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天定的緣分誰也擋不住
「看來,他這是不信任你啊,還偷偷跟蹤你,這種男人……」
鳳行御沒等他的話說完。
只聽「砰」地一聲。
速度太快了,快到在場所有人都沒看清鳳行御是怎麼出手的。
一拳砸在狐妖那張妖艷的臉上,直接把他打得飛了出去。
狐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鳳行御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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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
骨頭碎裂的聲音聽在眾人的耳朵里,只覺牙齒一陣陣發酸。
狐妖慘叫一聲,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又飛出去十幾丈遠。
妖兵們看呆了,沒有一個敢上前。
鳳行御走過去,一腳踩在狐妖的手腕上,力道從輕到重,踩得他動彈不得。
「你剛才說,想讓誰跟了你?」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意,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好幾度。
狐妖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嘴角全是血,一隻眼睛青紫一片,幾乎睜不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鳳行御的拳頭再次落了下來,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拳,兩拳,三拳。
沒有用任何神力,就是純粹的拳頭。
一下一下,結結實實。
狐妖從慘叫變成了悶哼,又從悶哼變成了微弱的呻吟,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鳳行御這才終於停手。
他站起身,衣袍上濺了幾滴血,神色依舊淡淡的,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再有下次。」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團已經看不出原型的狐妖,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不介意把你整張皮扒下來。」
狐妖蜷縮在地上,鼻青臉腫,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表示他還活著。
四周的妖兵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頭都不敢抬。
鳳行御轉過身,走回墨桑榆面前。
昭昭正窩在墨桑榆懷裡,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嘴裡咿咿呀呀的說個不停,似乎很是興奮。
墨桑榆一時都忘了捂住昭昭的眼睛。
讓女兒看見這麼暴力的一幕,不會嚇著吧?
她趕忙低頭看了一眼,事實證明……
想多了。
鳳行御拿出手帕,仔仔細細的將手上的血污擦乾淨,才從墨桑榆懷裡把女兒接過來,神色恢復如常,甚至還勾唇笑了笑。
「解決了。」
墨桑榆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什麼時候來的?」
「你出門前。」
「…那之前也?」
鳳行御老實承認,沒有任何隱瞞:「每次都跟。」
墨桑榆深吸一口氣,按了按太陽穴。
「所以你一直在暗處看著?」
「嗯。」
「那為什麼又突然出來了?」
鳳行御抬眼看她,紅眸里的冷意還沒完全散去。
「他勾引你,你覺得我能忍?」
墨桑榆:「……」
騷狐狸確實欠揍,活該。
妖族的人看到自家老大被揍成這樣,毫無還手之力,其他占據魔族勢力的也都被收拾了,一個個早就被嚇破了膽,畏畏縮縮地低著頭,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們。
墨桑榆掃了一眼。
得。
這仗打的,毫無體驗感。
「叫墨淵來收拾殘局。」
墨桑榆朝身側的魔兵說道,隨即挽住鳳行御的手臂,勾唇一笑:「走,回家。」
墨淵帶著人趕到萬骨荒原時,狐妖還癱在地上,整張臉腫得像豬頭,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這……誰打的?
下手這麼狠?
看著他這副慘樣,墨淵下意識朝旁邊挪了兩步,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妖兵們跪了一地,幾個魔族將領正在收繳兵器,清理戰場,忙得不可開交。
墨淵咳嗽了一聲,收起了心中的悚然,大手一揮。
「把這隻狐狸扔出去,讓他以後都別再出現在三界範圍內,另外,萬骨荒原重新布防,設下魔族大旗,插滿每一寸土地!」
之後,又過了幾天,魔族收復了最後幾處零散的小地盤。
那些小勢力聽說墨桑榆連太虛宗都端了,萬骨荒原的狐妖被打得連親娘都不認識,根本不用人動手,自己就把地盤騰了出來,連夜跑得無影無蹤。
等墨淵帶人過去的時候,只看見空蕩蕩的山頭,連個鬼影都沒有。
天界對於此,三番五次派人過來警告,然而卻又忌憚墨桑榆和鳳行御,不敢真的做什麼。
後來,一個身披銀甲的天將,帶著十幾個天兵,趾高氣昂地降落在魔族的祖地門前,說是來「嚴正交涉」的。
墨淵二話沒說,帶著一群魔族將領直接將人亂棍打了出去。
反正有墨桑榆和鳳行御在,他們魔族從此又崛起了,囂張一點怎麼了?
很快,魔族從北荒幽冥澗遷回了祖地。
赤炎山脈的主峰上,重新豎起了魔族的大旗。
幾百年的屈辱和壓抑,在這幾個月里被一掃而空。
整個魔族開始忙碌起來,沉浸在一片歡騰之中,大家齊心協力,將祖地的房屋修葺一新。
墨淵召集了所有長老和將領,說要辦一場慶功宴。
「必須辦。」墨淵拍著桌子,聲音洪亮:「不辦不足以揚我魔族威風!」
幾位長老紛紛附和,連連點頭。
墨淵喝了口茶,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對了,昭昭那孩子的滿月宴也沒辦成,如今正好滿了一百天,跟慶功宴一起辦,雙喜臨門。」
他站起來,越說越興奮:「咱們要宴請三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叫他們都來看看,這就是我們魔族新一代的神魔血脈。」
「什麼狗屁天劫,什麼天道禁忌,統統都是放屁!」
「天定的緣分,誰也擋不住!」
容音在旁邊聽得眼眶發熱,不住地點頭贊同。
魔主總算是說了點有用的話。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原本想說不必這麼麻煩,百日宴她和鳳行御自己給昭昭過一下就行。
可墨淵那番話說出來,她沉默了。
她看向一旁的鳳行御。
鳳行御抱著昭昭,正低頭給她擦口水,注意到她的視線,抬起眼來。
「你說了算。」他說:「我都行。」
墨桑榆想了想,點頭同意:「那就辦吧。」
墨淵猛地一拍桌子:「好,我去發帖子!」
……
百日宴那天,魔族的祖地張燈結彩。
從山腳到山頂,紅綢掛滿了每一棵樹的枝頭,燈籠從山門一路連到大殿,亮如白晝。
魔族族人全都換上了新衣服,孩子們滿山遍野地跑,笑聲清脆。
山門外的迎賓使從頭天夜裡就開始列隊,等著迎接各方來客。
第一個到的,是妖族的長老。
三位白髮蒼蒼的老嫗,帶著厚禮,笑眯眯地走進了山門。
然後是各方的散修,小宗門的掌門,一些獨立於天界之外的中立勢力,絡繹不絕地趕來。
沒有人敢不來。
墨桑榆鳳行御這兩個煞神坐鎮,誰敢不給面子?
大殿內,賓客滿座,觥籌交錯。
墨桑榆換了一身紫黑色的長裙,銀髮半束,整個人明艷不可方物。
鳳行御坐在她身側,玄衣墨發,眉眼妖冶中又透著幾分入骨的孤冷,只是懷裡多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把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寒意沖淡了大半。
昭昭穿了一身紅色的小衣裳,頭頂還戴了一頂小小的虎頭帽,兩隻小腳丫蹬來蹬去,圓圓的眼睛滴溜溜地轉,看著滿殿的賓客,一點不怕生,反而興奮得直揮小手。
墨淵站在大殿中央,舉起酒杯,聲音洪亮,傳遍整座大殿。
「今日,是我魔族回歸三界之喜,更是我魔族小公主百歲之喜!」
「昭昭小公主,乃神魔混血,萬古唯二,承天命之變,破天道之枷,是我魔族之幸,三界之幸。」
滿殿賓客舉杯齊賀。
昭昭咯咯地笑起來,小手在空中一抓,像是要抓住滿殿的燈光和歡笑聲。
墨桑榆偏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和懷裡的女兒,眼底漾開一片化不開的柔軟。
百日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賓客散去之後,祖地的山頭才徹底安靜下來。
墨桑榆站在大殿外的台階上,看著漫天的繁星,深深吸了一口夜風裡的涼氣。
鳳行御抱著已經睡著的昭昭,走到她身後,微微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
「在想什麼?」
墨桑榆勾了勾唇:「在想,該回去了。」
鳳行御沉默了一瞬,問:「明天走?」
墨桑榆「嗯」了一聲,靠進他懷裡:「明天走。」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墨桑榆站在祖地山門前,身後是漸次亮起的晨光。
容音從人群中跑出來,眼眶紅紅的:「主子,我……我想跟你一起走。」
墨桑榆看著她,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你留下來,幫墨淵。」
容音嘴巴一癟,一臉的不情願。
墨淵從後面走過來,站在幾步之外,有些彆扭的開口:「非走不可嗎?這個魔主的位置……我真的可以讓出來。」
墨桑榆瞥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別,不感興趣。」
墨淵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喉結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那……有空常回來。」
「看情況。」
幾位長老走上前,顫巍巍地朝墨桑榆行了一禮,老淚縱橫。
「小主子保重。」
「小主子,魔族永遠是您的家。」
墨桑榆看著這些蒼老的面孔,難得沒有嫌棄他們囉嗦,一一應下。
鳳行御站在她身側,單手抱著昭昭,另一隻手拎著白糰子的後頸,白糰子的毛髮已經長出來了,又變成了毛絨絨一團。
墨桑榆轉過身,最後看了一眼祖地。
晨光將整座山頭鍍上一層金色,魔族的大旗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再回頭。
鳳行御跟在她身側,兩人並肩而行,漸漸消失在晨光深處。
身後,容音的哭聲終於沒忍住,低低地傳了出來。
墨淵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越來越遠的背影,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然後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別哭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又不是不回來了。」
沒有人理他。
容音哭得更凶了。
墨桑榆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伸了個懶腰。
「先不回九州大陸。」她說。
鳳行御側頭看她:「你是想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爹娘和楚滄瀾他們的消息?」
墨桑榆點點頭。
要不說,這男人現在是越來越了解她了。
很多事,都不用刻意去說,他就知道她的想法。
「好。」鳳行御答應。
兩人改頭換面,收斂了周身的氣息,化作一對普通夫婦的模樣,帶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和一隻圓滾滾的白毛小獸,踏上了人間的路途。
第一站是臨安城。
城中繁華熱鬧,茶樓酒肆里人來人往,墨桑榆和鳳行御轉了兩天,明里暗裡打聽了不少人,沒有半點消息。
第二站是洛陽。
依舊是熱鬧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卻還是沒有任何收穫。
第三站是金陵,一無所獲。
難道,他們真的被困在了空間亂流?
墨桑榆站在金陵城的城樓上,看著下方的萬家燈火,眉頭微微蹙起。
鳳行御將昭昭換了個姿勢抱著,騰出一隻手來握住她的。
「別急,滄瀾大陸地域遼闊,想要找到幾個人,並不容易,再者說,找不到也不代表他們就一定出事了。」
墨桑榆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第四站,大胤國京都。
京城比前面幾座城池都要繁華,街道寬闊整潔,兩側商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夫妻倆在京城最繁華的街角尋了一家酒樓住下。
酒樓叫「仙客來」,三層樓高,雕樑畫棟,在京城裡算是數一數二的去處。
墨桑榆要了一間天字號上房,推開窗便能看到半條主街的夜景。
傍晚時分,兩人帶著昭昭下樓用飯。
白糰子跟在腳邊,圓滾滾的身子擠過樓梯口,引得小二多看了好幾眼。
一樓大堂里坐滿了食客,煙火氣十足。
墨桑榆和鳳行御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幾道招牌菜,昭昭坐在鳳行御懷裡,小手抓著一根磨牙棒啃得滿臉口水。
大堂里忽然安靜了一瞬。
有人注意到了他們。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姑娘,面容絕色,銀髮被一根木簪隨意挽起,身邊坐著一個玄衣墨發的男子,容貌妖冶,氣質清冷。
這組合在人間的確扎眼。
但看兩人衣著普通,氣息內斂,倒也不像什麼來路不明的人物,食客們看了幾眼便收回了目光。
墨桑榆低頭給昭昭擦臉,耳朵卻微微動了動。
隔壁桌坐著幾個商人打扮的男人,正喝得面紅耳赤,聲音越來越大。
「聽說了嗎?攝政王要娶妻了,就在三天後!」
「攝政王?都三十好幾了,確實該娶妻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小道消息。」
那人的聲音壓低了一些:「我聽說啊,是攝政王強取豪奪來的,人家本來有丈夫,被攝政王給……」