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程千仞的底氣
還不等管家靠近後院，得到消息的程千仞便已經匆匆趕來。
「啪！」
管家尚未開口，程千仞已經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管家的臉上。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程千仞冷哼一聲，聲音中全是對管家的不滿。
管家被程千仞抽翻在地，委屈得像個200多斤的孩子，卻絲毫不敢反駁，連忙掙扎著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不遠處的李星辰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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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要不要攔住他們？」
程千仞嘴角勾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攔？」
「當然不能攔！」
「我尚書府明面上的資產全部變賣，也就值個五萬中品靈石。」
「若是攔下李星辰，又如何向陛下和同僚們展示我清貧如洗的一面呢？」
「況且，一旦抄家過後，依舊湊不齊戶部欠款，以後誰還會拿這戶部欠款做文章？」
「我欠戶部的錢，就不用再還了！」
管家微微一愣，隨即立馬豎起了大拇指。
「老爺，高啊！」
「李星辰這個毛頭小子表面上看似占盡上風，可實際上還是被老爺當槍使，成了老爺賴帳的工具人。」
「嗯？」
程千仞臉色一沉，不悅地掃了一眼管家。
管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抽了自己一個嘴巴。
「瞧我這張嘴，真是沒有把門的！」
「這些靈石，都是老爺應得的。」
「老爺為朝廷做事，兢兢業業，辛苦了這麼多年，花朝廷點靈石怎麼了？」
程千仞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臥龍殿中，大荒群臣望著眼前的一幕，臉上都閃過了一絲不可置信。
「李星辰也太膽大妄為了吧？一個無品無級的鎮北王世子，竟然敢抄一個正二品大員的家？」
「哼，若不是程千仞不配合，李星辰也不會出此下策，歸根結底還是程千仞的問題。」
「無論如何，此事過後，李星辰算是把程千仞得罪死了，以後萬一落在程千仞手中，怕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一時間，臥龍殿內大荒群臣看向李星辰的目光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同情。
得罪主管刑罰的刑部尚書，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就連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大荒帝王，也只是凝眸眼前的場景，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眼底神色難辨，讓人猜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而刑部尚書府中，李星辰帶來的那些鎮北軍老兵，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行事雷厲風行，半點不含糊。
他們手持兵刃，將尚書府的前院、中院、後院翻了個底朝天。
桌椅被掀翻，書架被推倒，箱籠被打開，連院中假山、池塘都被仔細搜查了一遍。
府中下人嚇得躲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些老兵搜得極為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府中被攪得雞飛狗跳，天翻地覆，到處都是散落的物品，一片狼藉。
半個時辰後，為首的老兵一身塵土，快步走到李星辰面前，抱拳躬身，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無奈。
「世子殿下，尚書府前中後三院，除卻後院女眷居所，其餘各處皆已搜查完畢。」
「共搜出三萬兩千塊中品靈石，還有數十把各式靈器，其中品靈器二十餘把，下品靈器三十餘把，折算下來，總共價值五萬塊中品靈石左右。」
李星辰聞言，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他早料到程千仞會有所準備，卻沒想到對方竟做得如此徹底，明面上的資產竟真的只有這麼一點。
戶部帳本上，程千仞拖欠的欠款足足有十五萬中品靈石。
如今搜出的這些，還差十萬塊中品靈石，遠遠不夠。
「女眷居所還沒搜？」
李星辰沉聲道，目光望向尚書府後院深處，那裡是程千仞的家眷居住之地，朱門緊閉。
隱隱有丫鬟婆子的身影在門後張望。
「回世子，女眷居所乃內宅，我等皆是男子，不便入內搜查，恐有不妥。」
為首的老兵回道。
李星辰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側的周靈兒。
周靈兒跟隨周媚兒多年，心思細膩，且為女子，入女眷居所搜查，倒是再合適不過。
周靈兒見李星辰看來，立刻會意，抱拳應道。
「世子放心，屬下定不辱命！」
話音落，周靈兒便帶著兩名王府的侍女，快步朝著後院女眷居所走去。
府中的丫鬟婆子想要阻攔，卻被周靈兒三兩下撥開，根本近不了身，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們闖入內宅。
程千仞躲在不遠處，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嘴角掛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早已料到李星辰不會善罷甘休，定會搜查女眷居所。
而他也早已做好了安排，內宅之中，只留了一點靈石，足夠做樣子，卻絕不可能湊齊欠款。
果然，又過了近一個時辰，周靈兒才從後院走出，手中提著一個錦盒，走到李星辰面前。
周靈兒將錦盒打開，裡面是一堆瑩潤的中品靈石，她微微蹙眉道。
「世子，女眷居所已搜查完畢，共搜出一萬一千塊中品靈石，還有一些金銀首飾、綾羅綢緞，折算下來，約莫一萬三千塊中品靈石。」
一萬三千塊！
加上之前搜出的五萬塊，總共也才六萬三千塊中品靈石，距離十五萬中品靈石的欠款，依舊差了八萬七千塊！
這個結果，不禁讓鎮北王府一行人面露沉色。
連遠在臥龍殿中的群臣，也都皺起了眉頭。
堂堂刑部尚書府，絕不可能只有這點資產。
程千仞看來是早走準備，一直在提防李星辰。
看來今日這追繳欠款之事，終究是要落空了。
「哈哈哈！」
一聲爽朗的大笑忽然從刑部尚書府中響起，程千仞終於動了。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緩步從廊下走出，一步步朝著李星辰走來，臉上滿是嘲諷與得意。
那目光落在李星辰身上，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走到李星辰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洪亮，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到。
「世子殿下，辛苦了！帶著這麼多人，將我這尚書府翻了個底朝天，攪得雞犬不寧，本以為你能搜出多少靈石。」
「沒想到，到頭來，也不過才六萬三千塊中品靈石而已。」
「真是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