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林塵的意志
「是了，我不該怕他的。」林塵低喃了一聲，好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好像是在對夏傾月說。
「不是不該。」夏傾月淡然地撂下一句話，「是不必怕。」
她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你是本皇的男人，是本皇的爐鼎，何須懼怕任何人？」
林塵心頭一震。
「而且，你不是曾說過，要入主玉京山，掌控天界嗎？」夏傾月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也帶著一絲期待，「連這個小小的螻蟻都跨不過去，談什麼掌控天界？」
她的話，一點都不給林塵留情面。
然而，正是這些話，徹底激起了林塵心中最堅韌也是最倔強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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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落雲城血泊中爬起來的意志，是從混沌珠內無數個日夜苦修中磨礪出來的意志，是一路殺到這裡從未退縮的意志。
「我要他死！！！！」
林塵緊攥著拳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嘶吼。
那股聲音如同困獸的咆哮，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恨意，帶著不屈的倔強，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他的周身氣息，猛然波動。
轟！
一股強大的靈力從丹田湧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破了那道一直卡著他的瓶頸。
宗師九重！
夏傾月美眸當中閃過一抹詫異。
以強大的意志力突破瓶頸麼？
有點意思。
林塵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漬。他的動作很慢，卻很堅定，目光緊緊鎖著那個黑衣神秘人，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傾月，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連這個小小的螻蟻都跨不過去，談什麼玉京山，談什麼天界？」
夏傾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才是本皇選中的爐鼎。」
誰知，林塵卻瞥了她一眼，鄭重道：「傾月，這句話，你說錯了。」
夏傾月微微錯愕，問道：「哪裡錯了？」
林塵緩緩道，一字一頓。
「你，天界女皇……如今，是我的女人。」
言罷，夏傾月滿臉驚愕。
她怔怔地看著林塵，那雙清冷的眼眸里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震驚、難以置信、惱怒，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從來沒有人敢說出過這般言語，而且還是在夏傾月面前。
「本皇是你的女人？！」她的聲音都變了調。
但林塵已經無暇顧及她的反應。
他右手一伸，驚雷破雲槍從儲物戒中飛出，穩穩落在他掌心。槍身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也在渴望著這一戰。
他口中誦念引雷訣，聲音低沉而急促，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古老的韻律。
荒廟上空，雷鳴隆隆！
烏雲翻湧，雷光閃爍，仿佛天穹都在回應他的召喚。
轟！！！
接連數道驚雷劈下，撕裂夜空，照亮整座荒廟。那雷光粗如水桶，熾烈如陽，每一道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林塵仗槍騰空，身如蛟龍，將那數道天雷悉數納入槍中！
驚雷破雲槍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槍身之上，紫色雷紋流轉，仿佛有了生命。
「給我死！」
林塵一槍刺向黑衣神秘人，槍尖寒芒閃爍，雷霆纏繞。
那槍芒如同他此刻的意志，一往無前，不可阻擋！
槍尖刺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黑衣神秘人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那隻手蒼白而修長，五指輕輕一握。
一股無形的力量與槍芒碰撞。
轟隆——
狂暴的氣浪炸開，整座荒廟劇烈震顫，牆壁龜裂，屋頂崩塌。
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煙塵中，林塵持槍而立，目光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他看見黑衣神秘人依舊站在原地，那隻手還保持著握拳的姿勢，指縫間有鮮血滴落。
他傷到他了。
雖然只是一點輕傷，但他確實傷到他了。
林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你也會流血。」
黑衣神秘人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抬起頭，那雙淡漠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變化。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意外。
「你竟然能傷到我。」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卻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區區一個宗師，能走到這一步，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林塵握緊手中的驚雷破雲槍，槍身雷光流轉，映照著他冰冷的眼神。
「出乎意料的事還多著呢。」
他再次衝上！
驚雷閃全力發動，他的速度快到極致，空氣中只留下一串殘影。槍尖裹挾著紫色雷霆，直刺黑衣神秘人的咽喉！
這一槍，比剛才更快，更狠，更決絕。
黑衣神秘人這次沒有再用眼神將他掀飛。他抬起手，五指張開，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槍尖刺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轟鳴。
雷光與無形之力碰撞，氣浪翻湧，周圍的幻境都開始震顫。
林塵咬牙，催動全身靈力，槍尖一點一點刺入屏障。
「你的意志……」黑衣神秘人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波動，「竟然在變強？」
林塵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雙眼睛，盯著那個藏在黑袍下的面孔。他想起夏傾月的話——這個人在她眼裡，不過是下界的一隻螻蟻。
而他，是天界女皇的男人。
他怎麼能輸給一隻螻蟻？
「啊——」
林塵暴喝一聲，槍尖猛然刺穿屏障！
黑衣神秘人側身避開，但槍尖還是划過他的肩膀，黑袍被撕裂，露出一截蒼白的皮膚。皮膚上有一道血痕，正緩緩滲出鮮血。
他低頭看著那道傷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沙啞低沉，在幻境中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抬起頭，看著林塵，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你的意志竟然能壓制我的力量？在這幻境之中，你竟然能傷到我第二次？」
林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三槍！
第四槍！
第五槍！
每一槍都裹挾著雷霆，每一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他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黑衣神秘人節節後退。
他的力量在這幻境中似乎受到了壓制，又或者說——林塵的意志正在壓制他。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變化，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而是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的意志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