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是或否
他也想到了沈清音。
若他加入青霞宗，與沈清音便是同門師兄妹，日後相處更加方便。
而李青雲再想動沈家，也得掂量青霞宗的分量。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
他站起身，朝周明遠深深一揖，擲地有聲，道：「周宗主厚愛，晚輩感激不盡，此事容晚輩考慮幾日，再給答覆。」
周明遠點頭，也不勉強，道：「好。老夫等你消息。」
他站起身，朝沈萬山拱手：「沈家主，叨擾了，老夫先回青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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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山連忙起身相送。
周明遠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塵一眼，笑道：「林小友，老夫在青霞宗等你。」
說完，他哈哈一笑，大步離去，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大廳中重新安靜下來。
沈伯康第一個開口，聲音里還帶著激動。
「林公子，聖子啊！青霞宗聖子！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你還考慮什麼？」
沈伯淵瞪了他一眼，道：「急什麼？林公子自有分寸。」
沈伯賢看著林塵，目光中帶著欣賞：「林公子，老夫不勸你。你自己想清楚。不過，周宗主的為人，老夫信得過。」
沈萬山走到林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小友，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沈家都支持你。」
沈清音握住林塵的手，輕聲道：「林塵，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林塵看著她的眼睛，點了點頭：「我需要時間想想。」
雪兒跳上桌面，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心靈傳音：「別急，慢慢想。」
林塵摸了摸它的頭，望向門外。
晨光正好，遠處青霞宗的方向，山巒疊翠。
青霞宗，聖子。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用這樣的位置來請他。
相比於雷鳴宗……這個條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不過……加入宗門，事關重大！
需從長計議！
夜深了，沈府的院落安靜下來。
林塵盤膝坐在床榻上，雪兒蜷縮在腳邊，彩色尾巴輕輕擺動。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混沌珠微微震顫，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混沌珠內，依舊是那片灰濛濛的虛空。
灰白色的霧氣在虛空中緩緩流轉，像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林塵落在那塊熟悉的懸浮巨石上，盤膝坐下。
夏傾月的虛影從識海深處浮現，負手而立，赤足懸於虛空。
她穿著一襲紅色長裙，裙擺在混沌中輕輕飄動，周身星辰幻滅。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傲然。
她看著林塵，嘴角微微勾起。
「聽說，青霞宗那老頭要立你為聖子？」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其中的幾分情緒。
林塵點了點頭，看向夏傾月，道：「對，周宗主誠邀我加入青霞宗，許我聖子之位。」
夏傾月輕哼一聲，落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打算答應？還是拒絕？」
林塵沉默了片刻，沉吟道：「還在考慮當中。」
「這還要考慮什麼？」夏傾月雙手環抱，「你一個散修，無根無基，在東極域單打獨鬥，能走多遠？李青雲背後有玄天宗，趙家有李家撐腰，沈家自身難保。你拿什麼跟他們斗？」
她作為天界至高無上的女皇，自然知道散修和宗門的區別了！
散修之中想要出一個強者，可能是萬億份之一！
原因不外乎二字：資源！
無論在哪裡，修煉資源永遠是修士首要要考慮的東西！
沒有資源，便沒有變強的資本！
林塵抬頭看著她，怔然道：「傾月……你是說，我應該加入青霞宗？」
「本皇沒說你應該做什麼。」夏傾月移開目光，淡淡道，「本皇只是提醒你，散修和宗門聖子，天差地別，散修一無所有，只能靠自己，死了也沒人收屍。宗門聖子，背後有整個宗門撐腰，資源、功法、靈器，應有盡有。你天賦再高，沒有資源，也是枉然。」
林塵沉默了一會。
他知道，夏傾月說的對。
夏傾月繼續道：「你幫周明遠突破了尊者，他欠你人情。現在他許你聖子之位，是還你人情，也是看中了你的潛力。青霞宗想要成為東極域第四大宗門，需要一個能服眾的聖子，你幫他，他也幫你。各取所需。」
林塵抬眼看向夏傾月，認真地問道：「你是說，我應該答應，加入青霞宗？」
夏傾月轉過身，背對著他。
「本皇只是幫你分析利弊，決定你自己做，我不希望你因為這件小事，而念頭不通達！」她頓了頓，「不過，本皇提醒你，距離解毒還有一個半月，你不到王境，本皇死，你也活不成，青霞宗的資源，能助你更快突破。你自己掂量。」
林塵沉默了許久。
他想起沈清音，想起李青雲的威脅，想起周明遠的誠意。
散修自由，但孤身一人。
宗門雖然有規矩，但有資源、有靠山。
他需要一個能讓他安心修煉、快速突破的環境。
青霞宗，或許就是那個地方。
「我明白了！」林塵站起身，目光堅定，「我決定加入青霞宗。」
夏傾月轉過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很快被冷漠掩蓋。
「那就別磨蹭，明天先去見見那個姓藺的丫頭，打聽打聽青霞宗的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林塵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次日清晨，林塵早早就退出了混沌空間。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抱著雪兒，離開沈府，前往丹師協會。
此時，藺芊芊正在茶室中。
她穿著一身青蓮紋丹師長袍，長發用玉簪綰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的桌上擺著兩杯茶，茶煙裊裊。
她看見林塵進來，嘴角微微上揚。
「林塵，你來了？」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快坐。」
「來了！」
林塵坐下，雪兒從他懷中跳下來，趴在桌邊，彩色尾巴輕擺了一下。
藺芊芊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放下：「昨天，我聽說李青雲去沈家提親了？還帶了玄天宗的周立長老？」
林塵抬眼看向藺芊芊略有些詫異，問道：「你的消息這麼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