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蘇夢瑤的懷疑
另一邊。
蘇夢瑤帶著林塵，推開了丹堂深處那扇看似普通的青銅門。
門後並非房間，而是一道旋轉向下的玉石階梯，兩側牆壁鑲嵌著發光的月白石，光線柔和。
「跟上。」
她當先走下，林塵緊隨其後。
階梯很長，走了約莫半盞茶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窟。
穹頂高約十丈，鑲嵌著數百顆夜明珠，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洞窟內整齊排列著數十排紫檀木架，架子上分門別類琳琅滿目，各種靈藥、丹藥、礦石材料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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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和藥香，林塵深吸一口，只覺得神清氣爽。
「此地是學宮丹堂真正的底蘊所在。」
蘇夢瑤轉過身，看著林塵，「我身為丹堂長老，權限之內，只可讓你選三樣。丹藥、靈藥、材料皆可，但需量力而行，貪多嚼不爛。」
經歷了上次，她都害怕林塵直接將這裡搬空了。
「好！」
林塵咧嘴一笑，點點頭。
三樣，該好好選了！
隨即，他馬上就將目光投向那些架子。
千年血參、冰心雪蓮、地火靈芝……
隨便一樣拿出去，都足以讓尋常宗師搶破頭。
不過，他並未在靈藥區過多停留，直接走向材料區。
蘇夢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尋常弟子進來，第一眼往往被高階丹藥吸引，林塵卻直奔材料，這份心性倒是不俗。
林塵在材料架前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一塊拳頭大小的玉石上。
玉石通體幽藍，表面有天然冰紋，絲絲寒氣從內部透出，周圍三尺內的空氣都隱約凝出霜花。
玄陰寒玉。
四品陰屬性材料，產於極北冰原深處，蘊含精純玄陰之力，可煉製冰系法寶，或輔助修煉陰寒功法。
林塵心中微動。
他本就修煉雷法，雙丹田之中，目前陽靈力強於陰靈力。
而陰陽道基講求平衡，相生相剋。
現在，他正是需要陰屬性寶物的時候！
這玄陰寒玉，太適合他了！
隨後，他伸手拿起，入手冰涼刺骨，若非他靈力護體，尋常靈師碰一下恐怕都會凍傷經脈。
「你要選這個？」
蘇夢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明顯的詫異。
林塵轉身，下了決心，道：「不錯。」
蘇夢瑤走近兩步，盯著他手中的玄陰寒玉，眉頭微蹙：「你的雷法屬陽剛熾烈，此物乃極陰屬性，與你屬性不合，甚至可能衝突。」
「多謝蘇長老提醒。」
林塵看著真摯的蘇夢瑤，心中一暖。
蘇夢瑤頓了頓，補充道：「陽雷修者，體內靈力熾烈如烈火，若強行引入陰寒之力，輕則靈力紊亂，重則經脈受損。這不是磨鍊，是冒險。」
「蘇長老所言極是。」
林塵思忖片刻，便有了一套說辭。
他笑道：「不過，晚輩曾在一古籍中讀到，雷法至高境界，乃剛柔並濟、陰陽相生。陽雷至剛，易折難久；若能以陰寒之力砥礪，或可讓靈力更凝練，更具韌性。」
「剛柔並濟？」
蘇夢瑤有些詫異。
「對！」
林塵看向蘇夢瑤，笑道，「不過，晚輩不求一步登天，只想循序漸進，嘗試剛柔並濟之路。」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蘇夢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更多的卻是疑惑。
她修至王境，見識自然不凡。
陽雷修者確實有追求「剛柔並濟」的，但那通常是達到大宗師巔峰、甚至觸及王境門檻後，才開始嘗試的路徑。
林塵才宗師三重，就敢走這條路？
而且……玄陰寒玉這等極陰材料，尋常陽雷修者避之如蛇蠍，他卻主動挑選？
突然。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划過蘇夢瑤腦海。
陰與陽……
上次天地異象，顯化陰陽道圖，震動整個雷州……
難不成……是他？
她心臟猛地一跳，看向林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蘇長老，怎麼了？」
林塵突然感到蘇夢瑤的目光，疑惑問道。
蘇夢瑤上下打量著林塵，仿佛想要將林塵由內而外地看透。
但是，僅僅是三個呼吸之後，她又暗自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麼，突然想到一些事情罷了。」
應該不是他。
那是傳說中「陰陽道基」誕生的異象，千年未見。
古籍記載，唯有身負天至尊之資、得天地認可者，方能在鑄就陰陽道基時，引動異象顯化。
林塵雖天賦異稟，雷法驚人，但……應只是巧合。
或許，他真的只是從古籍中得到啟發，想走剛柔並濟之路罷了。
想到這裡，蘇夢瑤眼中的銳利散去，恢復平和。
「這玄陰寒玉，我是否可選？」林塵笑問道。
「當然可選。」
蘇夢瑤含笑點頭，「你的想法也不錯，但切記循序漸進，不可冒進，若有不適，立即停止。」
「弟子明白。」
林塵將玄陰寒玉收入儲物袋，心中暗鬆一口氣。
剛才，他敏銳地捕捉到，蘇夢瑤那一瞬間的眼神，是想將他看透，窺探他的秘密。
很有可能，她是在懷疑自己是否就是引動陰陽異象之人。
但似乎她又自己否定了。
畢竟，陰陽道基……太過驚世駭俗了。
誰能想到，這竟是一個宗師三重的少年引發的？
因此，蘇夢瑤僅是一剎那的懷疑，然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林塵也不動聲色，不會將此事聲張。
「林塵，你不必過分拘謹。」蘇夢瑤嫣然笑道，「繼續挑選寶物吧。」
「是，蘇長老。」
林塵頷首道。
隨即，他的目光，在丹堂倉庫的貨架上，飛速掠過。
不多時。
林塵指著一截焦黑的木心，笑道：「蘇長老，這截千年雷擊木心，正適合我。」
「好眼力！」
蘇夢瑤讚賞道，「千年雷擊木心，內蘊精純陽雷之力，對於修煉雷法的你，最合適不過了！你已經挑選了兩件寶物，還可挑選一件。」
「還可挑選一件……」
林塵心中微動，想要越過材料區，前往其他區域查看。
忽然！
腦海中，一道悅耳的聲音，突然想起，喊住了他！
正是夏傾月的聲音。
「林塵，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