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朱雀石
「真是陰魂不散。」
林塵根本不想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司空鳴身上，對方也在看他，眼神平靜，像是在估量一件器物的成色。
司空鳴的目光很快移開了。
他的視線越過林塵，落在側前方的蘇雪身上，目光微微一沉。
"蘇家的人？來得比我想像中快。"
蘇雪站在林塵側前方半步的位置，短劍沒有出鞘，但靈力已經在體內運轉到臨界的邊緣。
她盯著司空鳴，語氣不冷不熱："司空鳴，你們司空家的人什麼時候對蘇家先祖的東西這麼感興趣了？"
司空鳴沒有被她的話激出情緒，聲音平穩：「朱雀石不只是蘇家的東西。朱雀血脈傳承者都可以嘗試繼承，司空家祖上與朱雀一脈也有淵源，你們蘇家內部的事我們不管，但這塊石頭，誰先拿到，歸誰。"
"你們比我們早到一步。」司空昊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得意，「你們來晚了。"
蘇雪看了司空鳴一眼，又看了一眼石台上懸浮的朱雀石。
然後，她笑道：「你們試過了吧？朱雀石不認你們，否則你們早就拿走了，不會站在這裡等我們進來。」
司空昊笑容了淡下去。
洞穴安靜了兩息。
司空鳴沒有否認。
他確實試過了。
他靠近石台三尺之內時，朱雀石陣紋驟然亮起，一股比他靈力強大數倍的灼熱力量將他推開三步，他在那三步中被迫收回了所有靈力，掌心像被火灼過一樣通紅。
然後他再試第二次，結果相同。
正因打不開，他才沒有離開，而是守在原地尋找其他方法。
司空昊的笑容掛不住了，嘴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蘇雪往前走了一步："讓我試試，蘇家血脈，比你們更接近。"
司空鳴盯著她看了幾息。
他的目光在她腰間那枚刻著朱雀紋路的玉佩上停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了半步。
他沒有讓路，只是給了她一個靠近石台的機會。
他也要看看蘇家的血脈能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蘇雪能夠拿到，那自然是好事！
畢竟，朱雀石若是在蘇雪手裡，那麼，他出手搶奪，基本上相當於手到擒來了。
至於旁邊那個小傢伙，才大宗師八重，可以忽略不計。
……
這時。
蘇雪走到石台邊緣，站定。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掌心朝向懸浮的朱雀石。
靈力從掌心湧出，帶著蘇家朱雀血脈特有的灼熱氣息，一層一層包裹向朱雀石，像一隻溫熱的掌心試圖握住一團火。
朱雀石內部的絲線先是亮了一下，金色光芒微微顫動著向外擴張，像是在回應她。
蘇雪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那一瞬只持續了不到兩個呼吸，絲線猛地一縮，然後反彈出一道比蘇雪靈力強大數倍的灼熱力量，順著她的掌心震了回去。
蘇雪整個人後退了兩步。
掌心血脈猛地收縮，皮膚泛紅，像是被燙傷了一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嘴唇抿得發白。
"不夠。還是不夠純。"
司空昊在旁邊笑了一聲："我就說了，她也不行，蘇家嫡系血脈一代不如一代了。"
蘇雪沒有反駁。
她攥緊了發紅的掌心，沉默了兩息，然後從腰間解下那枚刻著朱雀紋路的玉佩握在手心，像是在思考什麼。
林塵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切，心中微動。
在蘇雪被震退的那一刻，他的陽丹田猛地跳動了一下。
朱雀石反彈出的一縷極細微的力量逸散在空氣中，被他丹田吸入了一縷。
那縷力量順著經脈湧入丹田深處，與之前那塊火晶礦中的朱雀殘息同源，在他體內形成了微弱的共振，像是兩根同調的弦同時被撥動。
他上前一步，道："讓我試試。"
蘇雪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一絲不解："你不是蘇家人，做不到的。"
「我覺得可以。」林塵認真道。
旋即，也不管蘇雪是否同意。
他徑直走到石台前，伸出右手，掌心朝向朱雀石。
靈力從陽丹田湧出，帶著雷帝真身的雷屬性，但那一絲從火晶礦中吸收的朱雀殘息被刻意推到了最前面，像一層偽裝的外殼。
朱雀石的陣紋接觸到他靈力的那一刻，內部的絲線忽然加速流動起來。
石頭表面的赤紅色光芒向林塵的掌心延伸，像一層溫熱的水流包裹住他的手掌。
沒有排斥，沒有反彈。
石頭的光芒穩定地流動著，像是在等待下一步的確認。
洞穴里的安靜變得更深了。
司空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變化。
他的目光從林塵的掌心移到他的臉上，眉頭微微皺起。
司空昊張了張嘴，那句"你憑什麼"卡在喉嚨里沒說出來。
蘇雪站在後面，眼睛微微睜大了。
朱雀石忽然開始劇烈震顫。
洞穴中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然攀升了數倍，穹頂上所有火晶礦脈同時亮了一下，光芒暴漲後又迅速回落，恢復成穩定的暗紅色。
朱雀石的光芒中緩緩凝成一道身影，從虛無中走出來，一步一凝實。
虛影。
身形修長，長發垂落，面容模糊但輪廓莊重，穿一襲暗紅色的古式長裙，裙擺寬大，像是多年前的服飾樣式。
她赤足虛懸，足尖距離地面約一尺，整個人像是從火焰中走出來的。
這是……蘇家先祖殘魂？！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林塵身上。
整個洞穴的溫度又往上拔了一截。司空昊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司空鳴站在原地沒動，但他的手掌已經下意識按上了腰間的兵器。
先祖殘魂開口了。
聲音像是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厚重的時間感，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年代傳過來的。
"非蘇家嫡血，體內卻有一絲朱雀殘息。你身上，有蘇家之人的印記。"
她的目光沒有在林塵身上停留太久，移向蘇雪。
蘇雪在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瞬間，腰背挺直了一度，然後她做出了讓司空家兄弟微微意外的舉動。
她跪了下去。
蘇家古禮，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肩，頭微微低下去。
"蘇家後人蘇雪，見過先祖。"
殘魂看著她，目光平穩："蘇家後人，血脈純正，但根基未穩。你取朱雀石，是為了給他人覺醒血脈？"
"是。"
蘇雪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恭敬，"為我堂姐蘇夢瑤。她被朱雀血脈所困，需要先祖遺留的朱雀石作為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