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柳慕白的震驚
很快，夜深了。
沈府的院落安靜下來，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林塵換了一身黑色衣袍，將氣息收斂到最低。
雪兒趴在床尾，彩色尾巴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留在這裡。」林塵摸了摸它的頭，低聲道，「我去去就回。」
白狐雪兒嗚咽一聲，心靈傳音道：「小心。」
「放心。」林塵點頭，推開窗戶，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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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錄》中記載的續脈丹，雖是五品丹藥，可想要煉製成功，必須得六品丹師甚至七品丹師出手才行。
這可不是普通的五品丹藥！
若是自己貿然煉製，那好不容易得來的三味藥材，無異於浪費。
林塵心想，畢竟自己現在不過四品丹師，怎麼可能煉製得了五品丹藥？
他思來想去，最適合煉製續脈丹的人選，唯有柳慕白。
七品丹師，東極域丹師協會巡察使，藺芊芊的師父。
林塵早就請藺芊芊幫忙約了柳慕白，今晚，便是會面之時。
柳慕白的居所在主城東側一條幽靜的巷子裡，很是雅致。
門前種著一叢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
林塵落在一棵大樹後，確認沒有被人跟蹤，才走向那道木門。
門虛掩著。他輕輕叩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藺芊芊的臉。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便服，長發用玉簪隨意綰起，少了幾分丹師長袍的正式，多了幾分鄰家姑娘的溫婉。
「你來了。」她眼前一亮，立即側身讓開，溫婉道，「快進來。」
「柳老可在？」林塵閃身進門。
「師父等你很久了！快跟我來！」藺芊芊關上木門，帶著他穿過一條碎石小徑，來到一間靜室前。
靜室門開著，裡面透出柔和的燭光。
「師父，林塵到了。」藺芊芊在門口通報。
「進來吧。」柳慕白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林塵走進靜室。
柳慕白盤膝坐在蒲團上，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瘦，雙目微闔。
案上擺著一壺茶，茶煙裊裊。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林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晚輩林塵，見過柳前輩。」林塵躬身行禮。
柳慕白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林小友，不必多禮。」
藺芊芊在林塵身側坐下，為兩人斟茶。茶湯淡金，清香四溢。
柳慕白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放下。
「林小友，你在雷州攪弄風雲，到了東極域主城，也不消停。」他嘴角微微上揚，「老夫聽說，你在聚寶閣一擲四百六十萬靈石，拍下了冰心蓮。趙家、李家的人被你氣得夠嗆。」
林塵拱手謙虛道：「晚輩只是僥倖。」
「僥倖？」柳慕白搖頭，笑了笑，「四百六十萬靈石，雷源晶髓…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個散修能有的，定然是拿命換來的！僥倖二字，騙不了老夫。」
「果然瞞不過柳老前輩！」林塵欣然笑道，朝著柳慕白拱手。
柳慕白看著他，目光中帶著欣慰。
「老夫當初在雷州就說過，你若入我門下，乃是我門下幸事，可惜你已有師承。」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不過，能結識你，也是老夫的幸事。」
林塵思忖片刻，認真道：「能結識柳老，才是晚輩的幸事。」
柳慕白呵呵大笑，笑聲爽朗。
「你這孩子，說話倒是好聽。」他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你的來意，芊芊已經跟老夫說了，能集齊萬年溫玉髓、九轉靈芝、冰心蓮這三味藥材，你也是有些造化。拿出來吧，今晚老夫便替你煉製你想要的丹藥。」
「多謝柳老！」
林塵心中大喜，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三隻玉盒，恭敬地放在案上。
柳慕白沒有打開玉盒，而是看著林塵，笑涔涔道：「不過，老夫不是白白幫忙。」
林塵一怔，詢問道：「柳老請說。」
「老夫要你答應一件事。」柳慕白的聲音平靜，但目光中多了一絲鄭重。
「什麼事？」林塵問。
柳慕白微微搖頭，笑道：「現在時機未到，時機到了，老夫自會告知，現在還不方便說，但不會違背你的意願！」
林塵沉默了片刻。
柳慕白是七品丹師，地位尊崇，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
而且他幫了自己這麼多，無論如何都應該答應。
「好。」林塵點頭，「只要柳老前輩開口，晚輩隨時恭候！」
柳慕白滿意地笑了，道：「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跟我來吧。」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一道暗門。
暗門後是一間丹房，丹房中央立著一尊青銅丹爐，爐壁上刻滿了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藥材和玉瓶。
「林小友，芊芊，你們都是丹道天才，也都面臨著五品的門檻。」柳慕白轉過身，看著兩人，「正好趁著今晚，好生觀摩老夫煉製丹藥，興許，能有些收穫。」
林塵和藺芊芊對視一眼，齊聲道：「多謝柳老。」
柳慕白走到丹爐前，淨手焚香，神情變得專注。
「將丹方拿出來吧。」
林塵立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五品續脈丹」丹方。
他雙手遞給柳慕白：「柳老前輩請看！」
柳慕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下一瞬，他的臉色驟變。
那張平日裡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的手微微發抖，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吐出幾個字：「這……這是傳聞中的續脈丹？」
林塵驚訝地看著他，立即問道：「柳老前輩認得此丹方？」
「豈止認得？」
柳慕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老夫曾偶然得到過續脈丹的殘缺丹方，只有六味主藥，配伍和火候一概缺失。老夫耗費近十年時間，翻閱無數古籍，嘗試了數百次，想要補全它。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推演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塵：「沒想到，你今天拿出的丹方，竟然是完整的續脈丹！」
林塵也驚訝了，笑道：「如此說來，晚輩與柳老前輩，倒是有緣。」
柳慕白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感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夫苦苦追尋了近十年的丹方，今日竟以這種方式到了手中。」他笑了幾聲，神色變得認真，看著林塵，「林小友，這丹方，你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