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哪怕是上窮碧落下黃泉！
陸凡就這麼像個透明的幽靈，站在逼仄的出租屋客廳里，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我媽……竟然是龍族的？」
陸凡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既然母親是赤羽火龍，那他豈不是人類與龍族的混血！？
這一刻，他恍然大悟！
當初那金色鯉魚變紅，以及為什麼自己身體能承載龍氣……
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是，陸凡看著眼前那個抱著陸震平痛哭流涕的女人，心中又升起了一團巨大的迷霧。
如果母親真的是龍族之人，壽命本該悠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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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為何要隱藏身份，改名換姓躲在這個破舊的小屋裡？
最後又怎麼會因為所謂的積勞成疾而早早離世！？
就在陸凡滿心驚疑之際。
「哇——！！！」
身後半掩的臥室木門裡。
突然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孩童啼哭聲。
客廳里抱在一起的兩人頓時如夢初醒，慌慌張張地沖向了臥室。
陸凡也下意識地邁開步子，跟了進去。
一進屋，陸凡的瞳孔驟然收縮，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只見小木床上，那個三歲的小陸凡正痛苦地嚎啕大哭。
更可怕的是，他的口鼻之中正不斷地向外湧出大量鮮血。
小小的身體因為承受不住體內基因崩潰的劇痛，正在劇烈地抽搐著。
「不！我的凡凡……你別嚇媽媽！！！」
敖心悅嚇得面無血色，她驚慌失措地撲到床前，一把將滿臉是血的小陸凡抱在懷裡。
此刻，她的眼中再也沒有了身為赤羽龍族公主的狂傲，只剩下一個母親最本能的恐慌、心疼與自責。
「沒事的，凡凡不怕……媽媽在這裡！！」
敖心悅顫抖著抬起右手，掌心猛地爆發出耀眼的赤紅色輝光。
她毫不猶豫地將手掌按向了小陸凡的眉心處，試圖用自己最核心的本源龍氣去強行縫合小陸凡正在崩潰的基因鏈。
「心悅！你這是要幹什麼！？」
陸震平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按住了妻子的手腕，聲音里透著恐慌與哀求。
「你瘋了嗎！？你離開龍族聖域這麼久，體內的本源龍氣只有那麼多！如今裂縫關閉，回不去了！你在這個世界根本沒有任何補充的辦法啊！」
「如果你再這樣肆無忌憚地消耗本源……你的身體會徹底崩潰的！你也會死的！！！」
「放開我！！！」
敖心悅猛地甩開陸震平的手，赤紅的雙眼盯著他，眼淚決堤。
「我不要他死！！！他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尋常的龍氣根本救不了他！既然如此，哪怕耗盡我最後一絲本源龍氣，也要讓我的兒子活下去！！！」
聽著妻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陸震平徹底沉默了。
他僵立在床邊，雙拳死死地捏在一起，指甲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恨！
恨極了自己只是個孱弱的普通人。
眼下除了眼睜睜地看著妻子拿命去換兒子的命，他竟然什麼都做不到！
陸震平咬破了嘴唇，硬是沒發出一絲聲音。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與悲哀，讓更加痛苦。
站在門口的陸凡，看著這一幕，也無比的心痛。
痛得無法呼吸！
原來……母親的死，從來不是什麼積勞成疾。
而是為了讓他活下去，長年累月的一點一滴熬幹了自己！
「媽……」
陸凡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剛想伸出手去觸摸那個溫柔的背影。
嗡——
貼在陸震平胸口處的心靈寶石再次閃爍起刺目的黃光。
周圍的畫面猶如被打碎的鏡片，瞬間剝落消散。
陸凡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帶起，直接墜入了陸震平的下一個靈魂碎片中。
……
這一次，畫面來到了一場大雨滂沱的深夜。
逼仄的客廳里沒有開燈。
三歲的小陸凡抱著一個破舊的毛絨玩具，孤零零地坐在沙發上。
「爸爸，你要去哪兒啊？外面下好大的雨，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啊……」
小陸凡奶聲奶氣地看著門口正在穿雨衣的男人。
陸震平沒有回頭，他背對著兒子，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凡凡乖……自己去床上睡覺！爸爸要出門一趟……」
伴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那個穿著黑色雨衣的背影，就這麼消失在了瓢潑大雨中，再也沒有回過這個家。
畫面再次如走馬燈般瘋狂閃轉。
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這是一家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病床上，敖心悅此刻面容枯槁，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虛弱得猶如殘燭之火。
門被猛地推開，渾身濕透的陸震平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他撲到病床前，顫抖著手撫摸著敖心悅冰涼的臉頰，聲音哽咽。
「悅悅……店長打電話跟我說，你剛在店裡突然暈倒了！什麼情況，是不是因為龍氣耗損太……」
敖心悅緩緩睜開眼，努力擠出一個故作輕鬆的笑容，手指抵住了陸震平的嘴唇。
「瞎說……」
她虛弱地喘息著，眼中卻依然透著一絲往日的驕傲。
「我可是堂堂赤羽紅龍族的公主，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暈倒！也許……也許只是最近太擔心凡凡的情況，沒休息好吧……」
看著妻子那慘白如紙的笑臉，陸震平的心徹底碎了。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了！
哪怕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必須找到拯救妻子的辦法！
不惜一切代價！
隨即畫面再轉。
陸震平帶走了那根惹出一切禍端的神級魚竿。
他回到了部隊，找到了當時還是中校的大哥，陸震霄。
「大哥！我聽說最近霍言少校那邊成立了一個絕密的聖物收容部隊？我想報名參加！」
辦公桌後的陸震霄有些詫異地掐滅了手中的香菸，上下打量著陸震平。
「你小子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突然想通要干正事了？」
陸震霄皺了皺眉：「不過，你幾年前去西北遺蹟科考留下的那個精神分裂症還沒治好呢！我可不敢讓你去！」
「不！大哥！」
陸震平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透著偏執：「我需要力量！我需要情報網絡和幫手！只要能讓我接觸並收集聖物……你讓我幹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