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結盟
林塵還在看地圖上的那個標記，像是在丈量從進入點到朱雀崖之間的距離。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視線，看嚮慕容薇：「你還有別的信息嗎？」
「有。」
慕容薇從袖中取出一枚淺青色的玉符，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梅花樓的聯絡玉符。遇到危險的時候捏碎它，我能知道你還活著。這個距離能維持三天左右，超過三天就會失效，信號就會斷了。」
林塵拿起玉符，稍微轉了一下。
玉符表面光滑，沒有花紋，透著一股極淡的草木氣味。
「別死在裡面。」慕容薇看著他，語氣很平，「我可不想去給蘇夢瑤報喪。」
林塵把玉符收進懷裡，拿起桌上的地圖重新卷好：「他們怎麼知道我會進赤雲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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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薇靠著桌沿，雙手抱在胸前：「排名戰的消息傳得比你想像的快。天罰殿在東極域和南明域都有眼線，你進秘境的事，他們三天前就知道了。」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解釋什麼。
她看著林塵卷好地圖，看著他收進儲物戒，看著他在桌邊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把剛才聽到的信息全部過一遍。
窗外天已經亮了，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里透進來，在桌面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慕容薇站直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還有三天。你想清楚怎麼走。」
她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走廊里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林塵站在桌邊，低頭看著桌上剩下來的那頁紙。
上面寫著暗殺小隊的成員信息，三行字，每一行對應一個名字。
他看了一遍，把紙頁折好收進儲物戒。
他走回榻邊，坐了下來。
地圖已經卷好了，玉符已經收好了，情報也看完了。
三天後，他要去赤雲秘境。
有人會在裡面等他。
有人會在外面等他。
他得想辦法活著從兩邊走出來。
……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秘境入口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林塵到天劍宗後山的時候，晨霧還沒散透，光門懸浮在半空中，邊緣泛著淡金色的靈光。
周圍站著幾撥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話，聲音不算大，但混在一起還是嗡嗡地響。
林塵走到人群外圍。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但是沒有看到記憶中那張熟悉的臉。
「沒有看到蘇長老，可能蘇家不參與這次赤雲秘境吧。」
他收回視線，正想往光門方向走近幾步，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側邊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劍無痕。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袍，腰間懸著的劍也換了。
一柄新劍，劍鞘深灰色，沒有花紋。
他站在林塵面前，沒有寒暄，沒有問候，直接從袖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條，遞了過去。
「如果你到了朱雀崖，幫我留意一株『冰晶草』。」他的語氣和擂台上一樣平，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想好了的事，「長在崖壁北面的裂縫裡，白色，葉尖帶藍，看見的話摘下來帶給我。」
林塵接過紙條，打開看了一眼，又折好放進儲物戒：「你不自己去？」
「我的目標在天劍峰。」劍無痕說完這四個字，停了一下，「時間緊迫，競爭也激烈，朱雀崖那邊我不去。」
「行。」林塵把紙條收好，看了劍無痕一眼：「你拿什麼換？」
「雷淵谷的安全路徑。」劍無痕說，「朱雀崖到天劍峰之間有一段路要穿過雷淵谷的邊緣，你直接走會被雷暴逼退，繞路要多花兩天。我告訴你怎麼穿過去，不會被雷暴攔住。」
說著，他把一枚玉簡放在林塵手心，「裡面記著路徑和幾個停腳點。」
林塵握緊玉簡，沒有立刻收進去。
他看著劍無痕，笑道：「你不怕我把冰晶草的事忘了？」
劍無痕看了他一眼：「我相信你，你不會忘。」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多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他的背影還是那樣，筆直，看不出什麼情緒，也沒有回頭看。
林塵把玉簡收好。
正要轉身，楚天歌從另一側走了過來。
楚天歌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腰間掛著幾枚玉符，走路的時候玉符輕輕碰撞，發出極細的聲響。
他走到林塵面前，直接開口：「我知道一點你的情況。」
「你說。」林塵看著他，皺起了眉頭。
楚天歌沒有繞彎子：「天罰殿的人進來了，三個人，領頭的是大宗師九重巔峰，另外兩個也是九重。」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林塵聽他說完，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比你早一點吧。」楚天歌說，「碧落宮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低了一點，「我不會幫你擋所有的刀，我也沒有那個能力。但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幫你把某一個人攔住一會兒。」
他說完就停下來了，像是在等一個答覆。
林塵看著楚天歌，想了一會兒說：「你是想跟我結盟？」
「對。」
楚天歌直接承認：「我一個人應付不了兩個九重，你一個人也應付不了三個。我的陣法可以困住一個，你的槍可以擋住一個，剩下那個留著輪流打。」
楚天歌點了一下頭：「進去之後，我會在朱雀崖附近待幾天。如果你的路線跟我重合，我在那邊等你三天，三天之後還沒到，我就默認你死了。」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多解釋，朝林塵點了一下頭，轉身走回碧落宮那邊去了。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天劍宗後山的晨霧正在慢慢散去，陽光穿過霧氣照在光門上，入口的靈光更亮了一些。
他正要往光門方向走，一個年輕弟子快步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下，朝他微微頷首。
「林公子，有人托我帶句話。」
林塵認出這個弟子，落雲谷的人，之前站在風清瑤身後不遠的位置。
他停住腳步，皺著眉頭：「說。」
那弟子說：「風師姐說，赤雲秘境裡，她會找你比試，而且不會手下留情。」
他傳完這句話，又朝林塵微微頷首，轉身快步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