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兩極反轉
「我不能放棄！！！」
林塵的意識忽然凝聚，像是一塊被燒紅的鐵，在冷水中淬鍊，變得更加堅硬。
他咬緊牙關，拼命抵抗那股侵蝕的力量。
「你——」
「乖乖臣服於我，讓出這副身軀，我還可以留你魂魄！」
雷帝殘魂皺起眉頭，疑惑林塵的意志之堅定，之頑強！
可是，事情並沒有如他所想一般發展！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
「本皇的人，你也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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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一種深入骨髓的冷漠。
雷帝殘魂渾身一震，回頭看去。
只見一道虛影，從林塵識海深處浮現。
這是一個絕美的女子，赤足懸於虛空，周身星辰幻滅。
她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每一縷髮絲間都有星光流轉。
她的眼眸深邃如淵，瞳孔中倒映著無盡的星河。
紅色裙擺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曳都有星辰誕生又毀滅。
她站在那裡，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雷帝殘魂，如同神明在俯視螻蟻。
正是夏傾月！
雷帝殘魂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活了萬年，縱橫聖乾大陸，見過無數強者，經歷過無數戰鬥。
甚至，他見過天界之人！
但是……他從未見過如眼前之人這樣的存在。
這股氣息，這等威壓，絕非下界之人所能擁有。
「你……你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夏傾月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漠然道：「天界之主，夏傾月。」
啊！！！
雷帝殘魂失聲驚叫，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嘴唇在發抖，他的腿在發軟，他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那股威壓太強，強到他的殘魂都在顫抖，強到他的意識都在崩潰。
「天……天界……」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你來自天界……」
他聽說過天界的傳說。
那是超越聖乾大陸的存在，是真正的神明之地。
那些傳說中的天界強者，舉手投足間就能毀滅整個聖乾。
而眼前這個女子，自稱天界之主。
是真的嗎？
他不知道，但是，這個絕美女子身上浮現的超然上位者的睥睨姿態，做不了假！
此人，絕對是天界之中超然的存在！
聖乾大陸東極域的一個普通少年身上，怎會有如此存在相伴？
撲通！！！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饒命！」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額頭觸地，不敢抬頭，「小人不知是大人的人，多有冒犯，求大人饒命！小人只是想要一具軀殼重生，並無惡意——」
「並無惡意？」
夏傾月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你要奪舍本皇的人，這叫並無惡意？」
雷帝殘魂的身體在發抖，顫聲道：「小人……小人不知……求大人開恩……」
夏傾月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只有冷漠。
「大人，我是萬年前縱橫聖乾大陸的雷帝，我比他更有價值！我願意當你的狗！求大人開恩，繞我一命，我一定忠心耿耿……」
雷帝殘魂幾乎是嘶吼著說道，用盡了全力！
夏傾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雷帝，雷帝殘魂立刻噤聲，不敢言語！
「萬年前縱橫聖乾的雷帝，也不過如此。」
她抬手，一道星辰之力將雷帝殘魂籠罩，「本皇的人，你也敢覬覦，死有餘辜。」
「不——」
雷帝殘魂慘叫一聲，那聲音悽厲刺耳，在大殿中迴蕩。
他想要反抗，想要逃跑，但在那股星辰之力面前，他的所有掙扎都是徒勞。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我錯了……饒命……饒命……」
夏傾月沒有理會。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看著他一點一點消散，看著他那張猙獰的臉漸漸模糊，看著他那雙驚恐的眼睛漸漸暗淡。
「本皇的人，你也敢動。」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最後的審判。
雷帝殘魂終於消散了。
那些光點沒有消失，而是融入林塵的識海，化作精純的力量。
那是雷帝畢生的感悟，是萬年來凝聚的所有精華。
夏傾月看著林塵，淡淡道：「好好利用這些力量，別讓本皇失望。」
林塵看著她，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感激、敬佩、依賴，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從落雲城走到現在，她救過他太多次。
每一次他瀕臨絕境，都是她出手相助。
「多謝。」
林塵鄭重道拱手道。
可是，夏傾月卻像是不太像理會林塵一樣，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林塵，然後冷哼一聲，徑直消失在他的腦海之中。
林塵摸了摸鼻子。
旋即。
林塵的意識回歸身體。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站在祭壇上。
雲曦正看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林塵？你沒事吧？」
林塵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沒事。」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紫色印記正在發光。雷帝畢生的感悟、功法、心得，全部融入他的記憶。他的修為開始攀升，從宗師九重巔峰，直接突破至大宗師一重。
還在攀升。
大宗師一重中期，大宗師一重後期，大宗師一重巔峰。
終於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大宗師的感覺，和宗師完全不同。靈力更加渾厚，感知更加敏銳，對天地法則的感悟也更加清晰。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王境，已經不再遙遠。
雲曦看著他，眼中滿是欣喜：「你成功了？」
林塵點頭：「嗯。」
他抬起手，掌心那道紫色印記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深邃。雷帝印第一式雷動九天已經完全掌握，他甚至隱約觸摸到了第二式·雷帝降臨的門檻。
轟隆——！
整座大殿開始崩塌。
雷光消散，雷力消退，這座存在了萬年的雷神殿，正在走向終結。
林塵看向雲曦：「走吧。」
雲曦點頭，與他並肩衝出大殿。
身後，雷神殿轟然倒塌，化作一片廢墟。
雷神殿崩塌的聲音如同天崩地裂。
整座大殿在雷光中化作碎片，那些存在了萬年的雷紋、雷柱、雷池，在這一刻全部歸於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