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道友，請問你是地球人嗎？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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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冰冷的海面下。
海水倒灌進鼻腔，咸澀刺痛的感覺直衝腦門。
許杏兒在水底拼命揮動四肢，但厚重的衣服吸飽了水，像灌滿了水泥，拽著她往深淵沉去。
肺里的氧氣被一點點榨乾，胸腔憋得快要炸裂。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秒，她費力地撐開眼皮。
極深的水底，一團龐大得令人窒息的幽藍色虛影正轟然上浮。
水流被那東西粗暴地排開，發出沉悶的液壓轟鳴。
在極度缺氧和恐懼的雙重夾擊下，許杏兒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
「咳咳！咳——嘔！」
許杏兒猛地翻身，大口嘔出腥鹹的海水。
劇烈的咳嗽扯得她肺管生疼。
她大口喘著氣，雙手撐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驚恐地掃過四周。
身體似乎被一片溫熱乾燥的空氣包裹。
頭頂還灑下柔和的暖黃色燈光。
這裡沒有海水，沒有怪物。
乾淨得像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
「我這是死了嗎？」
許杏兒疑惑之際，餘光捕捉到了一個人影。
不遠處，陸凡正拿著一條干毛巾胡亂搓著頭髮。
他偏過頭，衝著旁邊一個兩米多高的銀灰色機械章魚吩咐：「小八，讓小九把隱身潛行模式拉滿！聲吶雷達頻率調到最高，時刻盯著周圍動靜。」
小八的漆黑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OK】的像素手勢。
「艦長閣下請放一百個心！方圓五海里連根海帶的動靜都在監控中。如果出現大型碳基生物，超電磁軌道炮隨時就緒！」
「交給你了！」陸凡丟掉毛巾，扭了扭發酸的脖頸骨，「盯緊點，那破幻覺搞得我腦仁一抽一抽的疼！」
許杏兒趴在沙發邊緣，看著這一人一機，腦子徹底宕機。
她撐著發軟的雙腿站起來，聲音還在打顫：「陸……陸先生，我們沒死嗎？」
陸凡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那不然你現在是在用鼻孔說話嗎？」
許杏兒被懟得一噎。
她咽了口唾沫，腦海里猛地閃過昏迷前看到的那團海底巨影，似乎猜到了什麼。
「難道……水底那個幽藍怪物……」許杏兒瞳孔地震，「是你弄出來的？！」
陸凡走到吧檯倒了杯水，仰頭灌下。
「糾正一下，那不是怪物，是我的艦船，歸墟號！」陸凡把玻璃杯磕在檯面上，「我們正在海底潛航！」
海底？
許杏兒睫毛一顫，跌跌撞撞地朝著合金艙門外面跑去，衝上外甲板。
剛踏出艙門那一步，她就跟木樁一樣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甲板邊緣，肩膀纏著繃帶的向天佑，還有那個叫陽離子的瘦高道士，正死死扒著欄杆上，大張著嘴巴，震驚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這裡的頭頂不是天空，而是深不見底的漆黑海水。
一層由無數幾何切面構成的湛藍色能量護盾，將整艘五十米長的戰艦死死包裹。
成千上萬噸的海水重重壓在護盾上，卻只能盪起一圈圈細密的微光漣漪，連一滴水都滲不進來。
而在前甲板正中央，那尊數米長的重型電磁炮管正泛著冰冷的暗銀色光澤，不斷分裂出躍動的電弧，宛如一座滅國殺器！
「老師……」許杏兒腿一軟，靠在艙壁上，一時半會難以接受。
向天佑捂著微微滲血的肩膀，面色凝重的盯著這裡，嘴唇哆嗦道：「這……這絕不可能是現階段人類能掌握的深潛技術……連防壓艙都不需要，直接用能量場排開海水……」
「就連五大據點都不可能做到！」
聞言，陽離子瞪著眼珠子，拂塵不禁掉在了甲板上。
他轉過頭，看著慢悠悠走出來的陸凡，眼神詫異。
「道、道友……你交個底，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還是從天庭下凡的飛升者？我保證不亂說！」
陸凡懶得接茬，隨手把幾條干毛巾砸在他們頭上。
「行了趕緊進來！深海看久了容易得深海恐懼症，要是碰上什麼大傢伙，我可不保證你們的安全！」
幾個人嚇得身子一抖，連滾帶爬地鑽回溫暖的船艙。
回去後，陸凡走到沙發另一側，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楊小凡母親，轉頭問小八：「這阿姨什麼情況？」
小八的機械觸手端來一袋的營養液。
「報告艦長！此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精神受創導致休克！我已經給她注射了高濃度葡萄糖和深海微量元素提取液！脫離了生命危險，睡一覺就能恢復機能！」
陸凡點點頭，視線又落在沙發角落的敖鳳身上。
她此刻正用毛巾絞著碧綠色的長髮，水珠順著她白皙的鎖骨滑進寬鬆的領口中。
「你還好嗎？」
陸凡隨口問了一句。
敖鳳瞥了一眼，冷聲道：「沒事。」
陸凡暗自嘆了口氣。
果然這冷死人的態度，才是這女人的本體。
幻境裡那個會甜言蜜語包餃子的賢妻良母，果真是個不切實際的夢……
他剛轉過身準備去倒水，袖口突然一緊。
敖鳳白皙的手指攥住了他。
「等一下。」
陸凡動作一頓，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麼？又要因為我親你的事找我算帳？」
話音剛落，船艙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敖鳳猛地抬起頭，金色的豎瞳瞬間縮成了一條細線。
「你親誰了？！」
殺氣。
那是一股實質般的殺氣！
陸凡後背冷汗直冒，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怎麼把這茬忘了！
紅髮和碧發兩個人格的記憶根本不互通，這娘們壓根不知道自己被強吻過！
「沒！你聽錯了！」陸凡迅速抽回袖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說的是……你又要因為『輕視』你找我算帳？口音問題，口音！」
敖鳳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最終才沒有深究。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絲煩躁：「吾在夢魘里，遇到了一個紅髮女人，她和本尊樣貌相同，但行事張揚粗鄙，令人作嘔。你可知她是誰？」
陸凡眼皮狂跳。
這兩個人格不會在夢裡對罵，互相扯頭髮了吧！
「不……知道啊！做夢嘛，我還夢見小白變成狗了呢！」
說罷，陸凡趕忙閉嘴。
他可不想有什麼變故，引得敖鳳精神錯亂，從而導致自己變成瘋子。
能少提就少提！
他剛把敖鳳應付過去，緊閉的艙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主人！主人！」
伴隨著一串濕漉漉的腳丫子踩地聲，小白頂著兩隻晶瑩剔透的龍角，穿著那件小白裙，哼哧哼哧地衝進客廳。
許杏兒幾人剛坐穩，看到這小不點，眼珠子又瞪圓了。
這女孩頭上竟然長著雙角？
還管陸凡叫「主人」？
這是在玩什麼Cosplay嗎？
許杏兒看陸凡的眼神瞬間變得怪異。
這男人難不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刑法癖好？
陸凡感受到那怪異的目光，清了清嗓子。
「說事，發現了什麼？」
他從空間戒指里摸出一塊低階海晶，隨手朝半空一拋。
小白猛地跳起來，跟小狗一樣，一口接住。
隨後在許杏兒等人驚恐的注視下，直接將那塊堅硬的晶石含在嘴裡。
嘎嘣！嘎嘣！
晶石被牙齒嚼碎，咽進肚子裡。
「呼……」小白滿足地吐出一口帶著能量的白氣，抹了抹嘴角的殘渣，「主人！我剛才在周圍水域遊了一大圈，發現個不得了的事！」
「在城區正下方的海底，塌出了一個超級無敵大的深淵巨坑！」
陸凡眼神一凜：「多大？」
小白張開雙手，誇張的比劃：「比我肚皮還要大好幾百萬倍！而且……」
小白縮了縮脖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噁心的東西，「大坑邊緣的那些廢棄大樓上，密密麻麻嵌著好多詭異的腦袋！全是那種閉著眼睛的佛頭！」
「佛頭？」
陸凡思索片刻。
隨即大步走到客廳屏幕前，沉聲下令：「小八，讓小九放出三台深潛無人艇，沿著小白的坐標摸過去！看看那些裝神弄鬼的佛頭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指令收到，無人艇已彈射入水。」
不到兩分鐘，客廳中央的巨型屏幕亮起。
三台自帶強效探照燈的無人艇，撕開了深海黑暗，協作潛行。
畫面中，那座曾經繁華的龍慶市已經徹底變成了海底廢墟。
就在廢墟的正中央，地殼斷裂崩塌，形成了一個直徑足有七八個足球場大小的恐怖深淵。
而強光打在深淵邊緣的幾棟殘破高樓上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第一次親眼看見了那詭異的佛頭正如同海螺一般，寄生在鋼筋混凝土的牆體上。
那些頭顱表面布滿青灰色的褶皺，眉心處生著類似肉瘤的凸起，雙眼緊閉，嘴角卻掛著一種極度詭異的微笑。
【海底深淵場景CG設定圖】
「這……這是什麼怪物……」
許杏兒死死捂住嘴，感覺精神都要被這東西污染。
就在眾人盯著屏幕頭皮發麻之際。
滋啦——
屏幕上的畫面突然出現大面積的雪花噪點。
無人艇的收音器里，傳來一陣極其低沉的遠古嗚鳴。
這聲音是從那深淵巨坑的底部傳來的。
伴隨著無人艇的鏡頭向下。
在探照燈的光束中，一團恐怖的龐大黑影，正貼著深淵的內壁，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轟然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