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暴露
沈清音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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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根基……毀了就毀了吧,能活著,已經是萬幸。」她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不會毀了。」林塵說,「我會治好你。」
沈清音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林公子……你有辦法?」
林塵點頭道:「需要三種藥材:萬年溫玉髓、九轉靈芝、冰心蓮,這三種藥材,只有在東極域主城才能找到。」
沈清音的眉頭皺了起來:「林公子,你的意思是……」
「我要去東極域主城。」林塵說,「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
「殺李成波。」
沈清音的臉色變了:「林公子,你現在傷得不輕,白狐也重傷,李成波雖然也受了重傷,但——他的境界擺在那裡,萬一他還有後手……」
「他必須死。」
林塵打斷她,目光冷冽。
林塵心道,他見識了我的功法。如果他把這件事傳出去,不僅是李家,整個東極域都會來找我的麻煩。我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而且,我還要用李成波的命,來震懾李家,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沈清音似乎懂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林塵站起身,看了一眼白狐:「白狐,你留在這裡,照看她,我去找李成波,解決了他,就回來接你們。」
白狐想要站起來,卻踉蹌了一下。
它受了重傷,連走路都困難,更別說戰鬥了。
它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嗚咽一聲。
「你在這裡就是幫我。」林塵蹲下身,摸了摸白狐的頭,「看好她,別讓她出事。」
白狐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重重點了點頭。
林塵站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靈石,布下一道簡易禁制,將山洞的入口封住。
又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遞給沈清音。
「有事捏碎它,我能感應到。」
沈清音接過玉符,握在手中:「林公子……小心。」
林塵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山洞。
密林中。
林塵閉上眼,運轉尋仙之法。
尋仙之法,是他從孫淼的儲物戒中得到的追蹤法門。
憑藉目標殘留的氣息,可以鎖定其方位。
他在李成波身上留下了陰陽之力印記,那道印記如同黑夜中的燈火,清晰可見。
林塵睜開眼睛,目光投向東南方向。
「找到了!」
他身形掠起,朝那個方向疾掠而去。
匿蹤符的效果已經消失,但李成波也重傷,速度大不如前,根本逃不遠。
……
妖獸山脈一處低洼的谷地中,李成波癱坐在一棵枯樹下。
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骨頭從皮肉中刺出,白森森的,右腿膝蓋以下血肉模糊,骨茬外露。衣袍破碎不堪,渾身焦黑,臉上滿是血污,哪還有半分大宗師八重的威嚴?
只見他靠著樹幹,大口喘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服下,勉強穩住傷勢,但靈力依然紊亂,實力十不存一。
他掙扎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灌入,玉符亮起。
那頭傳來李玄坤低沉的聲音:「李成波,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李成波的聲音沙啞,帶著恐懼和顫抖:「家……家主……屬下無能……林塵突破了……還……還有一隻九尾天狐……屬下不是對手……」
「什麼?!」
李玄坤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一個大宗師八重,打不過一個剛突破大宗師的小子和一隻畜生?!」
「家主……那小子有古怪……」李成波急急道,「他……他體內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陰一陽……屬下從未見過……他融合兩種力量發出的一擊,恐怕比王境妖獸還恐怖……」
玉符那頭沉默了片刻。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陰一陽?」李玄坤的聲音變得凝重,「你確定?」
「屬下親眼所見!」李成波咬牙,「他左眼泛金,右眼泛銀,兩種力量融合,天地變色,山河震顫!」
李玄坤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了很久。
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三大學宮弟子大比前,雷州上空降臨過一次驚天動地的陰陽異象。
日月同時出現在天穹,陰陽二氣交織盤旋,籠罩整座雷州城。
無數修士仰頭觀望,卻無人知道異象從何而來。
當時他以為是某位隱世大能突破,沒有在意。
可現在,李成波的話讓他心中湧起一個恐怖的猜測。
「難道……引動陰陽異象的人,是林塵?」李玄坤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
那個被他兒子挖去靈根的廢物,怎麼可能引動傳說中的陰陽異象?
可如果不是林塵,又怎麼解釋他體內同時擁有兩種可能是至陽和至陰的力量?
又怎麼解釋他能將兩種力量融合,爆發出遠超境界的威力?
李玄坤的指甲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家主……家主!」李成波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屬下重傷,已經無力再戰,林塵隨時可能追來,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李玄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李成波,你聽好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林塵,我馬上派人增援,如果他跑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家主——」李成波握著玉符,手在發抖。
他抬頭望向密林深處,眼中滿是恐懼。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李成波,你逃不掉了。」
李成波的瞳孔驟然收縮。
林塵從密林中走出,手持半截驚雷破雲槍,槍尖雷光流轉。
他的臉色蒼白,衣袍上沾著血跡,但目光冷冽如刀。
他的身後,月光透過樹冠灑下,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塵——」
李成波的聲音都在發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站不起來。
他的左臂和右腿都已經廢了,只能靠在枯樹下,驚恐地看著林塵一步步走近。
林塵停下腳步,在距離他三丈處站定。
「你追了我一路,殺了我一路。」林塵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現在,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