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再戰！
夏傾月沒有把話說完。
林塵有些驚訝，抬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問道：「這算是好事？「
夏傾月在混沌珠中看著他，過了好幾息才開口。
「當然是好事，比你想像中更大的好事，不過你暫時不需要多想它，它現在只是一絲氣息，不會對你造成影響，也不會主動幫你什麼，你要做的還是那件事——穩固陰陽融合的新根基，然後邁出極境那一步，然後，準備破入王境！「
「好，我不會讓你久等的。」林塵鄭重點頭。
破入王境，替她解毒。
這是他目前緊迫的事。
旋即。
閉上眼，將新生的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了一圈。
靈力流動的感覺還是溫熱的，完整而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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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陰陽融合之後，丹田的容量沒有擴大，但靈力在其中的狀態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這是一種質的變化。
「明天，「他說，「我去火脈……完成極境的最後一步。」
「嗯。」夏傾月微微點頭。
隨後，灰白色的霧氣重新合攏，混沌珠內恢復了安靜。
林塵靠在岩壁上。
赤焰谷的夜色依然鋪在面前，谷底那團暖光依然在暗處亮著。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掌心，慢慢收攏手指，將那團光芒握進掌心裡。
「明天，就是極境了！「他低喃道。
……
次日。
他先把意識沉入丹田。
新生的陰陽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著，帶著一種他還沒有完全熟悉的質感。
他感受了幾息，確認左肩的傷已經恢復了。
火毒也被徹底逼乾淨了。
肩頭那片深色的淤青已經褪成了淡黃色。
他從岩壁凹陷中坐起來。
晨光正從赤焰谷東側的岩壁頂端，斜斜地切下來，將他面前的地面分成明暗兩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握了握拳又鬆開，關節發出細密的咔噠聲，流暢而穩定，沒有半點滯澀。
晨光落在槍身上，照出那些從槍尾延伸到槍尖的裂紋，每一道都記錄著一場戰鬥。
最近的三天裡。
這桿槍又多了三道新傷，舊裂紋和新裂紋交織在一起像是正在擴大的蛛網。
他用指腹沿著最長的那道裂紋慢慢摸了一遍，觸感粗糙而微涼。
「最後一戰了。「他在跟膝上的槍說話，「打完這場，就帶你去修。「
他將槍收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背，朝谷底走去。
腳步踩在紅色的砂石上，每一次落地都比前一天更穩。
這時候。
赤鱗蟒已經在洞口外等著了。
它像是早就知道林塵要來一般，特意在洞口迎接。
準確地說，是提防。
「倒是挺有默契的。」
林塵在距離洞口約二十丈處停下。
他看到赤鱗蟒的姿態跟之前幾天都不一樣。
前兩天，它盤踞的時候身體是半收攏的，頭微微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持續鎖著他，尾巴隱藏在身後的陰影中，隨時準備甩出來。
但今天它盤踞的姿勢更加完整，身體的每一段都可見。
它的尾巴也露出來了，末端輕輕搭在地面上。
它應該知道，面前的這個人不會再被尾巴偷襲，所以，它用這種方式表明這是堂堂正正的對決。
這便是開了靈智的妖獸。
「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戰鬥。」
林塵將槍從儲物戒中取出，在手中握緊。
新生的陰陽靈力從丹田湧出，沿經脈灌入槍身，暗金色的光芒從槍尖亮起，沿著槍身向槍尾蔓延。
他的感知比之前更清晰了。
他能感覺到，赤鱗蟒體內火屬性靈力流動的方向和節律。
它的攻擊節奏、移動習慣、火毒釋放的間隔……
這些信息像是一幅已經掛在他眼前的地圖。
這種提升，雖然不是修為上的提升，但是對於戰鬥而言，無疑是巨大的提升！
旋即！
他動了。
雷遁術催動的瞬間。
他感覺到速度比九重時快了不止一倍。
下一息。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影掠過地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極短的殘影。
赤鱗蟒的尾巴立即揮了出來！
林塵眼看著赤鱗蟒的攻擊，只覺得它的速度慢了許多。
其實，不是赤鱗蟒的速度慢了，而是他自己的感知和反應速度都提升了。
他在尾巴掃到的前半息側身讓過，槍尖從側面刺入。
槍尖觸及鱗片的那一刻，新生的陰陽靈力在碰撞點上自行釋放，那種釋放的力度比前兩天更沉、更厚重。
噗呲——
槍尖刺入鱗甲半寸，赤鱗蟒的身體震顫了一下。
它下頜那道舊傷被衝擊力震開了一道細縫，血滲出來沿著鱗片邊緣往下淌。
赤鱗蟒低吼了一聲。
它收縮身體向後撤了數尺，喉嚨深處湧出一團紅光，但沒有噴出來，只是停在喉嚨口持續亮著，像是在積蓄力量。
林塵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一絲混沌氣息，在靈力運轉的過程中被帶到了體表，像是一層極薄的暗色光澤正在他的皮膚表面流動。
赤鱗蟒的瞳孔在那一瞬間變了。
它的琥珀色眼睛在看到那層暗色光澤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豎成細縫的瞳孔擴張了一瞬又急劇收窄。
它的身體開始後退，不是那種戰略性的後撤，而是更接近於本能的、不受控制地向後退縮。
它的尾巴從地面抬起來收緊到身側，像是一個正在感知到天敵的動物，連喉嚨口那團紅光也暗淡了下去。
「它這是在害怕嗎？」
林塵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他看著赤鱗蟒退向洞穴的方向，每退一步它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鎖著。
在它退到洞口邊緣時，它側過身讓開了入口，垂下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嗚鳴。
那聲嗚鳴里有三種東西……
臣服、恐懼、和一種本能的退讓。
這種退讓，只有感知到極致古老氣息才會產生！
這時。
它竟然不再阻攔，主動讓開了洞口的位置。
林塵握著槍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讓開的洞口。
他停了一拍，然後緩緩收槍，彎腰從洞口側方進入了赤鱗蟒巢穴。
赤鱗蟒盤踞在洞口內側的暗處，沒有阻擋他。
它的目光追著他進入洞穴深處的方向，在他身影消失在通道拐角之後緩緩收回了視線。
通道傾斜向下，大約三十丈的距離。
兩側的岩壁，從粗糙的天然岩面，逐漸變成被高溫灼燒過後形成的琉璃質表面，光滑得像被反覆打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