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景辭落後一步,跟在贏驕後面,一邊走,一邊默默地在心裡記路。思兔閱讀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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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實驗翻新教學樓的時候,順便擴大了操場,兩個人走了半天,還能感覺到腳下略顯柔軟的塑膠跑道。
還沒到晚自習下課的時間,操場上沒多少人,安安靜靜的,甚至能聽到洗衣房洗衣機嗡嗡的聲音。
贏驕側眸看向景辭,嗤笑:「離那麼遠做什麼?」不容景辭拒絕,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到了自己身邊。
他用手指測量了一下景辭的手腕,挑眉:「這麼瘦?」
景辭甩開他的手,清俊的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然:「你能不能別動手動腳的?」
他隱約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原書雖然是以主角受的視角來寫的爽文,贏驕出場的次數並不多,但景辭也沒忘記,他是很討厭原身的。
而現在,他竟然約自己一起回宿舍,這不是關係好的朋友才會做的事嗎?
「動手動腳?」贏驕懶洋洋地撩了一把額前的頭髮:「這就叫動手動腳了?」他勾唇,忽然伸手揉了揉景辭的耳垂,嗤笑:「那這叫什麼?四捨五入算咱倆睡了?」
景辭的耳朵十分敏-感,被他這麼一捏,麻麻酥酥的,像是被電流過了一下一樣。
他臉頰泛紅,不只是氣的還是羞的,啪的一下打掉贏驕的手,抬起胳膊用力蹭了一下耳朵,怒道:「你神經病啊!」
抬腳就要離他遠一點。
「行了,不逗你了。」贏驕拽住他的後衣領,將他重新扯回身邊,看著景辭氣呼呼的模樣,啞然:「彆氣了,不然哥讓你摸回來?」
他傾身,將臉湊到景辭面前,「知道你覬覦我好久了,今晚讓你得償所願。」
贏驕輕笑:「怎麼樣,哥對你好吧?」
「誰要摸你!」景辭用力將他的臉推開,「還走不走了?」
「走。」贏驕輕笑,不緊不慢地邁開腳步,恰好跟景辭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不前也不後。
餘光里,景辭已經調整好了表情。他微微抿著唇,側臉清俊,鼻樑高挺,弧度非常漂亮。
贏驕不自覺的捻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小變態的耳垂還挺軟。
兩個人走過了操場,直奔小樹林而去,景辭蹙眉,覺得路不太對。小林樹就在校醫室旁邊,他白天走過,並沒有看到宿舍樓。
他忍不住抬頭問贏驕:「我們這是回寢室?」
「先去買點東西。」贏驕摸出手機,按了兩下,調出付款頁面,對著奶茶店的小姐姐勾唇一笑:「兩杯奶茶,一杯燕麥的,一杯……」
他轉頭看向景辭:「你要什麼口味的?」
奶茶店的小姐姐年紀不大,被贏驕這麼一笑,臉頓時紅了:「好、好的,要熱的還是冷的,甜度正常嗎?」
手機來了條消息,贏驕點開,頭也不抬:「燕麥要冷的,少糖,其餘的……」他指了指景辭:「你問他。」
「我不要。」沒等小姐姐問,景辭就開口拒絕了。
贏驕嘖了一聲,「還生氣呢,哥不是給你道歉了嗎?」他放下手機,看向景辭:「哎,這位小同學,我發現你最近脾氣變得挺剛啊。」
景辭睫毛顫了顫,固執地解釋:「我沒生氣,脾氣也沒變……」
「另一杯也要一樣的,」贏驕轉頭跟小姐姐說了一句,察覺到他的極力掩飾,心裡瞭然:「行了,拿著散熱吧,破幾把宿舍沒空調,熱的要死。」
很快,景辭手裡就被塞了一杯涼涼的奶茶。
「謝謝。」
帶著潮氣的杯子貼著手掌,瞬間便驅散了掌心裡的燥熱,景辭微微攥了攥手,半晌,剝開吸管插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跑過的一個人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景辭的手一歪,只在奶茶蓋上面留下了一個小孔。
淡咖啡色的奶茶從小孔中溢出來,很快就糊滿了奶茶蓋。
景辭用吸管往下戳了戳,奶茶登時往上冒的更多了。
他一手捏著吸管,一手拿著奶茶,微微蹙起了眉。
贏驕搶過他手裡的奶茶,不管那些流下來的液體,握著吸管用力插-了下去:「喝吧。」
「謝謝。」景辭再次沖他道謝,低頭咬著吸管喝了一口。
甜甜的、帶著燕麥香的奶茶滑入口中,景辭眼睛一亮,好喝。
「是不是不太甜?」贏驕細看他的神色,「給你換一杯正常甜度的?」
「不用。」景辭連忙搖頭。
他抬眸沖贏驕笑了一下,舔了舔帶著奶茶香的嘴唇:「很好喝。」
景辭很少露出這樣快活的表情,這一天,贏驕看過他的冷臉、看過他的故作鎮定、甚至還看過他冷靜表面下的慌張,卻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笑。
他一怔,有些失神的看著那小小的舌尖在紅潤的嘴唇上轉了一圈,心裡驀地一癢。
操-了。
贏驕揉了揉臉,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甩出去:「那就好。」
奶茶店離宿舍不遠,兩個人到男生宿舍的時候,宿管老師剛剛開門,見到有人提前回來了,還特意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贏驕也不在意,帶著景辭大搖大擺地往裡走,一直上了三樓。
一路上,景辭不斷地在心裡斟酌著詞句,想要從贏驕嘴裡套出自己的宿舍號。只是,沒等他開口,就被帶到了三零一的門前。
「你的宿舍。」贏驕抬了抬下巴,「開門吧。」
他說的太痛快,景辭怔了下,才反應過來,趕緊伸手摸兜。
然而,他翻完了衣服兜,又翻了褲兜,愣是沒找到門鑰匙。
「哇哦,小同學,」贏驕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挑眉吹了聲流氓哨:「心機挺重啊,先是不帶鑰匙,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去我寢室了?」
景辭看了他一眼,後退兩步以示清白,淡淡地道:「我在這裡等李宙回來。」
「別啊。」贏驕笑,扯著他往前走,「別人都回宿舍,就你擱我門口守著,知道的是你沒帶鑰匙,不知道還以為你故意劃地盤呢。」
他掏出鑰匙,停在三零三門口,三兩下開了門,「進來吧。」
剛喝了贏驕的奶茶,景辭不好意思再反駁他,只好走進了門。
贏驕的宿舍空間很大,是典型的四人間,但其中三張床都空著,只有一張床上放著被褥,明顯是贏驕的床位。
景辭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了目光,倒不是害臊什麼,而是贏驕的床鋪太亂了。被子胡亂堆成一團,看的他心裡十分難受。
他記得原書中有說過,省實驗的內務檢查非常嚴格,宿舍地上就算掉了一片紙,都會被宿管老師扣分,怎麼到了贏驕這裡,這校規就像是擺設一樣呢。
「坐。」贏驕指了指自己的床鋪,從旁邊的箱子裡掏出一瓶水,「喝不喝?」
「不用了。」景辭咽下嘴裡的奶茶,對著贏驕舉了舉奶茶杯,「我喝奶茶。」
贏驕點頭,也沒勉強他,擰開水瓶灌了幾口水,坐到了景辭旁邊。
省實驗的床不是木板的,而是彈簧床,贏驕一坐下,景辭就覺得底下的床顫了顫,他忍不住往旁邊讓了讓。
贏驕眯了眯眼睛,從床上拿了個魔方在手裡把玩,不經意地問道:「聽說你移情別戀了?」
景辭一愣,這一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經差不多快要把自己隨口說的那個名字忘了,想了一下,用贏驕白天的話堵他的嘴:「是你讓我離你遠點的。」
贏驕輕輕磨牙,這人反應還挺快。
「我怎麼聽你這個意思,還挺不情願的,」他嘴角噙著笑:「要是我不說……」
「沒有。」景辭怕他又說些亂七八糟的話,連忙打斷他:「我只想好好學習。」
贏驕嗤了一聲:「好好學習?那薛金星……」
他話還沒說完,走廊里忽然傳來一陣狼嚎,不知道哪個班的學生,正在瘋狂地吐槽他們班主任。
省實驗宿舍安裝的是木板門,邊上還露著縫,非常不隔音,贏驕坐在宿舍里,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媽-的,我們班主任就是個事-逼,又讓我們買輔導書,買個幾把!有錢老子不如出去多泡幾個妹子。」
另一個咂舌:「你們班前幾天不是買了麼,這次又要買?」
最開始那個聲音道:「是啊,你說惡不噁心?好像是什麼薛金星的《全解》,明明一開始說是自願的,現在又開始強制了。」
「薛金星那套書啊,正常,我們班幾個科任老師都推薦了。」
贏驕:「……………………」
景辭沒想到會有高中生連薛金星都不知道,唇角高高挑起,轉過臉偷笑。
贏驕咬牙,將他的臉扳過來,惡狠狠道:「很好笑是吧?嗯?」
景辭抿著唇沒說話,眼角眉梢卻都是笑意。
贏驕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再笑,你再笑一個我看看?!」
景辭抿了抿嘴唇,竭力壓住唇邊的笑。目光不經意和贏驕對視,終於還是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他一邊搖頭躲贏驕的手,一邊去推他。
景辭平常總是沒什麼表情,甚至還有點冷,這麼一笑,頓時顯得軟乎了很多。
贏驕心裡那點兒窘迫瞬間消散了,他心裡像是被羽毛騷過了一般,痒痒的。
他順勢鬆開手,一個用力,直接將景辭壓到了身-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很好笑?」
「沒、沒有,」這下子,窘迫的人換成了景辭,他伸手去推贏驕:「你起來……」
贏驕沒將景辭那點勁兒看在眼裡,他攥住景辭的手腕,按在他頭頂,舌尖頂了頂臉頰,那張英俊的臉上瞬間帶上了點邪氣:「起來?從哪裡起來?」
這還用說?景辭張了張嘴,話到了嘴邊卻隱約覺得不太對。
他蹙眉,再次強調:「你起來。」
贏驕的流氓勁兒上來了,得寸進尺,聞言不但沒有起身,反而把景辭壓的更緊了些:「說啊,從哪裡起來?」
景辭從來沒跟別人這麼親密的接觸過,臉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你別鬧。」
「誰跟你鬧了?」贏驕惡劣地挑唇:「講道理,小同學,是你自己不說清楚,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他微微壓下-身,聲音輕輕的:「說啊,讓我從哪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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