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黎明前的黑暗
陽離子死死盯著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為什麼……我明明……搖了道鈴……」
李火笑了笑，將陽離子懷裡那個沾著血跡的黃銅道鈴舉到了他眼前。
隨後，他的手指猛地用力。
咔嚓！
那枚堅固的銅鈴，竟然直接在他的指尖化作了一團極其細膩的灰色齏粉，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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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假道鈴，又如何能破得了的幻障呢？」
李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充滿了憐憫與嘲弄，「真是愚蠢得可憐啊！」
隨後，李火站起身，重新將面簾掛上。
「你若不去偷看，說不定還能留你在這地下苟活一命……」
「可惜啊……你骨子裡貪婪的性格，還是讓你付出了死亡的代價！」
陽離子虛弱地躺在血泊中，聽著耳邊的陣陣嘲諷，並沒有因此放棄。
身體還在憑藉著本能，一點點地向著那個近在咫尺的洞口艱難地爬去。
李火看著他在地上蠕動，一邊擦手，一邊說著一切。
「從最開始，你偷吃你師傅桌上那塊貢肉的時候……你的命數，就已盡了！」
「那塊肉將你的命魂逼了出來！本來應該飛來我手中，結果被它逃了去，最後陰差陽錯的落到了陸居士手中，被其捏碎吞噬！」
李火冷哼一聲，「你失去了命魂，就算不殺你，你也活不過這幾天了！」
聽到這番話，陽離子那逐漸渙散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懊悔。
終究……因為自己的貪慾斷送了性命……
「如今，你體內被種下了心蠱！就算你真的跑出了這個洞穴，逃到了天涯海角，教會也隨時能把你抓回來！」
「所以……」
話音剛落。
李火抬起那隻穿著布鞋的腳，直接踩在了陽離子腹部那個被貫穿的血洞上！
「啊——！」陽離子發出一聲微弱的慘哼。
「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掙扎了！」
李火的聲音極其森寒，「看在那老道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安靜死亡的機會！」
陽離子聽著耳邊的低語，視線越來越黑，越來越模糊。
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顫抖著抬起手，朝著前方那個通往自由的洞口，緩緩伸去。
「就差……最後一步……」
「我……我就能……出去了……」
「陸道友……」
最終。
他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臂，無力地軟了下去，砸在了岩石上。
殷紅的血液在他身下肆意流淌，染紅了那條他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逃生之路。
李火俯視著地上那具屍體。
那隻沾滿泥濘的手依舊指著前方那遙不可及的洞口。
「真是個可悲的傢伙……」
李火微微搖頭，語氣中沒有一絲憐憫。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身後的陰影中，幾名身穿藍衣的使徒如幽靈般緩緩走出。
在他們的中間，正架著那個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癱軟的陰離子。
陰離子被拖拽到洞口，借著幽暗的火光，他看清地上那具熟悉的屍體。
瞬間，他整個人猛地一僵，瞳孔放大。
「師……師兄？」
陰離子的聲音發著顫。
他拼命掙脫了藍衣使徒的束縛，撲通一聲跪倒在陽離子的屍體旁。
顫抖的雙手想要去觸碰那滿是鮮血的臉頰，卻又不敢落下。
「師兄！！！師兄啊！！！」
悽厲的慘叫聲在洞穴內迴蕩。
陰離子抱著那具千瘡百孔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驟然響起。
站在一旁的藍衣使徒直接伸出一巴掌抽在陰離子的臉上，將他扇翻在地。
「閉嘴！」
使徒冷冷地喝斥。
在接連幾番的拳打腳踢後，陰離子被打得口吐鮮血，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只能縮在陽離子的屍體旁，老老實實地跪著，渾身顫抖。
李火沒有理會他的慘狀。
而是雙手快速掐出一個古怪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嗡——！
伴隨著法決的催動。
陽離子的屍體上方突然浮現出一抹灰黑色的幽光。
緊接著，一隻半透明的遊魂掙扎著從屍體中被生生抽離了出來！
「沒想到啊……」
李火冷笑一聲，伸出手，用一種霸道的無形念力，將那隻想要逃竄的遊魂掐在掌心中。
「這老道真是天真，真以為把命魂還了回來，就能救你們的命？」
跪在地上的陰離子看到這團詭異的灰黑光芒，嚇得連連後退：「這……這是什麼……」
「這是你們的命數！」
李火捏著那團圓鼓鼓的命魂，上下打量。
「與常人不同，擁有命魂的人，能夠通過陰陽卜卦的方式逆天改命！」
「當年，你們二人身為襁褓之時，被遺棄在了天地間陰陽氣息最為濃郁的鎖龍井旁。而後，又被那個命不久矣的電離老道撿到！」
李火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徹底撕開了那段塵封已久的真相。
「你真以為他是大發慈悲收養你們？」
「他本是想用你們倆這天生契合陰陽的命魂，來為自己逆天續命！」
「誰曾想，天道輪迴，因果倒轉。你們的命魂非但沒能救他，反而成了他上路的終點符！真是可笑啊！」
聽到這真相，陰離子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一直敬仰的師傅，竟然一直在拿他們續命！？
「既然這老道親自把這命魂送了過來，那我便卻之不恭了！雖然只剩下一個陰魂，效果差了點，但勉強夠用！」
說罷，李火毫不猶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
殷紅的鮮血湧出，他以指代筆，在那團灰黑色的命魂上飛速書寫起一道詭異的血符。
嗤啦——！
血符落成的瞬間。
那團命魂突然像是發狂的野獸，從李火的手中掙扎飛出。
它發出一陣陣無聲的悽厲尖嘯，在洞穴內上下亂竄。
「呃啊——！！！」
命魂每撞擊一次，跪在地上的陰離子就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捏碎了一次。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痛楚，讓他直接倒在地上打滾哀嚎。
見此情形，一名藍衣使徒連忙快步走上前。
他的懷裡，正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個小肉球帝江。
「祭司大人！給您！」
李火伸手接過帝江，像撫摸寵物一樣，輕輕撓了下它那溫熱跳動的圓滾滾身軀。
【帝江設定圖】
隨後，他劍指一併。
「去！」
半空中那團發狂的命魂，瞬間像是被無數根血色絲線死死纏繞，硬生生扯入了帝江那圓滾滾的體內，再也無法逃脫分毫！
「咯咯咯……」
吞下命魂的小帝江，體內發出一陣明顯的骨骼生長聲。
原本赤紅的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淡色紋路。
命魂被徹底吞噬。
地上瘋狂打滾的陰離子，動作突然僵住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眼徹底翻白，眼珠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