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長老上鉤了
次日清晨，藥園炸了鍋。
那株五品雷靈芝徹底枯萎了，葉片焦黑，根部腐爛，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錢管事當著所有弟子的面，捶胸頓足，痛心疾首。
「這可怎麼辦啊！五品雷靈芝，眼看就要成熟了，就這麼沒了！聖子，您看這……」他紅著眼眶，語氣里卻藏著一絲得意，「屬下早就說過，藥園的土壤有問題，您偏不信，現在好了，靈芝沒了，宗門的損失誰擔？」
幾個吳長老的舊部跟著附和，陰陽怪氣。
「就是，聖子初來乍到，不懂藥園的事務，也不能硬撐啊。」
「可惜了那株靈芝，少說也值幾十萬靈石。」
「錢管事在藥園幹了大半輩子，經驗豐富，聖子該聽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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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鬧大了，聖子的顏面何存，何以在宗門之內立足？」
「……」
藥園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面露擔憂，有人皺著眉頭。
很顯然，錢管事的目的，就是要讓林塵無法管理好藥園。
林塵站在雷靈芝前，蹲下身，仔細查看根部。
很快，他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發現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東西！
枯零散！！！
他從《丹心錄》中見過這種東西——枯靈散，能使靈藥迅速枯萎，且事後很難檢測。
這東西極其稀有，一般人很難弄到。
更重要的是，一般人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林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看著錢管事。
「錢管事，你說土壤有問題？」
林塵緩緩起身，看向了錢管事，笑道。
錢管事點頭，一臉誠懇，堆笑道：「聖子，屬下在藥園幹了十幾年，不會騙您。」
林塵早已經胸有成竹，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戲謔，笑道：「那你說說看，這株靈芝是怎麼枯萎的？」
「一定營養跟不上，加上最近天氣變化……」
錢管事說了一大堆，頭頭是道。
林塵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才淡淡道：「錢管事，你知道枯靈散嗎？」
這下子，錢管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枯……枯靈散？屬下沒聽說過。」
林塵沒有追問，轉身對眾人說：「今天先到這裡，大家回去幹活，靈芝的事，我會查清楚。」
他頓了頓，看向錢管事，「錢管事，你留下，我有話問你。」
錢管事的腿微微發抖，但還是硬著頭皮留下了。
等眾人散去，林塵帶著錢管事來到藥園的管理房。他關上門，讓雪兒蹲在門口。錢管事坐在椅子上，額頭冒汗，手指不停地搓著衣角。
「聖子，您……您想問什麼？」
林塵在他對面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錢管事，你在藥園幹了十幾年，吳長老對你不錯吧？」
錢管事咽了口唾沫。「聖子說笑了，屬下只是盡本分……」
「盡本分？」林塵從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放在桌上，「那你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他靈力灌入，半空中浮現出清晰的影像。
錢管事帶著兩個親信，深夜潛入藥園，在雷靈芝根部灑藥粉。
連聲音都清清楚楚。
錢管事的臉瞬間慘白，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枯靈散，五品毒藥，專門毀靈藥。」
林塵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錢管事更加害怕，「這東西，至少是宗門長老級別才有渠道弄到。你一個管事，從哪兒弄來的？」
錢管事渾身發抖，終於撐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聖子饒命！聖子饒命！是吳長老！是吳長老讓屬下乾的！他說……他說只要把藥園攪亂，逼您離開青霞宗，等他東山再起，就讓屬下當長老……」
林塵低頭看著他。
「他讓你幹什麼了？」
「他讓屬下偷雷源晶、調亂靈泉陣法、毀掉雷靈芝……都是他指使的！屬下也是被逼的，不敢不聽啊！」錢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淚，「他還讓屬下每隔三天去給他匯報一次，告訴他藥園的情況……」
林塵站起身。
「走，帶我去找吳長老。」
吳長老被軟禁在自己院中，不准外出。
林塵帶著錢管事來到院門前，守門的弟子不敢攔，連忙讓開。
林長老、孫長老聞訊趕來。
趙長老也跟在後面，臉色鐵青。
還有關鍵的一人，周明遠……林塵專程請他來的。
吳長老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茶，看見林塵帶著錢管事進來，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聖子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他放下茶杯，語氣陰陽怪氣。
林塵沒有坐下，將留影石和從錢管事住處搜出的枯靈散、雷源晶一一擺在石桌上。
「吳長老，你指使錢管事破壞藥園，偷盜雷源晶，毀壞宗門靈藥。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說？」
吳長老看了一眼那些東西，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錢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錢管事，你可不要亂咬人，老夫被軟禁在此，怎麼指使您？」
錢管事抬起頭，顫聲道：「吳長老，您……您不能翻臉不認人啊！是您讓屬下乾的，還給了屬下半斤枯靈散，說用完再找您拿……」
「胡說八道！」吳長老一拍石桌，「老夫根本不認識什麼枯靈散！」
林塵從袖中又取出一枚留影石，靈力灌入。
半空中浮現出吳長老和錢管事的對話，就在兩天前，吳長老的院落中，錢管事站在窗前，吳長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留影石中：
「繼續給他使絆子，讓他在藥園待不下去。最好逼他自己離開青霞宗，或者犯下大錯。」
吳長老的臉色終於變了。
周明遠臉色鐵青，走到吳長老面前，一字一頓。
「吳長老，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吳長老嘴唇哆嗦，想要狡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起。
他癱坐在石凳上，像一條被抽走了骨頭的蛇。
林長老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孫長老冷眼看著，一言不發。趙長老想開口幫腔，被周明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周明遠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吳長老，指使手下破壞藥園，私藏毒藥，通敵叛宗。數罪併罰，即日起，封印修為，囚禁於後山石窟，永不赦免，趙長老，知情不報，降為普通執事，罰俸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