝著酒,此刻目光被她吸引。那件裡衣被水汽濡濕,貼在身上,透出底下膩白的肌膚和窈窕的曲線。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還算平穩:「是不是今日出去著涼了,我讓人煮碗薑湯來。」

  「不要薑湯,」溫婉玲已走到他身側,「以前我頭疼,娘親總替我揉太陽穴,揉一揉便好了。」她說著,已自然側身,將半個身子傾向他,「世騫,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指尖微涼,掌心卻燙。

  裴世騫手臂的肌肉繃緊了,眼神暗了下去。他沒有抽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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