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萬年溫玉髓
林塵從丹師協會回到沈家，沒有回自己的院落，徑直去了沈清音的住處。
沈清音的院子在沈府東側，比林塵的住處大了不少。
院中種著幾株海棠，花期已過，只剩綠葉在風中輕搖。
廊下掛著一串風鈴，偶爾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剛走進院門，就聽見屋內傳來沈清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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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公子嗎？進來吧。」
「是我。」林塵推門而入。
沈清音正靠在軟榻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前幾天多了些血色。
她手中捧著一本書，見林塵進來，便放下書，坐直了身子。
「打聽到消息了？」她問，眼中帶著期待。
林塵在榻邊的椅子上坐下，將藺芊芊查到的線索一一道來：「萬年溫玉髓在沈家寶庫中，九轉靈芝在青霞宗藥園，冰心蓮三日後在聚寶閣拍賣會現身。」
沈清音怔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萬年溫玉髓……在我家？」她想了想，搖頭，「我怎麼不知道？父親從未提過。」
「沈家主或許有他的考量。」林塵說，「我需要見你父親一面，親自向他討要。」
沈清音點頭，掀開薄毯站起來：「我帶你去。」
她的步伐還有些虛浮，但比昨日穩了不少。
林塵跟在她身後，穿過幾道迴廊，來到沈府正廳。
正廳門楣高聳，朱漆大門敞開著，裡面隱約有人聲傳出。
沈清音在門口停下，朝裡面喊了一聲：「父親，林公子來了。」
片刻後，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出：「進來吧。」
林塵跟著沈清音走進正廳。
廳內陳設簡樸，沒有想像中的奢華，只有幾張紫檀木椅和一張長案。案上擺著茶具，茶煙裊裊。
一個五十餘歲的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面容與沈清音有幾分相似，眉宇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腰間繫著一塊玉佩，手中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沈萬山。
沈家家主，王境強者。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林塵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帶著審視和挑剔。
「你就是救清音的林塵？」他的聲音不冷不熱，聽不出情緒。
林塵拱手，不卑不亢：「正是晚輩。」
「坐吧。」沈萬山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的椅子。
林塵坐下，沈清音也在他旁邊坐下。
「你找我有何事？」沈萬山開門見山，沒有寒暄。
林塵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沈家主，清音姑娘為救我而身受重傷，需要萬年溫玉髓煉丹療傷，晚輩聽聞此物在沈家寶庫中，特來請求此物煉丹。」
沈萬山的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嘆了口氣。
「林公子，你救了清音，沈某感激不盡，按理說，你開口要萬年溫玉髓，又是給清音煉丹療傷，沈某不該推辭。」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只是……這萬年溫玉髓，現在怕是保不住了。」
林塵皺眉，沉聲道：「為何？」
沈萬山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壓抑什麼。
過了幾息，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清源被趙家趙天佑那小子算計了。」
林塵心中一動：「趙家？趙天佑？」
這麼湊巧，竟然是他！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沈萬山點頭，臉色更加陰沉，道出了緣由：「趙天佑當眾奚落沈家，說沈家年輕一輩連同客卿長老的丹道造詣，加起來都比不上他一根手指頭，清源氣不過，與他立下賭約——明日，在丹師協會公開比試丹道，若沈家贏，趙天佑當眾磕頭道歉，並賠償沈家萬年地煞寒鐵；若沈家輸……」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萬年溫玉髓就歸趙家。眼下，萬年溫玉髓和趙家的萬年地煞寒鐵已經在丹師協會公證處了。哎……」
沈清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哥他……怎麼這麼衝動！」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沈萬山臉色苦澀：「他也是護家心切，只是我們沈家年輕一輩的丹師雖是五品，但趙天佑乃是五品丹師中的翹楚，東極域年輕一輩中的天驕，這賭約，我們恐怕贏不了。」
林塵沉默了片刻，問：「沈家可有其他辦法拿回溫玉髓？比如用靈石買，或者用寶物換？」
沈萬山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趙家要的就是溫玉髓，其他東西他們看不上，我托人找趙家家主談過，對方一口回絕，說除非沈家認輸，否則一切按賭約來。」
林塵又問：「比試的規則是什麼？只比煉丹嗎？」
沈萬山點頭，道：「公開比試，煉製指定丹藥，評委是丹師協會的三位長老，雙方各派一人出戰，一人一次機會。成丹後由評委品鑑，分出勝負。」
他頓了頓，「清源本想自己上，但他只是四品丹師，上去就是送。沈家還有一名年輕的五品丹師，但面對趙天佑，勝算也不大。」
林塵沉吟了許久。
「沈家主。」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如果我代表沈家出戰呢？」
沈萬山一怔，上下打量著他，皺眉道：「林公子，你是……幾品丹師？」
「目前三品，應該可以衝擊四品。」林塵坦然道。
沈萬山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看向沈清音，沈清音急忙開口：「父親，林公子在雷州煉丹師大賽上拿過第一，連柳巡察使都稱讚過他。他還以雷霆替代清心草煉製出極品丹藥——三品極品，比四品上乘還珍貴，我相信他！」
沈萬山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林塵和沈清音之間來回掃視。
他的眼神中有猶豫，也有懷疑。
「三品丹師對五品丹師……」他喃喃道，「這差距，不是靠自信就能彌補的。」
「不知，趙天佑可有把握煉出五品極品丹藥？」林塵問了一句。
沈萬山聽罷，立即搖頭，道：「一到三品丹藥，還是有極品的概率，但是四品丹藥之上，想要煉出極品，在東極域，非最頂級的丹道天才不可！他趙天佑，還沒這個本事！」
林塵臉上立即浮現一抹笑意，道：「若是我能練出四品極品丹藥，可有勝算？」
「你能煉製四品極品丹藥？！」沈萬山臉色一變，猛然轉頭看向林塵，眼神之中，滿是審視和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