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以凡人之軀，斬殺神明
刺眼的龍息貫穿大地。
遠處倖存者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足以融化一切裝甲的高溫龍息，以人類之軀，恐怕連零點一秒都撐不住。
難道身為人類希望的陸凡，也終究擋不住這怪物嗎！？
龍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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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整的廣場被噴一道深達十幾米、長達百米的焦黑琉璃狀溝壑。
敖震懸停在半空，鼻孔噴出兩股灼熱的白煙。
他剛想收回目光，巨大的龍瞳卻猛地一凝。
深坑邊緣的焦土之上。
兩個身影死死釘在原地。
他竟然沒死！？
此刻，陸凡身上的大儺鎧甲被燒得通紅，但他雙手結印的動作絲毫沒停下。
而在他身旁，站著一個只剩下半邊身體的焦黑人影。
那是雷萬天。
他半邊手中死死攥著三支已經空掉的同款原初藥劑。
原來，在龍息降臨的前一秒，他用燃燒生命的代價獲得了極致的速度，將陸凡帶出攻擊範圍，而自己卻被波及。
「爺爺！！」
雷虎跪在泥水裡，眼珠子幾乎要瞪裂，嗓子嘶啞。
雷萬天僅剩的半張嘴唇微微翕動，焦糊的皮肉簌簌掉落。
他靠在陸凡的肩膀上，短短呼了一口氣。
「長春……明遠……老子沒給你們丟臉吧……」
話音落地。
砰！
雷萬天那具徹底透支的殘軀轟然炸裂。
下一刻
在那漫天血霧中，一道純金色光柱拔地而起，刺破天穹。
金光之中，一尊高達百米的法天象地虛影轟然凝聚。
那虛影盡顯粗獷與蠻荒。
十二張猙獰神聖的遠古獸面在龐大的身軀上不斷流轉。
神聖的金光普照西寰山。
那些癱軟在泥地里的流民和士兵，突然感覺骨子裡的恐懼感蕩然無存。
狂跳的心臟，反而有種回到母胎般的安寧與溫熱。
陸凡腳尖點地，身著暗紅重甲，凌空飛起。
直到飛躍到百米虛影的胸前。
陸凡停了下來，他的聲音透過面具，響徹整座西寰山：「上古十二大儺！助我，驅除這鬼疫之惡！」
敖震豎瞳里倒映著那尊龐大的金光聖相，怒不可遏。
「竟敢稱本王為鬼疫！本王乃是神明真龍！！！」
敖震張開深淵般的巨口，胸腔劇烈膨脹，更加狂暴的藍白色龍息在喉嚨深處瘋狂壓縮。
就在他即將噴吐的瞬間。
東方遠海的雲層上空被強行撕裂，十幾發高超音速穿甲重彈，發出刺耳的尖嘯，精準地砸在敖震龐大的龍軀側面。
轟轟轟！
高爆彈頭雖然無法擊穿那層深藍色的龍鱗，但連環爆炸的衝擊波卻炸得敖震身形一歪，口中正在壓縮的龍息直接被打斷。
「大禹號幹得漂亮！」
陸凡狂吼出聲。
身後的百米虛影中，甲作、巰胃、雄伯、騰簡、攬諸、伯奇、強梁、祖明、委隨、錯斷、窮奇、騰根十二頭遠古神獸的圖騰同時爆發出刺眼的流光。
十二道蠻荒之力凝聚成一道金光巨掌。
同時陸凡脖頸處，那道鎏金碧鱗亮得刺眼。
剎那間，陸凡整個人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直衝敖震那顆巨大的龍頭。
敖震猛地甩頭，迎著陸凡一爪拍下。
金光巨掌與巨大龍爪撞擊在一起。
咔嚓！
爆音響徹雲霄。
敖震那隻尖銳無比的龍爪，竟然被陸凡這一掌硬生生砸折！
巨大的衝擊力貫穿了龍軀，敖震龐大的身體一顫。
深藍色的龍鱗簌簌剝落，藍紅色的龍血順著傷口噴涌而出。
底下的倖存者看呆了在原地，隨後爆發出了掀翻海浪的嘶吼。
「殺了他！陸老大，宰了這畜生！」
陸凡沒有停頓。
他踩著落下的龍鱗，借力再次彈射而起，直接貼上了敖震頭頂。
身後的金色巨掌化作雙拳，對著敖震狗頭瘋狂輸出。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雙拳交錯，瘋狂傾瀉在敖震的血肉上。
龍骨碎裂，血肉橫飛。
在這股絕對力量的碾壓下，敖震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他龐大的龍軀如同一個沙袋，在半空中瘋狂抽搐，逐漸被砸得潰散。
三十秒的時間無比漫長。
隨著陸凡最後一記重拳砸下。
敖震再也無法維持百米長的真身。
身形瞬間縮水，重新化作那個頭生雙角、半人半龍的軀殼，墜落到下方的廢墟深處。
咚。
陸凡穩穩落地。
覆滿全身的暗紅儺鎧隨之消失。
整個西寰山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
「贏了……？」一個流民顫抖著聲音呢喃。
「贏了！我們活下來了！！！」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瞬間席捲全島。
就連遠處大禹號的艦橋內，一群人盯著屏幕，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們從未想過，這個男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以凡人之軀，斬殺這種堪比神明的生物！
陸凡單膝跪地，捂著胸口嘔出一大口暗紅色的淤血。
大儺之軀的負荷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體力和精神。
他緩緩站起來，召喚出螳螂刀臂鎧，走向那個被砸出的大坑。
坑底。
敖震四肢盡斷，半邊臉的骨頭被徹底砸塌，一隻眼球爆裂，只剩下一個血窟窿。
他聽著頭頂傳來的腳步聲，剩下那隻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凡，聲音發顫：「為什麼……區區蟲子……能戰勝神明……」
陸凡走到他面前，吐了口血痰在他臉上。
「神明？」
「你不過是一條體型大點的長蟲罷了！」
陸凡揮舞螳螂刀刺破敖震的護心鱗片，直逼心臟，打算補刀。
就在這一瞬，敖震僅剩的那隻獨眼猛地暴凸，湧起一股毀天滅地的瘋狂。
「想殺本王！？」
「就算神魂俱滅，本王也要拖你陪葬！」
嗡——！
一股恐怖的無形吸力從敖震體內爆發。
陸凡的手腕一顫，刀尖停在敖震胸前，寸步難進。
與此同時，頭頂的天空劇變。
翻滾的烏雲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漩渦中心，猩紅天雷在雲層中翻滾。
僅僅呼吸間。
一道毀天滅地的紅光劈開雨幕，直砸陸凡的頭頂。
什麼！？
陸凡瞳孔猛縮。
唰！
一道碧綠的殘影瞬間擋在陸凡身前。
敖鳳張開雙臂，全身的龍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化作一面濃郁的碧色光盾。
轟！
天雷砸在光盾上，刺眼的電弧瞬間將兩人包裹在一個球形的雷電牢籠里。
陸凡借著這短暫的空隙，用力一壓。
噗嗤！
螳螂刀徹底貫穿了敖震的心臟。
敖震身體猛地繃直，眼底的瘋狂徹底定格，生機斷絕。
但他引下的天雷卻沒有消失。
狂暴的電流在光盾外瘋狂肆虐，瞬間將周圍的泥土燒焦。
「你能應付嗎！？」陸凡背靠著敖鳳，看著周圍密不透風的雷網，咬牙問道。
如今海晶耗盡，不僅是儺面，就連天幕傘也無法啟動。
敖鳳的臉色慘白，嘴角不斷溢出金色的血液。
「這是龍族燃燒靈魂引下的隕滅天雷……」敖鳳的聲音越來越虛弱，碧色的光盾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凡人觸之必死……本尊快撐不住了，待會兒盾破，你找機會跑！」
「跑個屁！往哪跑啊！」
陸凡環顧四周，這雷電牢籠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跨出一步就會被劈成焦炭。
「噗！」
敖鳳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光盾轟然碎裂。
一道猩紅天雷毫無阻礙地劈下，直接貫穿了敖鳳的胸膛！
「敖鳳！」
陸凡心臟驟停，嘶啞著嗓子大吼。
敖鳳眼底的金色光芒迅速渙散，抵擋雷電的護體龍氣瞬間枯竭。
完了。
陸凡看著碧色光盾迅速收縮，致命的紅光直逼面門，內心一陣絕望。
這屠龍的代價也太大了……
就在天雷即將觸碰到他的眼角瞬間。
「嚶——嚶——！！！」
一聲宛如鯨鳴的巨大啼叫，從東島方向破空而來。
天空中那道摧毀一切的猩紅天雷，竟在這一聲啼叫下，硬生生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天雷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竟在陸凡頭頂生生拐了個九十度的彎，化作一道橫向的雷龍，貼著海面轟向了極遠處的深海。
轟隆！
遠海炸起一道百米高的水柱。
陸凡愣在原地。
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小白那傢伙扭轉了天雷的軌跡！
系統曾說過龍豚擁有操控氣象的權能，沒想到它連天雷都能吸引！？
雷電散去。
陸凡一把將軟倒下來的敖鳳抱在懷裡。
「敖鳳！你撐住！我會想辦法救你！」
此刻敖鳳的臉色慘白透明。
她看著陸凡，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綠色的螢光，消散在冰冷的雨水裡。
不到十秒，陸凡懷裡空了。
最終一枚黯淡無光、布滿裂紋的龍玉，噹啷一聲掉在他的掌心。
陸凡跪在泥地里，捧著那塊冰冷的玉石，愣在原地。
那一刻，一股虛無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湧進腦海。
「不……怎麼會這樣……」
陸凡捂著腦袋，難以接受這慘烈的現實。
就在無力感徹底將陸凡淹沒之際
忽然，他脖頸處那道鎏金碧鱗閃爍微光。
一個宏大、古老，卻無比清晰的女聲，在腦海深處炸響。
「她的靈魂與你高度共存！」
「肉身可借金鯉重塑，龍氣可由龍玉填補，你還有機會拯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