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敢相信的真話
溫婉玲抱著裴世騫的手臂殃求道。
聽見溫婉玲的話,裴世騫一臉的不敢置信,他抬眸朝瑟瑟發抖的翠芽看了一眼,厲聲問道:「玲玲這是怎麼了?她為何會說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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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芽見狀,連忙跪在地上,「二爺別亂想,夫人只是夢魘了分不清現實和幻想,夫人夢魘時說的話可信不得呀!」
溫婉玲抱著裴世騫的手,用臉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也許是蹭的時候力道不穩,她被顧雲翎打得那邊臉蹭得生疼,她還痛得『嘶』地叫了一聲,嘴裡還怨怪到:「都怪顧雲翎那個賤人下手太狠,把我的臉給打腫了,世卿你可要為我做主,讓顧雲翎那個賤人去跪祠堂,抽她鞭子,讓她在我面前認錯,不然以後在府中誰都敢欺負我這個大夫人。」
裴世騫聽見溫婉玲的話,並未覺得她是活在幻想里,反而覺得她很清醒。
他朝翠芽吩咐道:「你去請府醫里給玲玲瞧瞧。」
雖說婉玲說的話不像夢魘,但她的行為反常,讓府醫來看看他放心些。
「好,奴婢這就去叫府醫。」翠芽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自家夫人,生怕她再說出驚為天人的話,斷送她主母的路。
就自家夫人剛才說的那幾句,若是二爺當真,她家夫人以後就別想在侯府待下去了。
裴世騫看著和往日不同的溫婉玲,心裡一陣感慨。
他溫聲細語道:「玲玲,你怎麼了?怎麼一直說胡話?遊春圖和你有什麼關係?」
溫婉玲伸手捂住他的嘴,在他唇邊道:「世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會把你的畫贖回來的,我和掌柜的已經說好了,讓他不能將畫賣給任何人,你要相信我嘛!」
她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就朝裴世騫撒嬌賣乖,隨後又將手上裴世騫贖回來的遊春圖真跡展開在他的眼前,一臉鄭重地道:「你看吧!我沒騙你吧!遊春圖我給你贖回來的。之前我把它當了也是因為萬不得已,世卿你不會怪我的吧!」
裴世騫聽著她口中的話,眸中神色驟變,他仍然不敢相信地看著溫婉玲,試圖將她叫醒,「玲玲,你看清楚,我是世騫,大哥已經走了。」
「胡說八道,你明明就是世卿,我沒有看錯,你休要騙我。」溫婉玲搖頭道。
裴世騫無奈,識不清她到底是夢魘,還是其他什麼的,但她說的話卻讓她十分震驚。
為了驗證她的話是真是假,他心中漠然生出一股想要知道真相的慾念,他握住溫婉玲的肩膀,出聲問道:「玲玲,你剛才說你是萬不得已當了遊春圖,那你還記得你當時在那家當鋪當的嗎?」
溫婉玲見他問起,不由挑眉臉色認真地朝他確認道:「世卿,我說了你可別責怪我?」
裴世騫順著她的話往下道:「若你如實說,我肯定不會怪你。」
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不是他不信任大嫂,而是他更好奇大哥書房裡的話為何會被盜竊,他大哥的死一直橫在他的心上,讓他徹夜難眠。
「好,這可是你說的。」溫婉玲嘟著一張嘴道。
裴世騫想掐她的臉,可看見她紅腫不堪的臉,他頓時沒了欲望,只低頭看著她,等她說出來。
「我把遊春圖當給了北街朝里一點,京城名聲最響的那家當鋪。」溫婉玲如實道。
此刻的她乖得像一隻無害又老實的小白兔,讓人生不起害她的心。
聞言,裴世騫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在這麼深的夜晚聽見這個消息,他的一顆心不知該何去何從。
他不敢想像,如若真相真如她所說,那麼她還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為了更進一步確認,他又朝她問道:「遊春圖你當了多少錢?」
溫婉玲見裴世騫沒生氣,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便老實交代道:「我當了五千九百兩。」
裴世騫不敢相信她這麼順口就說了出來,於是又問了一遍,「玲玲,你剛才說當了多少?」
「五千九百兩。」溫婉玲又說了一遍。
裴世騫見她說出來的兩遍價錢都一樣,心裡不由一驚,看她的眼神都變了許多,甚至不可思議。
「玲玲,你在侯府吃穿用度一應俱全,你的例銀從未缺過,你為何想著去當大哥的字畫。」裴世騫冷靜漸失,握住溫婉玲的手臂問道。
他雖再愛她,可事關大哥生前的事,他不能裝作不知道。
「世卿,你是不是生氣了,開始責怪我了?」溫婉玲抬眸似正常人一般質問裴世騫。
「我沒有責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大哥的死你知道多少?」裴世騫有些激動道。
說到這裡,溫婉玲好似突然醒了過來,她看著裴世騫突然道:「你不是世卿,你是世騫?」
她忽然捂住腦袋往後退,一臉驚恐地道:「世卿對不起,你不要來找我,我不是故意……」
「府醫來了。」話未說完,外面便傳來翠芽的聲音。
翠芽見自家夫人失態又見裴世騫一臉驚訝的模樣,心中暗道不好,連忙朝府醫道:「府醫,你快看看我家夫人是怎麼了?突然就神志不清,開始說胡話了。」
府醫背著藥箱連忙上前,伸手去抓溫婉玲的手腕為她把脈,卻被她一把甩開。
她驚恐地看著府醫道:「大膽府醫,我沒生病你碰我做什麼?」
裴世騫見她連府醫都識得,心中的猜想便又坐實了幾分。
他一臉疲憊地沉了沉眼,朝翠芽吩咐道:「趕緊帶你家夫人回屋休息,看好門,不要再讓她出來了。」
翠芽一臉無奈地看著溫婉玲,連連點頭道:「好的二爺。」
裴世騫走後,翠芽一雙腿全都軟了,她連忙朝府醫問道:「府醫,夫人到底是怎麼了?她為何會突然這麼異常。」
「大夫人,小的為你請平安脈,需要你配合一下。」府醫躬著身子耐心地道。
說罷,他將手放到溫婉玲的手腕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府醫一臉沉悶皺著眉頭道:「夫人脈象平穩,並無異常。」
世子失去的消息他是知道的,他想,大夫人是不是因為世子的死一直鬱鬱寡歡,所以導致她晚上會出現癔症。
「府醫你再幫夫人看看,我家夫人平時不這樣的。」翠芽一臉懇求道。
若是她家夫人為了世子的死而患癔症,為何她前段日子沒癔症,今日突然就有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