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這天下午,活得向來精細、身上連點油膩味都沾不得的贏驕,拿著從餐廳里借來的半禿拖把,渾身是勁兒地清理地上的油漬。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但沒有絲毫嫌棄,臉上反而一直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景辭想要跟著一起,卻被他阻止了。

  「這點小事還用得著你動手?」贏驕把拖把伸進桶里涮了涮,挑眉:「不相信我的體力?」

  「不是。」景辭連忙解釋:「兩個人快一點。」

  「著急回家了?」贏驕輕笑一聲:「也不是沒辦法。」

  他湊到景辭耳邊,低聲道:「你給我充充電就行。」

  景辭一怔,充電?怎麼充電?

  「說一聲贏驕哥哥或者老公加油什麼的。」

  景辭不自然地偏過頭,沒理他。

  贏驕忍笑,用胳膊肘輕輕頂了他一下:「到旁邊站著去,別耽誤我幹活,不然等會兒回家真要給你證明一下我的體力了。」

  景辭心裡有點甜,又有點臊,默默地退到了後面。

  剛過了午飯的點,這會兒正是餐廳最清閒的時候。後廚摘菜洗碗的阿姨們,都三三兩兩地坐在外面聊天。

  贏驕長得好,身材又挺拔,惹的幾個阿姨不住地往他這邊看,竊竊私語。

  「這小伙子在幹嘛呢?」

  「剛剛他朋友把油撒地上了,他在清理。」

  「哎呀,現在這麼貼心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了。」

  「誰說不是。」

  「長得好,彎腰幹了這麼長時間也沒見喊累,這體力和腰力都不錯啊。」

  幾個阿姨對視一眼,紛紛發出瞭然的笑聲。

  旁邊把對話從頭聽到尾的景辭,不知想到了什麼,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一點點的紅了。

  收拾好一切之後,贏驕先給拖把和水桶拍了一張照片,這才把工具都還回去,和景辭一起上了地鐵。

  雖然不是上下班的點兒,但地鐵上仍舊沒有空閒的位置。

  贏驕倚在門口,讓景辭站到他旁邊,拿出手機打開了和何粥幾人的小群——

  【驕】:[圖片]

  何粥他們剛剛結束一輪遊戲,這會兒正坐在地上喝快樂肥宅水。聽到手機響,登時點開了微信。

  鄭闕放大圖片,仔細瞅了兩眼:「驕哥拍的這什麼玩意兒?他跟辭哥去做義工了?」

  「不是吧?」何粥也沒看明白:「他倆不是要回家寫作業嗎?」

  彭程程面無表情地吐出了一個字:「秀。」

  鄭闕不信:「這玩意怎麼秀?老彭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彭程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開口了。

  鄭闕低頭打字——

  【鄭闕不正確】:驕哥你這是幹嘛呢?

  【驕】:瞎?看不出來這上面滿滿的都是我的幸福嗎?

  【何家你大爺】:???你有病???

  【鄭闕不正確】:我特麼就看出了拖把和水桶!!

  【彭程程】:……

  【驕】:這是景辭為我打架的證據。

  【何家你大爺】:打架?我辭哥那種好學生會打架?我信了你的邪!

  【驕】:他在我面前和在你們面前能一樣?

  【驕】:算了,跟你們這些單身的說不通,我陪景辭去了。

  【何家你大爺】:等等!你能不能不跟我們秀?!我們沒時間也不想聽好嗎?!

  【驕】:嫉妒使人醜陋,你們白天沒鳥事,晚上鳥沒事,怎麼就沒時間了?

  【何家你大爺】:艹,你給我滾!!!

  鄭闕仰天嘆了口氣,轉向彭程程:「老彭,牛還是你牛。」

  彭程程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可樂,深藏功與名。

  地鐵上,炫耀完的贏驕收了手機,偏頭看著景辭,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來。

  他有時候真的特別想向全世界宣告,這麼好的景辭是他的。

  當初因為太過無聊和好奇而去撩撥景辭,大概是他一生中做過最好的決定。

  察覺到視線的景辭抬起頭,正好撞進了他的目光中。

  景辭的唇角先是翹了一下,最後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贏驕看著他,只覺得心裡軟成了一團,也跟著笑了。

  兩人回家之後,再沒耽誤時間,一人占了大書桌的一端,各自做題。一直學到晚上十點半,這才洗澡上床睡覺。

  半夜的時候,景辭又做夢了。

  還是在那所大學裡,他頭很疼,疼的幾近暈厥。朦朦朧朧中,有人惡意地在他耳邊說:「你放心去死吧,從今以後,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贏驕。」

  贏驕……贏驕!

  景辭滿頭冷汗地睜開了眼睛,直到摸索著在被子裡抓住贏驕的手,才覺得心裡安定了一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辭的睡意跑了個乾乾淨淨。和上次一樣,他並不覺得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夢而已。

  黑暗中,景辭瞪著天花板,不由自主地想到,原身死於被鐵棍打到頭,夢裡的他……好像是也死於頭疼。

  所有的一切,都跟頭有關。

  景辭的心臟驟然狂跳。

  從小到大,他潛意識裡對腦袋的保護和重視,真的只是因為聽多了院長的雞湯,要靠著這顆腦袋來改變命運嗎?

  景辭渾身發涼,忍不住往贏驕身邊靠了靠。贏驕睡的正香,眼睛都沒睜開,卻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他,動作熟練地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

  於是,景辭身上的溫度漸漸回籠,那些亂七八糟的夢和想法通通都拋到了腦後。

  他緊貼著贏驕,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景辭仍舊和贏驕一起,按照上學的作息起床吃飯學習。

  儘管心裡還惦記著那個夢,但他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直到贏驕拿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去了陽台。

  他之前打電話從來沒有避諱過自己的,景辭的筆尖遲遲沒有落下去,不受控制地想。

  那是誰的電話?有什麼是自己不能聽的嗎?

  才剛剛做了有人要跟他搶贏驕的夢,現在就發生了這種事……

  那邊,贏驕壓根不知道景辭想多了。他關上陽台門,按下接聽鍵:「姚叔。」

  幾分鐘後,商定好一切的贏驕回來了。

  「我出去辦點事兒,」他單手撐在桌上,俯身看著景辭:「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我帶回來給你。」

  「沒有。」景辭放下筆,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道:「是什麼事?」

  贏驕怔了一下。

  景辭從不細問關於他的事,他也就沒想藉口。倉促之間,只好道:「鄭闕現在不是住我的房子麼?門鎖忽然出問題了,物業要求業主過去。」

  他在說謊。

  景辭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不管來電的人是物業還是鄭闕,都不需要出去接。

  他沒有拆穿贏驕,點頭道:「好。」

  贏驕急著去見姚瑞誠,並沒有察覺到異樣。聞言伸手揉了下他的頭髮,去臥室拿了個塑膠袋,轉身出了門。

  景辭垂眸看著桌面,半晌,換了一套數學卷子開始瘋狂刷題。

  贏驕和姚瑞誠約在萬象城見面,順便取他之前訂製的東西。

  他到約定的咖啡館時,姚瑞誠正對著電腦屏幕敲敲打打,時不時發封郵件,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苟。

  「姚叔。」贏驕打了聲招呼,在他對面坐下:「您這是挺忙的?」

  姚瑞誠合上筆記本,笑笑:「是啊,這麼忙還抽空來見你,知道我對你多好了吧。」

  他沒提房產贈予的事,而是看了下四周,見沒什麼人,這才道:「你和那個誰?你認真的?」

  贏驕蹙了下眉,拿起姚瑞誠給他點的奶茶喝了一口,道:「他叫景辭,景色的景,楚辭的辭。」

  「是我先追的他,他被纏的沒辦法,才勉強同意跟我好。」

  姚瑞誠啞然,不用再問,他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這何止是認真,簡直都護的密不透風,就差找個雞蛋殼保護起來了。

  「你說你這好好的……怎麼忽然就喜歡男人了?」

  姚瑞誠幾乎可以說是看著贏驕長大的,前幾年也沒看出他有這個苗頭。至於遺傳,那就更不可能了,景父就差鑽女人堆里不出來了。

  贏驕沒說話。

  景辭那麼好,喜歡他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麼,不喜歡他才不正常。

  姚瑞誠嘆了口氣:「你確定要一條路走下去?那你以後可就沒有後了。」

  贏驕看了他一眼,笑了。

  姚瑞誠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怎麼了?」

  「姚叔,」贏驕放下手中的奶茶,懶洋洋道:「您這是大清幾年的恩科?」

  姚瑞誠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嘲自己封建。笑罵了他一句,不再跟他撩閒,開始談房產贈予的事情。

  「你要給他……景辭哪套房子?我之前跟你說的資料今天都帶了吧?」

  「嗯,帶了,您看看。」贏驕把塑膠袋放到桌子上:「就我們學校附近那套,太遠了他去一趟不方便,而且離我現在住的地方也近。」

  「好。」姚瑞誠把相關證件都檢查了一遍,見沒缺也沒漏。也有心情開玩笑了,他拿起景辭的身份證仔細端詳了一下,笑道:「長得還挺帥的。」

  贏驕輕笑,提起景辭,他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他不上相,真人更好看,名字也好聽。您不知道吧,他學習也特別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姚瑞誠無比後悔自己的一時嘴快。因為贏驕扯著他,足足說了半個多小時景辭有多乖多好、對他又有多真心。

  到了最後,姚瑞誠甚至連景辭喜歡楊枝甘露都知道了。

  當代年輕人談戀愛都這麼可怕嗎?

  姚瑞誠木著一張臉,逃也似得出了咖啡館。心裡暗暗發誓,至少這段時間,他再也不想見到贏驕了。

  又秀了一波恩愛,贏驕心情大好,去把訂製的東西取了回來,順路又買了兩盒鴨舌,這才回了家。

  「歇會兒再學。」他走到書房,把景辭拉到客廳的沙發坐下:「我買了鴨舌,先吃點。」

  景辭「嗯」了一聲。

  贏驕撕開包裝盒的膜,餘光瞥到景辭乖乖地坐在他旁邊,一副等著投餵的模樣。心裡痒痒的不行,憋著壞忽然嘶了一聲。

  「怎麼了?」景辭立刻轉向他。

  「撕包裝的時候辣椒迸眼睛裡了。」贏驕捂著一隻眼睛,蹙眉道。

  辣椒進眼睛可不是什么小事,景辭立刻急了:「我看看。」

  他站起來,彎腰握住贏驕的手腕,小聲哄他:「你別擋著,讓我看看。」

  贏驕慢慢放下了手,景辭立刻湊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贏驕忽然捧住他的臉,抬頭重重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景辭一呆,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裝的。

  又在騙他。

  景辭抿了下唇,放開他坐到了一邊。

  「生氣了?」贏驕失笑,挪到景辭身邊:「不讓親啊?」

  景辭沒說話。

  「我錯了行不行?」贏驕臉皮厚,道起歉來輕車熟路:「對不住,你太可愛了,我一時沒忍住。」

  景辭心裡有點甜,又有點酸。

  他努力說服自己不要被夢境影響。贏驕對自己那麼好,他不該懷疑他的。他們雖然在談戀愛,但彼此之間也應該有點秘密。

  「寶貝兒,」贏驕見他臉色不對,抬起他的下巴細看:「真生氣了啊?」

  「沒有。」景辭覺得自己矯情了,他抬眸看著贏驕,又重複了一句:「沒生氣。」

  贏驕得寸進尺,目光落在景辭的唇上,低聲:「那就是讓親了?」

  景辭臉頰發熱,這種話無論聽贏驕說過多少次,他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說話,到底讓不讓?」

  景辭點了點頭。

  贏驕這段時間憋的不行,一直拼命強忍著。景辭一個眼神他都能腦補一部大片,更何況他這樣的順從。

  鴨舌什麼的早忘到了一邊,贏驕輕輕將景辭推倒在沙發上,傾身親了上去。

  景辭驟然瞪大眼睛,在贏驕的唇即將向下的時候,伸手推了他一把。

  「怎麼了?寶貝兒。」贏驕聲音沙啞,垂眸看著他。

  「你……」景辭臉頰緋紅,他微微偏過頭:「……起來。」

  贏驕單手放在他的腰側,曖昧一笑:「想什麼呢?」

  這下子景辭連脖子都紅了,都這麼明顯了,還用問麼?

  「沒。」贏驕忽然騷里騷氣一笑,在景辭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調笑道:「不信你摸摸。」

  ※※※※※※※※※※※※※※※※※※※※

  今天驕哥…………無法出演小劇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