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不！我不是廢物！！！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雷神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紫色雷光從門內湧出，照亮了整片天空。
那光芒太過刺眼，林塵下意識眯起眼睛。
一股古老蒼茫的氣息撲面而來，仿佛跨越了萬年的時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青雲第一個動了。
他大步朝門內走去，張恆和周元緊隨其後。
臨踏入光門前，他回頭看了林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滿是輕蔑，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你可別死在幻境了，那樣，就太沒意思了！」
說罷，他的身影消失在雷光中。
薛厲帶著血刀宗的人第二個沖了進去。
雷烈點了點頭，帶著雷鳴宗弟子跟了上去。
白子軒一揮手，立即道：「走！別讓人搶了先機！」帶著散修們蜂擁而入。
人群如潮水般湧向那道門，很快只剩下林塵和雲曦兩人。
林塵看向雲曦，關心問道：「你的傷，還能支撐嗎？」
「不礙事。」雲曦打斷他，目光堅定，往前走去，「進去吧。我要的東西，在裡面。」
林塵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那雙依舊清冷的眼眸，沒有再說什麼。
「好。」他點頭，「走。」
旋即，兩人並肩，踏入光門。
踏入光門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林塵與雲曦狠狠隔開。
林塵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手空氣。
他看見雲曦的身影在雷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雲曦——」
他的聲音被無盡的轟鳴吞沒。
眼前光景劇烈變幻。
紫色、金色、白色，無數光芒交織纏繞，讓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分不清東西南北。
他的身體仿佛在墜落，又仿佛在升騰，那種失重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不知過了多久。
腳下的觸感忽然變得踏實。
林塵睜開眼睛。
四周的景物漸漸清晰，灰濛的雨夜，荒涼的城郊，廢棄的廟宇，熟悉得讓他心臟猛地一縮。
落雲城。
城外荒廟。
他站在那座荒廟外，裡面是那個他夢到過無數次的場景……
林塵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知道這是幻境。
白子軒說過，入口處是幻境，會讓人看到最不願看到的東西。
只有破開幻境，才能真正進入雷神殿當中！
他早有準備，他以為自己能扛住。
可當真的站在這裡，當那些塵封的記憶被強行撕開，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
他推開荒廟的破門。
吱呀——
門軸轉動的聲音，和殘酷記憶中一模一樣。
然後，他聽見了聲音。
慘叫聲。
他的慘叫聲。
林塵的腳步頓住。
他站在荒廟門口，看見了自己。
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倒在血泊中，腹部一個血窟窿，鮮血汩汩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磚。
少年的臉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年輕時的自己。
還沒有經歷混沌珠，還沒有遇見夏傾月，還沒有走上這條復仇之路的自己。
林塵的拳頭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他看見了趙婉靈。
那個曾經說過要給他當一輩子暖床丫鬟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一旁。
她臉上帶著驚恐與欣喜，眼底卻有一絲如釋重負。她看著血泊中的少年，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看見了李青雲。
李青雲蹲在「自己」身邊，手中握著那截沾血的靈根。那靈根還在微微跳動，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李青雲舉起它，對著陽光端詳，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
「天品靈根，果然是好東西。」
他的聲音那麼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林塵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看見了李青雲身後那道黑影。
那人從頭到腳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那雙眼睛深邃如淵，沒有一絲情緒，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黑影開口了，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趙婉靈、李青雲，你們做得很不錯，這道天品靈根給我，這個人，殺了吧！」
李青雲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將那道天品靈根雙手奉上。
「是，大人。」
那一刻，林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李青雲，把我的靈根還給我！！！」
他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去，一掌拍出！
《雷龍訣》全力爆發，金色雷龍咆哮著轟向李青雲的後背。
這一掌，他用盡了全力。
足以重創大宗師的一擊。
可他的掌力卻被李青雲輕描淡寫地一拂手，便輕而易舉地抵擋住了！
李青雲緩緩轉過頭。
他看著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想報仇？」他一字一頓，語氣里滿是輕蔑，「你拿什麼報仇？」
他站起身，朝林塵走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強一分。大宗師一重、大宗師二重……一直攀升到、大宗師三重巔峰，似乎還在繼續。
他的身影越來越高大，仿佛頂天立地的巨人。
林塵在他面前，渺小如螻蟻。
「你一個廢物，連自己的靈根都保不住，也配恨我？」李青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你知道，我上供了你的天品靈根，能夠獲得多少資源嗎？有多順暢嗎？你知道我將獲得怎樣的地位與權勢嗎？」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紫色雷光。
「感覺到了嗎？」李青雲笑了，「這就是我得到的力量，強大嗎？他足以滅殺你百萬次！」
那股威壓越來越強，如同山嶽般壓在林塵身上。
林塵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在地上。
他的身體在顫抖，骨骼被壓得咯咯作響，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可他死死盯著李青雲，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怎麼，還不服？」李青雲嗤笑，「不服又能怎樣？你能殺我？你能奪回你的靈根？你什麼都做不了。」
他蹲下身，與林塵平視。
「你就是一個廢物。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那聲音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進林塵心裡。
林塵的呼吸越來越重，眼前開始發黑。
那幻境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意識，讓他分不清真假，讓他陷入無盡的絕望。
也許，他說得對？
也許，我真的是廢物？
也許，我永遠都報不了仇——
突然……
不！！！
我不是廢物！！！
林塵心底猛然升騰起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股力量不是來自丹田，不是來自靈力，而是來自更深處……來自那個被挖去靈根卻依然活下來的自己，來自那個在混沌珠內苦修百日的自己，來自那個一路殺到這裡的自己。
轟！
他猛然轟出一拳，拳上紫色雷霆匯聚，耀眼得刺目。
那雷霆比李青雲掌心凝聚的更加熾烈，更加純粹，仿佛這才是真正的雷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