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士奇妥協，新的情報！
書房外的小廝見大小姐神色匆忙，不敢阻攔，連忙通報。
「進來。」
書房內傳來周士奇蒼老卻沉穩的聲音。
周媚兒推門而入，只見周士奇正坐在案前，鬢角的白髮又添了幾分，神色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眼神銳利。
周靈兒識趣地守在門外，關上了房門。
周士奇放下手中的硃筆，抬頭看向女兒，見她神色凝重，眼底帶著疲憊與複雜，不由得心中一沉，開口問道。
「事情如何？李星辰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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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媚兒深吸一口氣，走到案前，將昨夜李星辰提出的兩個條件，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
「爹，李星辰提出要您全力支持他繼承鎮北王之位，還要您舉薦他出任戶部監察特使，督辦西北軍需糧草。」
周媚兒看著父親，沉聲道。
「女兒覺得，那西北軍需糧草的差事太過兇險，勸過他，可他卻執意如此，還說你定然明白他的意思。」
周士奇聽完，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案桌上，他卻渾然不覺。
原本沉穩的神色瞬間大變，滿臉的大驚失色，眼神中滿是震撼，隨即又轉為濃濃的敬佩，甚至還有幾分後怕。
他猛地站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踱步，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掌心，口中喃喃自語。
「好一個李星辰！好一個膽識過人，謀略深遠的小子！老夫倒是小覷他了！」
周媚兒見狀，不由得疑惑。
「爹，你這是？」
周士奇停下腳步，看向女兒，眼底滿是讚嘆，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這李星辰，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城府與遠見，實在是難得！」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見周媚兒滿臉疑惑，周士奇這才開口解釋道。
「媚兒，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行軍打仗，修為，人數差距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便是軍需糧草的供應。」
「一旦失去了後勤補給，沒有足夠的靈石和丹藥，即便實力遠超對方，也毫無勝算。」
「陛下的想要廢除鎮北王王位，望北城的三十萬鎮北軍，便是最大的阻礙！」
「而糧草補給，便是這三十萬鎮北軍的命脈。」
「一旦李星辰出任戶部監察特使，能夠掌控運往西北的軍需糧草，即便陛下不想讓他接任鎮北王之位，也要想想望北城的三十萬鎮北軍會不會答應。」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周媚兒耳邊炸響。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和震驚，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從未想過，此事背後，竟藏著這麼多的門道。
李星辰這一步棋，走得實在是太高明了。
既握住了兵權命脈，又能節制荒帝李天霸。
這般心智，與周媚兒印象中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判若兩人。
良久，周媚兒才回過神來，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擔憂。
她看著周士奇，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擔憂，連忙問道。
「爹，那李星辰提出的這兩個條件，我們到底答不答應？」
「若是答應了，他這般明目張胆地掌控軍需、穩固鎮北王府勢力，定然會引得陛下不悅，到時候會不會遷怒於你，給我們戶部尚書府招來禍事？」
周媚兒滿心焦灼，一邊是與她有肌膚之親的李星辰，一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讓她一時之間沒了主意，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周士奇身上。
周士奇聞言，臉上的讚嘆與銳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無奈。
「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蒼老的臉上盡顯疲憊與苦澀，腳步沉重地走回座椅旁坐下。
周士奇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幾分認命的悲涼，卻又無比清醒。
「我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見周媚兒面露茫然，他苦笑著繼續說道。
「媚兒，你糊塗啊！你想想，我們如今的處境，早已沒有退路了。」
「李星辰手中握著我的把柄，我與征南王來往甚密之事若是被荒帝陛下知曉，以陛下多疑的性格，後果不堪設想！」
「征南王手握重兵，常年駐守南疆，陛下本就對他猜忌頗深，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只是苦於沒有藉口動他。」
「我身為朝廷尚書，本該忠於陛下，卻與征南王私下來往甚密，甚至暗中有利益牽扯，這在陛下眼中，便是結黨營私，是謀逆的前兆！」
「此事一旦敗露，陛下定然不會留情，別說我這尚書之位保不住，整個尚書府都會被牽連，滿門上下，難逃一死，一個都活不了！」
周士奇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心中滿是恐懼。
他頓了頓，緩了緩心緒，才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僥倖。
「可若是答應了李星辰的條件，情況便截然不同。我們幫他坐穩鎮北王之位，幫他拿到軍需督辦之權，他便會幫我們隱瞞與征南王來往的事情，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至於荒帝陛下那邊，即便他知曉此事後心中不悅，對我們心生不滿，卻也沒有足夠的理由來處置我們！」
「我們只是舉賢不避親，只是支持世子繼承王位，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他總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誅殺朝廷尚書，屠戮尚書府滿門，那樣只會寒了天下官員的心，讓朝堂動盪。」
「最多不過是被陛下斥責幾句，或是交出手中的權力，可只要保住了尚書府滿門的性命，保住了周家的根基，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呢？」
說完，周士奇再次重重嘆息一聲，滿臉的無可奈何。
他這一生機關算盡，沒想到最終卻還是落到了這般任人拿捏的地步，只能靠著妥協換取一線生機。
周媚兒聽完父親的話，心中的焦灼與擔憂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沉重。
她終於明白，如今的尚書府，早已沒有選擇，答應李星辰，是唯一的生路。
她看著父親蒼老疲憊的面容，心中一陣酸澀，卻也只能點了點頭，沉聲道。
「女兒明白了，那女兒這就去給李星辰回話。」
周媚兒還不知道，此刻盤坐在房間內修煉的李星辰，正滿臉激動地望著剛剛刷新的兩條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