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我來跟你比
「聽說她在雷州青年煉丹師大賽上拿了第二，實力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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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白的弟子啊，那可不一樣。她要是出手，說不定真能跟趙天佑拼一拼。」
「……」
趙天佑也看見了藺芊芊。
他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臉上的倨傲瞬間換成殷勤的笑意。
他快步迎上去，朝藺芊芊拱了拱手，姿態做得很足：「藺師妹，你也來了？是專程來看我比試的嗎？」
他的聲音熱情得有些過分，眼神黏黏糊糊的，讓人很不舒服。
藺芊芊停下腳步，看著他，目光冷淡，道：「趙公子，我只是路過而已。」
趙天佑毫不在意，依舊笑著，語氣更加討好：「藺師妹，你來得正好，我今天和沈家賭的是萬年溫玉髓。等我贏了，那溫玉髓就送給你，權當見面禮。」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的人聽見。
圍觀者又是一陣騷動，有人驚訝，有人感慨，也有人酸溜溜地搖頭。
「萬年溫玉髓當見面禮？趙天佑好大的手筆。」
「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想討好藺芊芊。」
「可惜藺芊芊好像不怎麼領情。」
「你們沒聽說嗎？藺芊芊早就有心上人了！昨天我親眼看到她抱著一個男子，當時趙天佑還在場呢，直接氣炸了！」
「啊？趙天佑這都忍？」
「沒辦法啊，藺芊芊對趙天佑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全是他一廂情願！」
「……」
藺芊芊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厭煩。
她看著趙天佑，一字一頓地說道：「趙公子，我對你沒有任何好感，你不需要這般，你的東西，我也不稀罕。」
趙天佑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傳來低低的笑聲，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藺芊芊不再看他，徑直朝沈家的隊伍走去。
沈清音看見藺芊芊向自己走來，心中微微一愣。
她聽說過藺芊芊的名字，柳慕白的親傳弟子，雷州藺家的千金，在丹道界頗有名氣。
但她從未與藺芊芊見過面，不知道她為何會來找自己。
藺芊芊走到沈清音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和吊在胸前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沈清音？」藺芊芊問。
沈清音點頭，聲音溫和：「藺姑娘，你認識我？」
藺芊芊搖了搖頭，道：「不算認識，但我聽林塵提過你。他說你替他擋了一掌，傷得很重。」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清音蒼白的臉上，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他讓我幫他查的那三種藥材，其中一種就在你們沈家。所以他來找你們，對嗎？」
沈清音微微驚訝。
她不知道林塵與藺芊芊的關係，但從藺芊芊的語氣和神態中，她能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一種說不清的默契。
那種默契不是在丹師協會裡見過一兩次面就能有的，而是相識已久、彼此信任的老友。
「藺姑娘，你與林公子……是老相識？」
「嗯。」藺芊芊點頭，「雷州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他幫過我很多，我也幫過他，老相識了。」
沈清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聽說過藺芊芊的名字，知道她是柳慕白的親傳弟子，在東極域丹道界前途無量。
她沒想到，林塵與藺芊芊竟然是老相識，而且關係如此親近。
藺芊芊環顧四周，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眉頭微蹙。
「沈家的人遲遲不派出丹師迎戰，莫非……」她看向沈清音，「出手之人，是林塵？」
沈清音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驕傲，道：「正是，林公子願意代表沈家出戰。」
沈清源在一旁接話：「林公子昨晚說，他需要時間準備，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來。」
他的語氣有些焦急，不住地往街巷盡頭張望。
趙天佑被藺芊芊當眾駁回面子後，心中憋了一股火。
他回到趙家隊伍前方，臉色陰沉，目光掃過沈家人，冷笑一聲。
「沈家主，你們的丹師到底什麼時候來？莫不是沈家連個丹師都派不出來？」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若是如此，沈家不如附庸我趙家，我趙家很樂意多一條狗。」
這話一出，沈家眾人勃然大怒。
沈清源的臉漲成豬肝色，幾名客卿紛紛喝罵，就連一向穩重的沈萬山也重重地哼了一聲。
沈清音臉色發白，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低低的議論，有人搖頭，有人嘆息，也有人幸災樂禍。
「趙天佑這話太毒了。」
「話毒，但也是實話，沈家要是真拿不出人來，今天這個臉算是丟大了。」
「沈家派出的人到底是誰？怎麼還沒來？」
「誰知道呢，說不定臨陣脫逃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街巷盡頭傳來——
「趙天佑，我也樂意多你這一條狗。」
那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寒意，讓趙天佑的笑容瞬間凝固。
所有人循聲望去。
街巷盡頭，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緩步走來。
晨曦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穿著一身黑色衣袍，衣袍上沒有任何裝飾，乾淨得像是剛從墨池中撈出來。
他左手抱著白狐，右手垂在身側，步伐從容而沉穩。
白狐趴在他懷中，彩色尾巴在晨光中泛著微光，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林塵！！！
他走到沈家隊伍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從趙天佑身上掃過，淡淡移開。
白狐從他懷中跳下來，走到沈清音腳邊，用頭蹭了蹭她的腿。
沈清音蹲下身，摸了摸白狐的頭，心中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
趙天佑盯著林塵，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是你——」
林塵沒有看他，朝沈萬山拱了拱手：「沈家主，晚輩來晚了。」
沈萬山擺了擺手，嘴角微微上揚：「不晚，來了就好。」
林塵又看向藺芊芊，微微頷首。
藺芊芊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沒有說話，但那笑意里藏著千言萬語。
林塵轉過身，面向趙天佑。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後笑道：「趙天佑，你不是要比丹道嗎？我來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