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佛不度人，我來渡……
鐵籠里，密密麻麻地堆擠著上百個活物。
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甚至還有不同膚色的人種。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身體都被強行融合了各種畸形的變異生物基因。
有的長出了殘缺的肉翼，有的半邊臉覆蓋著青黑色的堅硬鱗片，還有的四肢退化成了扭曲的觸鬚。
看到陸凡這個陌生人的到來，籠子裡的怪物們嚇得瑟瑟發抖，連連向後退縮，擠在冰冷的鐵欄杆角落。
喉嚨里還時不時發出，野獸般驚恐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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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喪心病狂的畜生……」
陸凡眼底燃起一抹狂暴的殺意。
把同類當成小白鼠，進行這種違背倫理的基因強融實驗，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簡直死不足惜！
他繞著鐵籠走了一圈，發現這些人雙眼渾濁，行為舉止已經完全偏向了野獸，人類的理智似乎早就被外來基因給摧毀了。
陸凡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鎖。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既然這些人是被強行注入了利維坦的基因的實驗體。
那自己體內恰好擁有的幽靈利維坦權能，是否能與他們產生某種生物共鳴？
畢竟，之前在深海中，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幽靈利維坦利用特殊聲波，影響了海底磁場。
「試一試吧。」
陸凡閉上雙眼，調動起體內那一絲屬於幽靈利維坦的權能力量。
嗡——
一道極其微弱的低頻聲波，從陸凡的腦海中擴散而出，如水波般緩緩覆蓋了整個鐵籠。
下一秒。
陸凡的大腦猛地一震。
無數道雜亂無章，充滿了痛苦與絕望的情緒，瘋狂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殺了我吧……」
「好痛苦……我的骨頭……好痛啊……」
「我不想活了……讓我死……」
這上百道雜亂的意念里，沒有任何求救，只有對死亡的渴望。
每一句抽泣，都透著讓人窒息的悲涼。
陸凡緩緩睜開眼，看著籠子裡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畸變體，無奈地搖了搖頭。
「嘖嘖……真是造孽啊！」
他沒有猶豫，上前一步，徒手捏碎了鐵籠上那把粗大的合金鎖，將鐵門緩緩拉開。
陸凡右手握住不渡的刀柄，手腕一轉。
幽藍色的刀鋒在黑暗中滑出，帶著一股斬盡世間業障的森寒煞氣。
「各位，接下來……不會再有痛苦了。」
話音落下。
陸凡眼神一凜，右臂肌肉瞬間緊繃。
唰——！
一道極其璀璨的半月刀光，在底艙內轟然綻放！
陸凡控制刀氣，精準地切斷了籠內所有半獸人的中樞神經。
那令人心碎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詭異的紫紅色鮮血，如同一朵朵淒艷的彼岸花，灑滿了整個底艙。
陸凡盯著這一地得到了解脫的屍體，沉默了兩秒。
「佛不度人，我來渡…」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收刀入鞘聲，陸凡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上層的餐廳走去。
……
推開餐廳殘破的大門。
滿地碎肉所帶來的血腥味十分濃烈。
餐桌上那個半獸人小女孩依舊蜷縮在那裡。
聽到陸凡那沉穩的腳步聲靠近，小女孩瘦弱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根本不敢抬頭，只能死死閉著眼睛，屏住呼吸，試圖繼續裝死。
陸凡走到餐桌旁，看著她那長滿鱗片，還在微微發抖的手臂，眼底閃過一絲柔和。
他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催動了幽靈利維坦的低頻聲波。
【你能說話嗎？別怕，我不是壞人。】
聲波直接在小女孩的腦海中響起。
小女孩猛地睜開眼睛轉過頭。
她揮舞著布滿鱗片的手臂，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嘶」聲。
但在陸凡的腦海里，卻轉化成了極其震驚的孩童嗓音。
【大哥哥！你……你能聽懂我說話！？】
陸凡微微點頭，同樣用意念回應：【當然，你怎麼樣了？】
確認陸凡真的能聽懂她的語言後，小女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一直被壓抑在心底的恐懼與痛苦，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徹底釋放。
她從木桌上跳下來，一把抱住陸凡的大腿，把臉埋進去，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雖然在外界聽起來，那只是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嘶吼。
但在陸凡的腦海中，卻是一個七八歲小女孩最絕望的哭泣，聽得人內心抽痛。
哭了好一會兒，半獸小女孩才抬起頭，用長著半透明蹼的小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哥哥……我媽媽不見了，那些壞人把她拖走了……你能帶我去找她嗎？媽媽一個人肯定很害怕……】
看著小女孩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陸凡眉頭一皺。
他回想起了剛才在頂層駕駛室里，那個被殘忍凌辱，死不瞑目的半獸人女屍。
如果讓這孩子看到母親那副慘絕人寰的模樣，她的精神恐怕會瞬間崩潰。
陸凡深吸一口氣，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她那長著幾片細鱗的頭髮，用一種篤定的意念安撫道。
【別擔心，你媽媽已經被我提前救走了，她現在很安全。接下來你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沒有壞人的地方。你叫什麼名字？】
半獸小女孩捂著有些畸形的腦袋，努力在那些被強行植入的痛苦記憶中翻找著屬於人類的碎片。
過了好半天，她才顫巍巍地傳出意念：【我叫……興興。】
「興興……好名字！」
陸凡點頭，直接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穩穩地托在臂彎里。
【不用害怕了，欺負你們的壞人，都已經死光了！】
興興聽話地將長滿鱗片的小臉，依偎在陸凡寬闊溫暖的胸膛上，感受著久違的安全感。
陸凡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船艙外走去。
剛踏出甲板，銀灰色的小八就揮舞著機械觸手滑了過來。
「滴——」
小八頭頂的探照燈在興興身上快速掃過，屏幕上跳出一排排紅色的警告數據。
「艦長閣下！」
小八的電子音切換成了極其嚴謹的醫學分析模式。
「經掃描，該碳基生命體正處於基因崩潰的臨界點。其細胞端粒正在加速瓦解，根據各項衰竭指數評估，她的生命周期恐怕不超過十天！」
小八的屏幕上彈出一個【手術刀】的圖標：「請問您需要我做什麼？是解剖還是製作成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