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鳳翎
薛厲舉刀格擋，雷龍撞在刀身上，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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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太過狂暴，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牆壁上，口吐鮮血。
林塵朝他走去，每一步都踩在雷紋的節點上，那些雷霆在他身邊自動分開，仿佛在為他讓路。
薛厲掙扎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的兩個同門已經不知去向，他自己也重傷在身，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林塵，你給我記住！」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刻骨的恨意，「出了雷獄絕地，我要你後悔！血刀宗不會放過你！」
他轉身就跑，速度快到了極致。
林塵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薛厲消失在通道盡頭，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眼下，比殺薛厲更重要的事，是幫雲曦拿那枚鳳翎。
雲曦從雷光中走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我選對了人。。」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度，「這雷陣攻伐強大，大宗師也不能安然通過，九死一生。也只有你這種雷道天才，才懂得掌控雷電。」
林塵搖頭：「運氣而已。」
雲曦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你什麼時候學會謙虛了？」
林塵沒有接話，只是轉身看向前方。雷陣還在運轉，雷霆還在翻湧，但比起剛才，他心中已經有了底氣。
「走吧。」他說，「還沒到盡頭。」
兩人繼續深入。
雷陣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兇險。
那些雷霆從四面八方湧來，沒有絲毫規律可循。
林塵走在前面，用自己對雷電的感知引導方向，每一次雷光劈下之前，他都能提前感知到它的軌跡。
雲曦跟在身後，冰凰之力護體，勉強抵擋著那些漏網的雷弧。
一道巨大的雷柱從天而降，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都要快。
林塵和雲曦同時閃避。
林塵躲開了，雲曦卻因為傷勢未愈，腳步一慢。
她的反應慢了半拍，那道雷柱擦過她的手臂，她悶哼一聲，身形不穩，整個人朝前栽去。
林塵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兩人撞在一起，雲曦的臉貼在他胸口，他的手緊緊環著她的腰。
她的身體冰涼，像是抱著一塊寒冰，卻又柔軟得讓人心顫。
雷霆在頭頂炸開，碎石飛濺，整個空間都在震顫。
但兩人紋絲不動，仿佛那狂暴的雷霆只是背景。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雲曦抬起頭，正對上林塵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有焦急，有關切，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那眼神很燙，燙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陌生而熾烈，讓她有些慌亂。
她的臉微微發燙，好在她的臉色本就蒼白，看不出什麼異樣。
「雲曦，你傷到沒有？」
林塵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急促。
雲曦回過神來，輕輕推開他，別過頭去。
「沒……沒事。」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是，她的心有些亂了。
林塵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只是皺著眉頭打量她的手臂。
那道雷柱擦過的地方，衣袖已經燒焦，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跡。
「真的沒事？」
「嗯。」
雲曦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雷陣上，心跳卻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林塵沒有再追問，只是轉身繼續觀察前方的雷陣。
他的側臉被雷光照亮，專注而認真。
雲曦看著他，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的傷勢被剛才的雷柱牽動，胸口隱隱作痛。
她咬緊牙關，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跟在林塵身後。
林塵閉上眼睛。
那些雷紋在他感知中清晰起來，如同掌紋般分明。
每一道雷光的走向，每一次雷霆的間隔，每一處節點的強弱，都在他腦海中構建成一幅完整的圖景。
那些狂暴的雷力變得溫順，像被馴服的野獸。
他睜開眼睛，走到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地面的陣眼上。
靈力灌入。
轟——！
整個雷陣劇烈震顫。
所有雷霆同時湧向他的掌心，紫色的光芒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他將那些雷力凝聚、壓縮、引導，不讓它們有一絲外泄。
那些狂暴的力量在他掌中翻湧，如同困獸猶鬥，卻始終掙脫不開他的掌控。
他的手掌在顫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沒有鬆手。
雷力在他掌心越聚越多，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從他掌心噴薄而出，轟向穹頂。
轟隆隆——
穹頂上的雷紋炸開，碎石如雨般落下。
光芒散去，那些翻湧的雷霆消失了，那些閃爍的雷紋暗淡了。
雷陣，碎了。
林塵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他的手掌被雷力灼傷，皮肉翻卷，鮮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雲曦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被灼傷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將目光投向前方。
雷陣散去後，石室的全貌終於顯現出來。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枚幽藍色的翎羽。
那翎羽大約一尺來長，通體幽藍，邊緣泛著淡淡的銀光。
它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光芒一起一伏，仿佛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有一股清冷的寒意蕩漾開來。
整個石室都被那光芒照亮，牆壁上凝結著薄薄的冰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寒意。
雲曦的眼睛亮了。
「鳳翎……」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溫度。
林塵看著她眼中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找到了。」
雲曦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那枚鳳翎上收回，轉向林塵。
「我要在這裡融合鳳翎。」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林塵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期待。那枚鳳翎，她找了太久。
林塵點頭，沒有多問。「我幫你護法。」
「謝謝你！」
雲曦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
她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向石室中央。
她在鳳翎前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周身開始瀰漫出淡淡的幽藍色光芒，那光芒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氣息。
鳳翎融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