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難不成……是我多疑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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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塵清晰地看到，自己槍尖那狂暴無匹的銀白雷光，在接觸到冰劍劍尖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座萬古不化的冰山！
雷光瘋狂衝擊，卻難以寸進！
更讓他心頭駭然的是，一股極度冰寒、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氣息，正順著槍尖逆流而上！
他所掌控的雷電之力，運行速度竟然開始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緩慢，仿佛被無形的冰霜層層包裹，凍結！
那原本熾烈狂暴的雷勁，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的猛獸，空有威能卻難以盡情釋放！
「這冰寒之力……竟能克制雷法？！」
林塵心中剛升起這個念頭——
轟！！！
兩股力量積蓄的恐怖威能……終於超出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轟然爆發！
一股遠超林塵想像的磅礴巨力，順著槍身狠狠傳來！
咔嚓！
他聽到自己握槍的手臂傳來輕微的骨裂聲，虎口崩裂，鮮血瞬間染紅槍桿。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蠻獸正面撞中，毫無反抗之力地倒飛出去，手中長槍幾乎脫手！
「林塵！」
雲曦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與……歉意。
自己這一劍雖已有所保留，但其中蘊含的冰系意蘊與精純靈力，依舊遠非宗師二重的林塵所能抗衡。
剛才那一下碰撞，自己似乎……沒有把控好反擊的力度！
眼看林塵口噴鮮血，身形失控地向後疾飛，若撞上後方堅硬的岩壁或古木，必然傷上加傷。
情急之下，雲曦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
白衣身影如驚鴻掠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現在林塵倒飛的路徑之上。
她伸出纖纖玉手，穩穩地攬住了林塵的腰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托住他，兩人在空中旋轉半圈，卸去衝力，翩然落地。
「你沒事吧？」
雲曦低頭看向懷中的林塵，清冷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歉意。
林塵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又溢出一縷鮮血，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清明。
他內視一番，發現只是臟腑受了震盪，氣血翻騰，但並未傷及根本。
手臂的骨裂也不算嚴重，以他如今的肉身恢復力，配合丹藥，調息片刻，便可痊癒。
「沒……沒事，調息一下就好了。」
林塵緩過一口氣，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被雲曦攔腰抱著，鼻尖縈繞著清冷的幽香，臉頰頓時有些發熱，連忙掙扎著站直身體。
雲曦也立刻鬆開了手，向後退開半步。
絕美的臉上，那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迅速平復，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平靜，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沒事就好。」
她淡淡道。
林塵心中暗鬆一口氣，同時也感到一陣後怕與慶幸。
幸好雲曦師姐在最後關頭收住了大部分力量，並且及時出手接住了自己，否則剛才那一下對撞的反震之力，就夠自己喝一壺了。
天榜第一，果然深不可測！
她真的只是宗師六重嗎？
林塵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隨後，他壓下翻騰的氣血，看向雲曦手中那柄正在緩緩消散的冰晶長劍，好奇地問道：「師姐，剛才那一劍……」
「冰魄凝鋒。」
雲曦解釋道，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以精純冰系靈力極致壓縮凝形，劍鋒所至，寒氣可侵筋脈，滯澀靈力運轉，甚至凍結神魂。你的雷電之力未能完全爆發，便是被其中蘊含的『玄冰之意』遲緩、冰封了部分威能。」
林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心中對屬性相剋與更高層次的力量運用，又多了一層理解。
雲曦看著他，略作沉吟，再次開口，問出了她心中疑惑的問題：「剛才那一招引雷淬槍……便是你目前最強的殺招了嗎？」
林塵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肯定：「不錯！引雷訣接引天雷，淬雷拳法門煉化雷力入體，再以驚雷破雲槍為載體爆發，三技融合，已是我目前所能施展的極限。方才若非師姐手下留情，我恐怕……」
他苦笑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雲曦聽著他的回答，那雙清澈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林塵，似乎要透過他的眼睛，看穿他是否有所隱瞞。
她仔細地回憶著剛才交手時的每一個細節。
雷雲匯聚，確是天罡之氣引動。
天雷淬槍，也是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
林塵施展槍法時，靈力奔涌，屬性純粹而單一，是再典型不過的雷修手段。
沒有地煞之氣的那份陰冷蝕骨。
更沒有天罡地煞交融時，該有的那種陰陽輪轉、混沌初開的奇異道韻。
連一絲類似的跡象都沒有！
與自己之前在岩甲地龍斃命處，感知到的那令人心悸的殘留氣息，截然不同。
「難不成……是我多疑了？」
雲曦心中暗自思忖，再次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林塵的氣息雖然比普通宗師二重凝厚許多，帶著剛突破的蓬勃朝氣，但境界做不得假。
他此刻臉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是靈力消耗過度加上輕微內傷的表現，與施展了某種透支潛力的禁忌之術後該有的狀態，也並不完全吻合。
沉默持續了數息。
山風吹過，帶起林塵染血的衣擺和雲曦如雪的白衣。
終於，雲曦眼底深處那最後一絲探究與疑慮，緩緩消散。
她輕輕搖了搖頭，仿佛要將某個不切實際的猜測從腦海中摒棄。
「引動天降異象，混沌化陰陽，覆蓋一州蒼穹……那等觸及大道的徵兆，豈是一個宗師二重能夠引動？」
雲曦心中如是想道，為自己先前那過於大膽的聯想感到一絲荒謬，「他最強的手段，也僅是融合雷法，雖天賦不俗，但與那等驚世異象相比，仍是雲泥之別。」
「看來，確是我想岔了。」
她收斂心神，不再糾結於此。
無論林塵是否隱藏了其他秘密，至少目前看來，他擁有不俗的雷法天賦和實戰能力，符合進入雷獄絕地協助自己的基本要求。
至於其他，或許並不重要。
「你的引雷淬槍……很強。」
雲曦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道，「三日後的七星學宮大比，我想，以你的實力，應該能進前十，只是，緊隨其後的三大學宮大比，你恐怕還需突破，否則，想要進入前五，有點難度。」
「多謝提醒。」林塵拱手道。
「你且調息，我替你護法。」雲曦道。
若是他人知曉了，定然要驚掉下巴！
何人見過，來歷神秘，天之驕女的雲曦，此時竟然親自提出要為一個男子護法！
「多謝！」
林塵沒有矯情，立即盤腿調息。
有這位天榜第一護法，在這三階妖獸區域，他無需擔心安危。
方才那一記對撞，雖然兇險，卻也讓他真切體會到了同輩之中真正的天驕了！
雲曦，絕對是妖孽級別的天驕！
若是想要真正戰勝她，恐怕只能施展「陰陽歸元」那張最大的底牌了！
但是，眼下兩人只是切磋，何須用在此處？
這一招，是留給李青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